冷鳳狂眼瞼微微一垂,無比從容地一笑:“影,你太冒失了一些。謝參軍雖然對我的底細好奇了一些,卻不至死,不過,既是你已經(jīng)殺了他,多說也無益,罰你自今日起面壁兩日!思過!”
殺了落日城的參軍,卻只是面壁思過?冷鳳狂這護短兒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強!然而,對于冷鳳狂這個決定卻再沒有提出異議,地上謝飛宇的尸體未冷,此刻,誰還愿意來步他的后塵?
搖頭,目光之中不無悲天憫人的嘆息,冷鳳狂淡然道:“大清早的,就出了這樣的事,真是對不住大家了,誰還想跟我說點什么,出來好好說說吧!”身子慵懶地陷在虎皮椅里,態(tài)度說不出的寡淡涼薄,今日,若不能把這些人鎮(zhèn)住,保不定哪天就又有人出來跟自己跳腳對著干,所以嘛,在特殊時期用些鐵血手段,還是非常管用的。
說這話時,冷鳳狂眼神嫌惡地掃了地上的謝飛宇一眼,秀氣的眉毛微微皺了一皺,南巫會意,輕輕擺手示意幾個仆從將謝飛宇的尸體抬了下去,心中不由又是一嘆,謝飛宇為人雖然有些剛愎自用,如今被夏程遠當成刀使落得這般下場,卻也可悲得很。
贊賞地望了一眼南巫,冷鳳狂唇角淡淡現(xiàn)出一抹柔和的弧度:“若是大家都沒有什么話說,便散了吧!”
說“散了”的時候,冷鳳狂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漫不經(jīng)心地站了起來,狀似隨意地再次看了看屋里的眾人,唇角逸出一絲慧黠笑意:“如大家之意,我會在落日城里好好轉(zhuǎn)轉(zhuǎn),而且,我也希望,我在落日城轉(zhuǎn)的這些日子里,大家能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讓我失望了!”字正腔圓,渾然霸氣。
隨著冷鳳狂緩步出了大殿,屋內(nèi)眾人紛紛長松了口氣,窒息的壓力也隨之消失不見了,被冷汗沁透衣背的眾人,望向門外那漸漸朦朧的兩道背影,徹底地死掉了想要挑戰(zhàn)她權(quán)威的心。
…………
三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三日,冷鳳狂可真正將“游手好閑”四字發(fā)揮到了極致,白日帶著云昭雪與冷風影東逛逛西逛逛,哪里有好吃的往哪里鉆,哪里有好玩的往哪里靠,倒真像是做起了甩手掌柜,全權(quán)信任起了落日城的一班老頑固。
然而,一到了晚上,冷鳳狂卻會換上守將的衣服晃悠到城樓上和落日城底層的兵將嬉笑怒罵,喝酒劃拳,不過三日,底層的將士便徹底喜歡上了這個生得粉雕玉琢卻全沒有一點兒架子的小將士!
三日之后,云昭雪辭行離了落日城,冷風影的一干殺手隊伍悄然掩進了落日城。在云昭雪離開落日城后的那個下午,冷鳳狂在落日城的遠郊,見到了冷風影雪藏的力量——三千黑衣勁裝的殺手。
三千殺手,聚到一處,即便沒有出手,亦是漫天煞氣。
獵獵風冷,吹過郊外高低不平的山地,吹過那兀自孤立在高地之上凝眸含睇的絕美少年郎,無所不在的煞氣對她來說,似乎并沒有哪怕一星一點兒的影響。
“老大,你的意思是,今后,我們要跟著這個小子混?”和落絕影相處不錯的葉云山眼神狐疑地打量著冷鳳狂,一臉地難以置信。
他的話才落,冷風影(落絕影)已是眉頭一皺,掌風摑出,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刮子:“從今天起,這就是我們的新主子,你怎么敢對主子不敬!”語氣凌厲,滿是責難與警告。
葉云山捂著被冷風影扇得火紅的面頰,眼神中滿是不解,老大從來沒有對自己動過手,今日,為了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居然結(jié)結(jié)實實地給了自己一耳光!
震驚的眼神從落絕影身上移開,緩緩落在了冷鳳狂身上,第一眼,他被冷鳳狂絕美的容顏震撼,此子真是深得老天眷顧,生得靈氣逼人,讓人不敢仰視;第二眼,他被冷鳳狂的氣質(zhì)所吸引,此子渾身似乎透著一股子邪氣,不知不覺間便讓人深深陷在她充滿著蠱惑的氣質(zhì)里;第三眼,他竟是直接被她不動聲色的氣勢震懾了心神!
老大的眼光,果然是非比尋常,此人,絕非久居人下之人,此人,也絕對不會簡單!
“看夠了吧?”冷鳳狂唇角一牽,笑了一下,卻又似沒有笑,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眼神中邪氣益盛。
葉云山回神,慌忙地挪開眼光,看向別處,掩飾什么似的開口道:“老大既然讓我們跟著你,我們自然不敢有異議,只是,我們……”
“心中不服?”冷鳳狂好笑地挑挑眉毛,接口,隨即仰面望著云空,負手而立,修長的身姿在暮色黃昏下,被拉得愈加絕美。
“是……”葉云山不怕死地看了一眼冷風影,依然決定不顧老大的一再示意,也要試這少年一試!老大雖然可以全身心的信任,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少年,卻不值得他們?yōu)橹u命!
“那,我只好讓你試試了?!崩澍P狂無奈的聳聳肩,雙手向后,拔出斜插在后腰的鬼泣槍,長槍一抖,道道銀芒閃耀,威勢卻漸漸生成。
“主子……云山年少不懂事,主子……”冷風影面色微微一變,急聲開口。主子的本事,那可是鬼神皆驚的,云山這三腳貓的功夫,和主子斗,那不是擺明了找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