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再給人來一杯!”一杯酒下去,杜燦滿臉的通紅,激動不已,張口就喊道。
賀添心疼壞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罵道,“你懂不懂品酒?那么好的酒給你喝真是太浪費了,你這不是牛嚼牡丹嗎?這酒要慢慢的品!哪有你這樣喝的?這一壺也才二兩,這哪夠你喝的?!?br/>
雖然是在抱怨,不過賀添還是給杜燦又添了一杯,才端起自己那一杯,抿了一小口。
杜燦笑了笑,這一次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一口悶了,而是慢慢的去品嘗。
酒里面融合了各種水果的天然香味,自然發(fā)酵,酒香醇厚,帶著淡淡的甜味,入喉卻又覺得喉嚨火辣辣的,一股熱流瞬間蔓延全身。
杜燦這些年虛度光陰,自暴自棄,身體早就已經(jīng)被他折騰得不成樣子了,如今喝了一杯酒,倒是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舒服愜意得很,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五覺都靈敏了不少。
早就聽聞猴兒酒是神酒,功效神奇,甚至很多從古代流傳下來的有些書籍之中,更是把猴兒酒描繪得仿佛是天上的玉液瓊漿。
他原本是不信的,只覺得那是古人過于夸張了。
如今倒是覺得所言不虛。
這酒確實不凡。
若是常喝,怕是能夠改善體質(zhì),讓人延年益壽。
不管在哪個時候,沒有人會嫌自己活得太久的,誰都希望自己可以舒舒服服地活個長命百歲。
杜燦一邊品酒,心中思緒卻是不少。
正想著,一股香味飄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抬頭,就見秦子衿端著一盤花生過來了。
花生披著一層紅衣,因為炒過,有些地方微微的焦黑,那焦香味十分的濃郁,讓人無法忽視。
他有些好奇,拿起一顆花生米放進(jìn)嘴里。
頓時覺得齒頰留香。
這花生配著酒,似乎別有一番味道。
而且這花生品質(zhì)似乎非常的好,跟市場上賣的完全不一樣。
杜燦第一次認(rèn)真地審視秦子衿。
秦子衿放下花生米,又去廚房去了。
這個點還沒開門。欞魊尛裞
一般五點以后才會有客人前來。
秦子衿第三個下酒菜上桌,才有客人過來了。
進(jìn)門就吸了吸鼻子,隨后目光落在賀添他們桌上的酒壺上,扭頭就跟秦子衿插科打諢,“老板娘不厚道啊,這酒我怎么沒見過?”
“菜單最后面,一千塊一兩?!鼻刈玉祁^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那人頓時就蔫吧了。
這可是他一年的收入了。
再怎么奢侈也舍不得花一年的收入去喝一兩酒???
找了個位置坐下,男人要了一杯白開水,點了兩個菜,聞著空氣里的酒香味,假裝自己杯子里面喝的是酒了。
后面陸陸續(xù)續(xù)的客人進(jìn)門了。
劉小雨他們也開始忙碌起來。
杜燦原本還懷疑秦子衿的廚藝。
等吃過她做的菜以后,頓時就不敢懷疑了。
再看了一眼菜單,看到佛跳墻,開水白菜,九轉(zhuǎn)大腸那些菜品,他苦澀地笑了笑。
他自詡是國宴大廚,甚至號稱華國第一廚,不過哪怕是他最高峰的時候,也不過掌握著兩個菜系中大概十分之一的菜式罷了,很多復(fù)雜的菜式,早就已經(jīng)失傳了,根本就沒有菜譜,復(fù)刻出來的效果也大不如前。
如今看著秦子衿一道道的菜端過來,看著其他客人吃的,再聞著空氣中的香味,他就知道,秦子衿的廚藝絕對不會差到哪里去。
是他目光短淺了,看她是個女人,就下意識地看輕了她。
這會兒杜燦都有種臉上火辣辣的疼的感覺了。
秦子衿也沒去招呼他們。
賀添很自覺,吃飽喝足就帶著杜燦出去了,在附近轉(zhuǎn)悠一圈,到九點多的時候才帶著人再次去了秦子衿店里。
顧念笙在算賬,劉小雨他們在收拾桌子打掃衛(wèi)生。
秦子衿則是坐在那晃著腿,似乎是在等人。
看賀添和杜燦來了,她才露出了一抹笑。
“丫頭,人我給你帶來了,你真能治好他的手?”賀添領(lǐng)著人到秦子衿的面,問得小心翼翼。
杜燦此時也有些緊張,看向秦子衿。
他覺得秦子衿說的有辦法,估計是認(rèn)識什么厲害的大夫,不過他當(dāng)時受傷,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導(dǎo)致手腕的神經(jīng)壞死,去醫(yī)院看過,醫(yī)生也明白的說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拿刀做菜了。
他如今也不過是抱著一絲的希望。
“我說能就能,我什么時候騙過人?”秦子衿似笑非笑地看著賀添。
賀添撓撓頭,秦子衿確實是沒騙過他。
不過他也實在是緊張。
畢竟這關(guān)系到好友的未來前程。
“請問你是打算請哪位神醫(yī)來給我治療手?”杜燦心臟都猛地一頓,眼巴巴地看著秦子衿,等著她的回答。
“自然是我自己?!鼻刈玉茲M臉的自信。
杜燦眉頭皺了起來。
秦子衿的廚藝好他信了,不過要說秦子衿還會醫(yī)術(shù),而且醫(yī)術(shù)高明到能夠把他的手治好,他是不信的。
人力有時窮。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秦子衿才多大一點?光是鉆研廚藝,就足夠花費掉她大部分的時間了,怎么還有時間再去研究醫(yī)術(shù)呢?
照他所知道的,學(xué)醫(yī)是非常漫長且艱苦的一件事情,需要從小開始積累各種的知識,而且還需要豐富的經(jīng)驗輔助,否則光有理念知識,也只是紙上談兵,沒有太大的用處。
秦子衿如今才多大?有出神入化的廚藝已經(jīng)非常的驚人了,他是真的不信,她還能夠懂醫(yī)術(shù)。
不過礙于賀添的面子,他也沒有直接發(fā)難,只是眼底的希冀滅了,神色也帶了幾分的失落。
“看來,是不信我。不過沒關(guān)系,你如果不信我的話,明天你再來一趟吧,我?guī)闳ヒ妭€人。”秦子衿也不著急馬上就把杜燦收下,要收了他,總要人心服口服,否則毫無意義。
而且她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被人信任了。
要是換了是她,突然有個年紀(jì)輕輕的女孩跑過來跟自己說她醫(yī)術(shù)超凡,廚藝出眾,她也會覺得對方在吹牛,甚至覺得她是不是有妄想癥。
“時間不早了,賀老,早些回去休息吧?!鼻刈玉瓶戳搜蹠r間,也不浪費時間了,匆匆地關(guān)了門,回家去了。
蘇三就在外面,看秦子衿出來了,默不作聲地跟在身后保護(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