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豐鎮(zhèn)市集雖然寬廣,但川流不息的人過往穿來,依然導(dǎo)致人滿為患,此時已是正午,正是人們休息、吃飯之時,酒店早已客座異滿,有喝酒吃肉,有談笑風(fēng)生的,其中一人白衣一身,頭頂著黑色斗篷,靜靜的坐在角落喝著酒,若不注意觀察,跟本不會發(fā)現(xiàn)此人的存在。
此人正是閉關(guān)而出的楊天晨,回想當(dāng)初出關(guān)時的情境,到現(xiàn)在都心有余悸,他在山洞中又花了五天的時間研究陣法,本以為已經(jīng)悟透,那知道自己去闖師尊生前布出的天象五行陣,卻吃了個大苦頭,金木水火土五行一重接一重的打在楊天晨身上,尤其是火行陣和水行陣,極炎極寒,肉體時行動緩慢冷凍徹骨,時炎熱難耐身體的水分像是被蒸發(fā)似的,整個人枯瘦得嚇人并且身體還被烈火著傷,流出的血瞬間蒸發(fā),整個人像是一個被火燒的僵尸,讓人望而不寒而栗。
由此他才真正知道陣法的博大精深,光靠他半桶水的陣法基礎(chǔ),與真正施展出的陣法相比,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幸好當(dāng)初有師尊的指導(dǎo)怎樣走出陣,并不是要他破陣,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楊天晨心悸道。
楊天晨此時看似在吃東西,但雙耳卻時刻聽著眾人的閑談,他知道,要得到殺破家的消息,在這個縱說風(fēng)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辦法。
“哎!現(xiàn)在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br/>
其中坐在中間的一桌的中年大漢說道。
“可不是嗎,以前是四家族相互牽制,相互競爭,自從楊家被滅門之后,殺破家得到楊家的家產(chǎn)就此猖獗,不斷擴張領(lǐng)域,聽說,他們還想其余的兩家給滅了?!?br/>
另一桌的穿白色短袖的大漢說道。
中年大漢:“楊家被滅,四家族的平衡被打破,其余兩家也會被其蠶食,這是早已預(yù)料的事,但沒想到如此之快,哎!你們知道嗎,殺破家要壓著楊家剩余的人到廣場斬殺,這無意于殺雞給猴看??!”
這中年大漢話剛剛說完,楊天晨將剛剛抬起的酒杯捏碎,帶著殺氣沖向中年大漢,道:
“殺破家要殺楊家人在什么時候?”
中年大漢一驚,不知道什么時候身旁站著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此人帶著的殺氣讓他心驚膽顫,說出的話讓他有種不可抗拒的威懾。
“就在明天正午?!敝心甏鬂h顫抖道。
楊天晨帶著極濃的殺氣走出酒店。而中年大漢看著楊天晨走后,后背早已出了一身冷汗,隨即將飯前丟在桌上,急忙走出酒店,他被剛剛的情境嚇怕了。
“殺破天,不滅你殺破家,我楊天晨道消身隕,永世不如輪回?!睏钐斐繋е鴽_天的殺氣陰沉的說道。
時間不長,第二天的正午剛剛到來,正午的太陽格外的刺眼,但是卻有很多人頂著太陽在站在街上,因為他們知道,在過不久就會有一場血腥的場面。
“殺破兄,楊家已滅,其余人者根本不成氣候,不足以威脅你,你又何必如此趕盡殺絕呢?”南
宮玄低沉道。
殺破天:“呵呵,斬草要除根,吹風(fēng)吹又生。我可不想有條毒蛇一直盯著我的脖子,等待時機要了我的命,雖然我不認(rèn)為,他們有這個本事,但還是小心得好?!?br/>
殺破天雖然是在笑,但認(rèn)識他的人卻知道,這個笑容下面的毒辣陰沉。就像雙眼盯著你,涂滿毒的獠牙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栗。
殺破天的雙眼時不時的盯著南宮玄,好像這話是在說給南宮玄聽的。
殺破天的意思南宮玄怎么不知道,但卻無可奈何,現(xiàn)在的殺破家不比從前,以前還可以壓制,但現(xiàn)在得到楊家的產(chǎn)業(yè)后,丑陋的心漸漸宣示出來,即使是南宮、陳兩家合作也無法制止了,傾巢之下,豈有完卵?這個道理,他怎能不知。
“看,楊家人出來了?!比巳褐邪l(fā)出的聲音使人好奇性的轉(zhuǎn)頭看去,此時的楊家人個個的雙手雙腳被鐵鏈拷著,行動緩慢的被壓著走,個個形如走尸,面無表情,雙眼無神,就像個傀儡一般,其中楊家眾人之中,走在跟前中年大漢,雖然也是衣衫襤褸,表情麻木,但是雙眼沒有如其他人般空洞,帶著的僅有的是濃濃的悲哀。此人就是楊天晨的二叔“楊浩”。
路不長,很快走到十字廣場,楊家人被有序分成幾行幾列,放眼望去,不過三十多人。躲在斗篷下的楊天晨看著落魄的楊浩,全身上下皆是傷痕,楊家的子弟皆是如此,楊天晨此時心在滴血,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二叔,對不起,您受苦了,放心,在忍忍,天晨馬上就會救你出來?!睏钐斐咳讨睦锏耐?,拳頭握緊,指甲深深的刺入肉里,流著淚說低聲說道。
楊天晨此時雙眼露出瘋狂,幾乎快要壓制不住心中的沖動,不是他不想馬上去救,而是他時刻的記住楊宇對他說的話,要他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所以他在隱忍觀察,確定那陸穆早已離去。
楊天晨放開神識,掃視和豐鎮(zhèn)周圍,確定沒有了陸穆的身影,才放下心來,準(zhǔn)備救楊浩以及楊家的族人。
殺破天:“呵呵,楊浩,怎么樣?將楊家的禁忌之術(shù)交給我,我饒你一命?!?br/>
楊浩聽聞,冷笑道:“給你?別做夢了,別在做作了,要殺就來個痛快的?!?br/>
殺破天聽聞楊浩的回復(fù),眼中沒有露出過多失望,陰沉道:“不知好歹,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br/>
殺破天語罷,右手舉起手勢,殺破家的人提起弓箭,只要殺破天給出命令,他們就放出手中的冷箭,將楊家的人萬箭穿心。
“放?!?br/>
殺破天右手甩下道。
殺破家的人得到了殺破天的指示,齊手放出冷箭,箭離手中,箭穿空中而出。
“咻”
上百只箭同時在空中發(fā)出同樣的聲響,破空而去,目標(biāo)所向,正是楊家三十余人,但早已麻木的他們沒有露出恐懼和反抗。正當(dāng)眾人認(rèn)為楊家人會被射成馬蜂窩時,奇跡出現(xiàn)了。
殺破家的箭沒有射在楊家人身上,而是停在空中,正當(dāng)眾人為之一楞時,一道白光出現(xiàn)在楊家人旁,此人抬起雙手將楊浩從地上扶起,正當(dāng)楊浩迷茫的看著眼見的人,問道:
“你是?”
白色身影帶著有點哭腔笑著說道“二叔,你受苦了。”
楊浩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身子一顫,正要說什么時,那白色身影脫下斗篷,露出稚嫩的臉龐,此人正是楊天晨。楊浩看到熟悉的臉龐時,很是驚喜道;“天晨,你還活著?”
“恩,”楊天晨帶著眼淚道。
此時的楊浩流下了久違的眼淚,早已是老淚縱橫,楊天晨未死本來對他而言是件可喜的事,但一想到現(xiàn)在的處境,隨后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凌厲道:“你還回來干什么,難道你忘了你爹對你說了什么?”
楊天晨聽聞楊浩的責(zé)罵,心中沒有委屈,有的只屬于親人給予的溫暖。楊天晨看著滿臉怒容的楊浩笑著道:
“二叔,我沒有忘記爹爹的叮囑,我此時回來正是實現(xiàn)我對爹的諾言?!?br/>
楊浩被楊天晨說的話摸不著北,在他想,楊天晨即使天賦過人,但需要時間成長,此次回來不過四個月,即使天賦逆天在三個月左右當(dāng)中修為增長不了多少,但還是不足以翻起什么大浪,況且,他看出楊天晨此時的功力并沒有絲毫見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他說不清的韻味,少了一些身為武者的凌厲,這樣的身段怎么可能報仇?那他哪來的自信?
“對了,二叔,我爹呢?我怎么沒看到他?”
楊天晨四處張望后盯著楊浩道。楊浩眼神一暗,面色復(fù)雜,楊天晨見楊浩久久不語,陰沉道;
“我爹難道···?”
“恩”
楊浩重重的點了點頭。楊天晨立刻爆發(fā)出極濃的殺氣,轉(zhuǎn)頭盯著殺破天,道:“是殺破天干的?”
楊浩被楊天晨發(fā)出的殺氣為之一驚,他們武者殺氣可以表現(xiàn)出來不奇怪,但若像楊天晨這般防若實質(zhì)化,那就需要通天的修為。楊浩心想到,天晨的功力未見見長,為何有如此懾人心魂的威懾力?難道···?楊浩搖了搖頭,這個結(jié)果他想都不敢想,天晨怎么可能是那種境界的人呢?隨后看向楊天晨,道:
“不是他,他還沒這個本事。”
楊浩的回答沒有讓楊天晨有過多的驚訝,因為他知道,當(dāng)時能殺死他爹的只有兩個人,但以殺破天被他斬去一只手,實力大減,怎么可能殺得了楊宇?那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陸穆。
楊浩接下來的話應(yīng)證了他的話,“是哪個穿紫衣的仙人,當(dāng)時他追殺你回來,滿臉怒氣,而且有些狼狽,隨后大肆殺戮我楊家的人,你爹為了保護我女兒天雪,死在他手上,隨后我看出那紫衣人看向天雪的眼光帶著極為淫穢,所以為了保護天雪的聲譽,我忍痛殺了天雪,隨后紫衣人將怒火轉(zhuǎn)移到我身上,把我弄成重傷昏厥,然后轉(zhuǎn)向其他人,我醒來時,楊家余下的人都在殺破家的牢域中,原本楊家還有上百人,但被殺破家百般折磨致死,如今就剩下這些了?!?br/>
楊浩著說完,本已哭干的眼淚又流了出來,眼中帶著濃濃的悲哀和憤恨。楊天晨聽完楊浩的訴說,雙拳緊握,沖著殺破天怒吼道:“殺破老狗,我要你全家滅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