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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漓在躲我!

    在第無數(shù)次我一出現(xiàn),冬漓便找借口說有要事先走一步之后,我真真無力得有些炸毛了。

    你丫的不過就一個十三歲但子爺,前一陣子那般殷勤,就是皇上給你禁足了,你也能夠偷偷讓小太監(jiān)晨鐘暮鼓的為我送信,現(xiàn)在禁足令解除了,你倒是比以前還忙了!你忙你忙就你忙

    那眼神忽閃忽閃的,飄飄忽忽,就是連向來最最遲鈍的婁歡也看出了端倪,賊兮兮的湊近我,耳語道:“小湯圓,老實和我說說,你和你梨子哥哥這是怎么了,這見人就躲,縮頭縮腦的,真真比娘們兒還娘們兒,梨子居然也有這么一天,哈哈——!”

    這廝果然幸災(zāi)樂禍。

    婁歡便一把拉住了冬漓的手,再不愿放他逃開,使勁兒的沖我眨眼,“梨子啊,我說——今兒天氣不錯,我們?nèi)ぢ遘ノ鹘甲唏R可好,大家好像有好久沒有聚在一起游玩了呢,也好將洛茗那小可憐蟲從他父親的魔爪下解救出來一日舒坦舒坦”

    婁歡都這般說了,冬漓若是還要推辭,那便做的也太明顯了,點點頭應(yīng)下,卻沒有同往日一般仔細(xì)的詢問我的意見。

    婁歡向來有著讓無數(shù)長輩對他言聽計從的本事,卻獨獨對他家老爺子無用,這不,還真的將洛茗從洛御史手上解救了下來,允許他半日的時間和我們在一起游玩。洛茗笑著瞇了眼,看著我和冬漓站在門外等著,這才拍了拍婁歡的肩膀,不自然道:“小花兒果然也在,你怎敢騙我——”

    我不知道婁歡騙了洛茗什么,使得少年臉上始終浮現(xiàn)著一抹不自在,但看洛茗,臉上卻又多了一分固執(zhí)和倨傲。

    似乎隱隱有著火花在閃動。

    但愿是我的錯覺了,冬漓最近的確是有些怪怪的了,似乎便是從那日我被洛茗從山匪手上救下之后的事情。

    以一人之力,挑了整個山匪窩,洛茗聲名大噪,絕不亞于前一陣子冬漓空手打死白老虎。我想著,大概便是因此,許多人便要將洛茗和冬漓放在一起比較,少年之間的氣氛才會變得如此不尋常。當(dāng)然,冬漓對我憚度突如其來的大變故先放在一邊。

    西郊這邊的跑馬場向來便會有很多的官家子弟富商大毫前來,認(rèn)識冬漓的人很多,但是冬漓卻不以太子二字自居,眾人便也不自討沒趣的來打招呼。我念叨著洛茗似乎前一陣子才跟著洛伯伯學(xué)習(xí)馬術(shù),而冬漓和婁歡卻是早早的便學(xué)會了,而我連如何騎馬也不曾知道,與我的水平最為接近,且又高于我可以當(dāng)我老師的便只有洛茗了。

    婁歡聞言一臉的唾棄:“嘖嘖,小湯圓啊小湯圓,看著多么聰明的一個姑娘,怎的現(xiàn)在卻是這般的愚不可及,不是我自夸,洛茗那廝你想要學(xué)下棋,想要學(xué)吹簫都可以尋他,但你要是想騎馬就不說我了,梨子可是六歲便會了的,你這拜師也不能隨便的草草了事呀!”

    婁歡的口不擇言我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但看洛茗卻是有些面色尷尬,許久才吶吶的點頭:“阿胡說的對小花兒要不就隨他學(xué)習(xí)吧?!?br/>
    我視線忽悠忽悠一轉(zhuǎn),看到了一直不發(fā)一語的冬漓,那漠不關(guān)心的面色,真真像是一根刺鯁在了我的喉嚨里。擺了擺手:“阿丑你不用勸我了,小表哥耐心,我隨他學(xué)習(xí)的好?!?br/>
    阿胡點了點頭,便有些無趣的要走開,忽而終于頓悟了什么,炸毛的轉(zhuǎn)過了腦袋,狠狠的一扯韁繩,雙眸噴火的等著我:“小湯圓,你喊我什么,不想要活了么!”

    自戀的美人最是不允許別人質(zhì)疑自己的美貌

    卻在此時遠(yuǎn)遠(yuǎn)諜得了一個聲音高呼:“喂——梨子,阿胡,洛茗!”

    聲音很是清爽,我轉(zhuǎn)過頭看去,竟然便是上次秋獵之時見到的那個少年,謝家三郎謝如珺,他似乎與冬漓幾人很是熟稔,騎著高馬走近,一個一個的打招呼。我是跟著洛茗來的,他只是一眼便也知曉了我的身份。

    “想來這位便是聞名遐邇的花將軍之女花繁景吧,在下謝如珺”與眾不同的開場白,將我放在了父親的名下——這無疑驚喜的了我,對少年的好感又劇增了幾分。

    他說:“我們幾人正想著馬上蹴鞠呢,卻湊不齊人數(shù),見到你們來了,真是巧了,還望幾位賞臉一同參加”

    蹴鞠,而且還是在馬上,我便只能退出了,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馬場的外圍的小亭子里面,看著幾個少年在場上追逐,一個個人兒化作的小小的身影,靈敏而活躍的駕著馬兒揮灑著屬于少年的汗水。

    忍不住輕笑,想起了臨瓏,若是她在此必然不會和我一般只能無趣的坐在場下遠(yuǎn)遠(yuǎn)觀望,定是沖進(jìn)場內(nèi)廝殺一般,誓要將婁歡打得跪地求饒才罷休,雖然一直沒能成功過但是,我想,少年們應(yīng)該都喜歡那種真性情的女子吧,如朋友如知己一般的存在。

    場內(nèi)卻是忽然傳出了一陣意外的喧嘩,似乎有人跌落馬下。

    心口一緊,連忙遠(yuǎn)遠(yuǎn)的張望,卻只能看到許多的身影圍成了一個圈,始終看不清到底是誰落了馬。

    緊接著便是有人在爭執(zhí)的聲音,太遠(yuǎn)了,我無法分辨內(nèi)容,卻是覺得有些耳熟。緊張地看著那般的人群動向,終于看到大家散了開來,一個白色騎裝的人影身姿利落的躍上了馬,挺拔著脊背,而他的面前站著一個月牙色騎裝的少年,馬兒站在那邊,卻是一動不動。兩相對望——

    我依稀的分辨出了兩人的輪廓——竟然是冬漓和洛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