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實在太忙了,空閑時其他人又在炒股,用不上電腦,實在抱歉,讓大家等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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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浩雁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不是她想睡,而是不得不睡。當她醒過來時,正是清晨。
這是一間很布置清雅的房子,淡藍色的床帳,淺青色的紗窗,象牙床上的錦被也是藍得幾近白色,所有的瓷器都是汝窯白瓷。墻上有一張美人圖,一個淺青衣裙的女孩子立在百花之中,那種淡雅清麗,令得百花失色。
看著那張美人圖,杜浩雁笑笑,她果然沒有猜錯。
“你醒了?!币粋€溫和的聲音,杜浩雁回首,那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男子,五官俊朗,一身淺青色的儒衫,臉上沒有一絲邪惡之氣。
杜浩雁沒有理會來人,繼續(xù)看向畫中人。
“你很像她。”中年男子也看向畫中女子,目中的神彩流動著。
“很久不想了,怕想起來傷心,我都快忘記傷心的感覺了。”杜浩雁幽幽地,“大哥從來不管我,姑父姑母雖然很疼我,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一個人,風里來雨里去,習慣了?!?br/>
“你的性子一點兒也不像她?!敝心昴凶涌聪蚨藕蒲?,目光中有著憐惜。
“你喜歡她?”杜浩雁冷笑一聲,“即使是脫離了家族,她也絕對不會喜歡你這種人?!?br/>
中年男子深深地看向杜浩雁,“我是哪種人?”
杜浩雁似乎看也懶得看他,轉身出門去,清晨的陽光明亮而溫和,一園子的花正開得熱鬧,她深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沁脾的芬芳。站在百花中,她的目光是閑散的,生死的問題她不想,想也沒有用。
“二十年前,你的母親就這么站在花中,我為她畫下的那幅畫?!敝心昴凶涌聪蚨藕蒲愕哪抗庾兊脽崆衅饋怼?br/>
杜浩雁微微冷笑,“我沒有你要的東西,也不是母親的影子。”
“這么多年來,你的姨媽或是舅舅們,一直沒有聯(lián)系你嗎?”中年男子笑笑,“四大狂人說,你能一擊三十劍,每一劍都是不同的劍式,這些,應該是他們傳給你的吧?”
杜浩雁站在陽光里,渾身披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我沒有去過神鳳城,只是聽說那里有著失傳的絕世武功和無盡的寶藏,得之者可以得天下。你們黑白教,不,應該說你爺爺?shù)暮诎捉?,不是說與神鳳城勢均力敵嗎?你何必再舍近求遠地找其他武功?”
“不錯,黑白教與神鳳城齊名,可是,蘭婷卻可以從黑白教全力地阻殺中全身而退?!敝心昴凶颖平藕蒲?,“蘭婷當真沒有告訴過你什么嗎?”
“全身而退?”杜浩雁苦笑,“若是全身而退就不會那么容易被人所殺了,她的武功——全廢了?!?br/>
中年男子臉色一冷,“即使如此,那也是一種驚世駭俗的功夫?!?br/>
杜浩雁面色平靜,她輕輕折下一枝花,輕輕嗅著,“花很美麗,也很芬芳,即使是被折損后凋零了,也還是有著花的風韻和殘香。只是,為什么一定要折損呢,留它在枝頭綻放不是更好的憐惜嗎?”
中年男子神色一黯,“我并不想傷害蘭婷,那個時候我還年輕,沒有辦法說服爺爺?!?br/>
杜浩雁微微冷笑:“是嗎?不用假裝多情了,你若真的喜歡母親,就不會如此為難我了。”
中年男子看向杜浩雁,“你的剛烈與超然,與蘭婷還是相似的?!?br/>
杜浩雁輕輕彈彈衣裙,神態(tài)自若悠然:“我身受重傷,也沒有母親的絕世武功,自然也無法沖出你這地獄教,生死由你,想從我這兒得一以點什么,不必費心思了?!?br/>
“你還有個哥哥是不是?你這個哥哥可沒有你這份剛骨。”中年男子淡淡地,“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請他來這兒是不是?”
“隨你。”杜浩雁依然風輕云淡,“你殺了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br/>
“如果我殺了他,你會不會說出點什么?”中年男子的目光漸漸變得陰鷙,“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如果茍且偷生,不若轟轟烈烈的死,我倒希望他有死的勇氣。”杜浩雁的目光忽然變得深遠起來,“我想,我的父母也不會怪我的?!?br/>
“這里的環(huán)境還不錯吧?”中年男子忽然向四周看看,“換個更好的環(huán)境,或許比較適合你。”
杜浩雁忽然便笑了,笑得比陽光更燦爛,比百花更美麗,“不論是鮮花還是毒蛇,我都不會介意?!?br/>
“你會下棋吧?”中年男子微微嘆口氣,這丫頭軟硬不吃。
杜浩雁將手中的花朵片片撕下,漫不經(jīng)心地樣子:“那個,我好動不好靜,學不來?!?br/>
“你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傳說中那么沖動和冒失?!敝心昴凶游⑽櫭?,“看起來這么優(yōu)雅嫻靜的一個女孩子,怎么會有那樣的名聲?”
慢慢走近中年男子,“那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喜怒無常,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倍藕蒲銚P手便打了過去。
驟然之下,距離那么近,杜浩雁的動作又非常迅速,之前一點先兆也沒有,中年男子一閃之下居然沒有躲開,雖然臉上印了五個紅紅的指印,眼里卻有了笑意:“見識過了?!?br/>
甩甩有點痛的手,杜浩雁看向挨了打居然還笑的對方,“還沒有請教,怎么稱呼你?”
“文俊儒?!眻蟪鲎约旱男彰?,文俊儒意料中的看到杜浩雁瞪大了眼,“怎么?聽說過這個名字?”
意料之外地,杜浩雁搖搖頭,“通常來說,江湖前輩的名字我很少打聽,或者說,別人有什么名號我也很少打聽。我只是奇怪,你看起來沒有一點兒書卷之氣,長得一點兒也不俊逸,怎么會有這么一個怪怪的名字,真是糟蹋了這幾個字?!?br/>
文俊儒面色微變,這丫頭不帶一個臟字兒的連損帶罵?!把绢^,論年紀我比你長,喊你一聲雁兒不過份吧?”
“名字是自己的,別人怎么叫我可管不著,不要說是你,就算有什么豺狼虎豹的開了口,喊我一聲雁兒,我最多不理它,難不成堵上它的嘴?”杜浩雁笑瞇瞇地,一副無辜表情。
文俊儒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和你逞口舌之利的,只要你高興,隨你怎么說好了。”
“小人不記女子過,難得?!倍藕蒲闩南蛭目∪宓募?,文俊儒立即閃了開去,“有話盡管說好了。”
杜浩雁眨眨眼,“我肚子餓了,管飯嗎?”
文俊儒看向杜浩雁的憨態(tài),忍不住大笑出聲。
“被人家罵也罵了損也損了,居然還笑得出來,臉皮比陸憑欄還要厚?!倍藕蒲銚u搖頭,轉身進屋去了。
陸憑欄?文俊儒目光一沉,雪衣劍客陸憑欄不是那種不顧朋友生死的人,為什么,他會棄杜浩雁而逃,他逃去了哪里?他揚揚手,立即有四條人影現(xiàn)身,“沒有陸憑欄的消息嗎?”
狂風目光一沉,“陸憑欄帶著其他人向南而逃,只是到了云南境內(nèi)就不見了蹤跡。”
“云南?”文俊儒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看來,這丫頭和她的外婆家族果然有聯(lián)系。二十年前,蘭婷透露過一點信息,如果我沒有猜錯,她的家族就在云南境內(nèi)?!?br/>
“我們立即開始清查云南境內(nèi)的幫派?!笨耧L精神一振。
云南境內(nèi),的確有著一座雙鶴山莊。
雙鶴山莊建立在一個一個幽靜的山頂之上上,莊后有一片竹林和茶園,再向后便是斷崖了。雙鶴山莊是做綢緞、瓷器和茶葉生意的,店鋪、商行不僅僅在云南,就是在四川和福建也都有分布。雖然算不上云南首富,確也排得上前三名。
雙鶴山莊的莊主花敬軒五十開外,為人精明,雖然在商言商確也不失為一個君子,其夫人如意,年輕時是云南有名的大美人,如今雖然已成為老夫人,性子隨和得很?;ň窜幱腥齻€兒子,長子臨風、次子臨淵、三子臨涯,三位公子個個是傲岸的美男子,遵從父命,三人都沒有涉足江湖,頗有儒雅之風。
陸憑欄只能探聽到這些了,被地獄教一路追殺過來,雖然擊殺了不少黑衣死士,而無名客和葉小竹、陸南都身受重傷。
已是掌燈時分,通往雙鶴山莊的路分外幽靜,陸憑欄不敢有絲毫大意,有的時候,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是危險。
雙鶴山莊莊外,掛著兩盞大紅燈籠,上面寫著“花”字。
“小竹,浩雁和雙鶴山莊是什么關系?”無名客看向葉小竹。
葉小竹搖搖頭,“我越來越不了解浩雁了。不知道她從師于靈素妍,不知道外表冒失的她是大智若愚,不知道她的功夫那么好,不知道遇到強敵時她可以屢次犧牲自己?!毕氲胶蒲闵牢床罚挥傻土祟^,落下淚來。
陸憑欄眼前浮現(xiàn)出浩雁的影子,耳邊響起她的話,“拿好它,到大理去找一個雙鶴山莊,告訴他們,我已經(jīng)被黑白教擄去,如果他們肯出手相救,你就帶他們來中原;如果他們不肯……請他們教你劍術,希望他們不會如神鳳城一樣見死不救?!钡皖^看看那塊玉,雙鶴山莊會出手嗎?
陸憑欄舉手輕扣門環(huán),大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老仆看向他們:“這么晚了,幾位有什么事嗎?”
陸憑欄深施一禮,“在下陸憑欄,想救見花莊主。”
老仆戒備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四個人,陸憑欄白衣血染,無名客和葉小竹、陸南身受重傷,“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br/>
看到老仆欲關門,陸憑欄伸手擋住,將杜浩雁那塊玉雙手奉上,“麻煩老人家把這個呈給花莊主。”
看到那塊玉,老仆的臉色忽然變了,他看來那么蒼老、那么弱不禁風,可一旦出手卻迅疾無比,陸憑欄根本來不及閃避就已經(jīng)被鎖住雙手脈門,老仆一改老態(tài)龍鐘厲聲問:“這塊玉,你從哪里得到的?”
陸憑欄面不改色,強忍住雙腕傳來的痛,“浩雁被黑白教捉走了,她要我來找你們?!?br/>
老仆慢慢放開陸憑欄,忽然便消失在門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