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上提到,死者名叫穆天皓,無職業(yè)游民,曾經(jīng)因為誤殺人命,被判刑十一年,今年剛好刑滿釋放。至于為什么出現(xiàn)在高速公路上被大貨車撞死。報道上沒有細說,只是一筆帶過。警方的結論是無他殺證據(jù),純屬交通意外。
畢飛揚分析說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根據(jù)他掌握的情況,穆天浩就是陳子軒李勇招募來對付他們的危險分子,突然騎摩托上高速被大貨車撞死了,總有點讓人匪夷所思,建議就此事展開秘密調(diào)查,但不能驚動長潭市警方。最好是他們幾個暗中去查。
高力帆和周麗紅一致認為,畢飛揚的分析不無道理,同意他的建議。
丁雨墨也贊同畢飛揚的說法,她認為他們這些人雖然誰也沒有去過車禍現(xiàn)場,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是交通意外,還是人為蓄意。但堅持認為,穆天浩的死沒有那么簡單,說不定他知道周銳的下落,這才遭遇了殺人滅口。
周麗紅用佩服的眼神盯著她,臉上綻放出迷人的笑意。她覺得丁雨墨越來越熟了,變得越來越分析問題邏輯縝密了。從目前的案子進展變化上看,穆天浩之死,完全有被人設局謀害的可能性。因此這起交通事故,遠不止于通報的那么簡單。
“大凡交通事故都是被這么定性的,這是警方處理此類事件的最好辦法,也是慣用手段。我們不能對此不能表面上心存異議?!?br/>
為了安全起見,更是為了秘密偵查,畢飛揚提出了他的方案。
高力帆舉手贊同他的觀點。其實他也是這么想的。
周麗紅分析認為,她曾經(jīng)看到過死者和陳子軒李勇一起出入過凱旋門大酒店,對穆天皓這個人印象特深刻。當時她看穆天皓的樣子,好像很感謝陳子軒和李勇。莫非穆天皓已經(jīng)被陳李二人利用?也就是說穆天皓遭遇車禍死亡,會不會跟陳李二人有關?但至少陳李二人脫不了干系。
丁雨墨說:“周姨,聽你這樣一說,我反而有點糊涂了?!?br/>
周麗紅:“難道我分析的還不到位嗎?”
丁雨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如果事情真如周姨分析的這樣,那么陳李二人為何要做掉穆天浩?難道穆天浩做了什么影響到陳李二人安全的事情,因此他們不得不殺人滅口?”
高力帆:“小丁分析的也有道理。目前情況下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傊谀绿旌栖嚨溸@件事沒有完全搞清楚之前,我們不能輕易下結論。必須調(diào)查清楚。說不定穆天浩的死就跟周銳的蹤跡有關?!?br/>
“我同意高兄的推斷?!?br/>
畢飛揚微笑起來。
高力帆繼續(xù)看起那則報道來。
丁雨墨目光轉(zhuǎn)向正在看報紙的高力帆,神秘兮兮地笑著說:“看來高先生不是個能人啊。今后有高先生這樣的能人協(xié)助,不愁案子破不了。”
高力帆笑笑道:“你別夸我了,我的智商遠不如你的男朋友。”
丁雨墨不瞞地撇撇嘴:“就他那智商,算了吧。怎么追女人都不懂呢?!?br/>
“哎,你說誰不懂追女人呢。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被我追到手了嘛。”
畢飛揚一臉壞笑地瞅著丁雨墨。丁雨墨的臉一下子紅了。
周麗紅趕緊打圓場說:“差不多得了,別沒完沒了。也不看看還有我和高先生在呢。打情罵俏滾遠點。滾。”
丁雨墨愣愣神問高力帆說:“是啊,你怎么知道他來這了。找他啥事?!?br/>
高力帆說:“事關機密無可奉告?!?br/>
“什么事不能在這說的?!碑咃w揚盯著他。
“你跟我來。”
高力帆站起來就走。
畢飛揚看了丁雨墨和周麗紅一眼,跟著高力帆出去了。
“周姨,你說姓高的為什么要把他約出去談。什么事情這么隱秘,連我們都不能聽?!?br/>
丁雨墨一肚子的不服氣。
周麗紅笑道:“管他呢。只要跟飛揚兄弟說就行了。你放心,我對高先生比較了解,他不會害飛揚兄弟的?!?br/>
丁雨墨還是不太放心:“我...我不信高先生能有那么好。”
周麗紅道:“雨墨,男人有些事情尤其是工作上的事情,你還是不好追根問底為好。我是過來人,我比你了解男人。高先生并非那種把什么都放心里的男人,只要不涉及到案子機密,我想他也不會隱瞞我們的。你要百分百相信他們。尤其是飛揚兄弟,他絕對是個好男人?!?br/>
“我知道了周姨?!倍∮昴f。
周麗紅道:“這樣吧,待會你陪我去外面買點菜,今晚想吃什么我給你做?!?br/>
“我想吃紅燒豆腐?!?br/>
丁雨墨一臉的燦爛。
周麗紅嘻嘻笑起來。想不到丁雨墨的愛好跟她一樣。她也偏愛這道菜。
一會兒畢飛揚進來了。高力帆在外面等他一起走。
丁雨墨問高力帆跟他說什么了。
畢飛揚告訴她們說,高力帆之前去找過陳子軒和李勇,還告訴他說是泉塘市楊局長派他去的。他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監(jiān)督陳李二人工作。
“這不算什么秘密啊?!倍∮昴f。
周麗紅明白丁雨墨的意思,趕緊說:“哦,飛揚兄弟,我和雨墨出去買點菜。你留下來吃飯吧?!?br/>
畢飛揚笑道:“不吃飯了,楊所長打電話來催我回去,說是要和我當面談一些事情,我先告辭了?!?br/>
高力帆還沒有走,還在外面等著他。
見畢飛揚從出租屋出來,高力帆抬頭看看天上的云彩說:“飛揚老弟,你看那云層又開始變厚了,越來越黑了,肯定又要下雨了吧?!?br/>
畢飛揚道:“嗯,我看差不多。現(xiàn)在的天氣不比以前,說變就變,讓人毫無思想準備,若不是天氣預報有百分之六十的準確性,真不知道多么的折磨人。”
高力帆突然問:“哎,剛才楊所長在電話里跟你說什么了?”
畢飛揚道:“就是叫我馬上回去。至于什么事沒有說。不過我從他說話的口氣上判斷,要我這時候回去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哦,不說了,我得回去上班了。所長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讓他等太久的。”
高力帆詭異地笑著:“但愿我們合作愉快。”
說完朝畢飛揚伸出一只手。意思是想和他握手道別。
畢飛揚卻意外地沒有把手給他,只是說:“握手就免了吧。但我相信你是一個好警察。就算退休了你也會幫我們的對吧?!?br/>
高力帆說:“必須的。退休了沒別的事干,閑著也是閑著,能為自己的職業(yè)增添一絲光彩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你走吧,我還有事情要去辦呢,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