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連莊這個跟頭栽得實在是太大了,自己去找人家報仇沒找著,結果剛一回到家里對方卻追到家里,還弄了個毫無還手之力,任人宰割的境地?,F(xiàn)在點子已經(jīng)走了,大家看著那包解藥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一時間屋子里倒沒了聲息。
“我先來,”蒲大川就站在桌旁,費了好大力氣才拿了一粒解藥放在嘴里:“死就死吧,這么待著真他娘的窩囊?!?br/>
“老蒲!”
“爹!”
眾人有心阻攔但也無濟于事,只能看著蒲大川把藥吞下。
說來還真靈,沒過一會,蒲大川就感到恢復了點力氣,也沒什么不舒服的感覺,他試著提了提氣,還是提不起來。
“我看應該沒有問題?!逼汛蟠纯幢娙说?,他已經(jīng)可以走動兩步了。
“蒲寨主,你也給我一粒,”席正泰道:“她本可隨手殺我們,想來也沒必要拿假解藥來糊弄我們?!?br/>
“也給我一粒!”“我也要!”
被蒲大川搶先試藥,大家都覺得有點稍失顏面,紛紛要求吃藥。
蒲大川很會其意,先給了幾位老當家的解藥,再把解藥分發(fā)給其他幾位晚輩。
“席老哥,”看著大家慢慢恢復了力氣,蒲大川道:“看今天的情形,羅小星似乎不是來尋仇的?!?br/>
“我也有這個感覺,”席正泰道:“她似乎也在查到底是誰在挑起這件事?!?br/>
“我看她可能早就來了,一直到水二嫂拿出裝信的包裹她才出來,拿到后就迅速離去,我看她就是沖著這件事來的?!逼汛蟠ǖ馈?br/>
“不管她為什么而來,今天大家能渡過此劫已算萬幸了?!崩顟斓?。
看到大家轉危為安,文大娘長舒一口氣:“實在是對不起諸位,都怪我府上無能,才把大家置于今天的危局,我這里給大家請罪了?!?br/>
“文大娘你不用過于自責,”李應天道:“今天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我們這么多人都在這里,竟然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到來,要怪也只能怪我們學藝不精了?!?br/>
其實李應天話里的味道大家都聽得出來,自己不行就別老去挑人家,安安穩(wěn)穩(wěn)過過日子不是很好嘛。
“哼,就算她今天沒有殺我們,但我們的血海深仇就不報了嗎?”水二嫂對李應天在報酬這件事上的消極態(tài)度早有不滿。
“不是不報,我想應該從長計議,不要老被人家牽著鼻子走?!北緛砝顟鞂@件事有疑惑,剛要查看一下送消息的信箋,又半道被羅小星劫了去,心里很是不爽。
“你是說我被人家牽著鼻子走,”水二嫂怒道:“你要是怕死你可以不來??!”
“你……”被水二嫂一嗆李應天氣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水大當家的,”看這二人吵了起來,席正泰忙站起來攔道:“我看李堡主也沒有怪誰的意思,只是說我們以后行事要考慮周一點。再說,這次是我領的頭,有什么思慮不周之處,那也是我的過錯,我一力承擔,二位不要因此傷了六連莊的和氣?!?br/>
“席老哥您也不要為我圓了,”水二嫂舒了一口氣道:“這事起源于葛家莊,信也是送到葛家莊的,盡管席大當家的當時也在場,但我也是報仇心切,一直弄成今天這個樣子,有不妥的地方還請大家見諒?!?br/>
水二嫂別看是個女流之輩,但也為人豪爽,她知道就算要報仇自己一個葛家莊肯定是不行的,席正泰出面調(diào)解,她就很快順臺階下了。這里是文家苑,如果真的在這里吵翻了,文大娘那里就不好交待,再說,他們兩家的交情可謂不淺。
看此情形,文大娘趕緊說:“哈哈,都認什么錯啊,說開了就算了。要說錯啊,我們要有一個多想一點給大家提個醒,也許情況會好很多,是不是?!?br/>
“是啊。”“是啊?!贝蠹壹娂姼胶汀?br/>
幾位年輕人看著長輩之間的爭吵,都驚愕得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事啊。
江南六連莊在看起來一團和氣的背后,分歧在一點點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