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眼巴巴的看著三個女子,一個女子為客人擺弄桌椅,鋪上干凈的毯子。
第二個女子站在不遠(yuǎn)處微笑著道:“請點菜?!?br/>
第三個女子則為客人倒茶倒酒……
顧玄琰指了指桌上的那壺酒,這才輕聲道:“這壺酒,這位姑娘付賬了?!?br/>
女子眨眨眼,這才轉(zhuǎn)頭對著柒月微微一笑,絲毫沒有瞧不起柒月的表情:“姑娘,這壺酒一共是一百三十六兩銀子?!?br/>
柒月第一反應(yīng)覺得這樓上包間的女子素質(zhì)真好,比起一樓大廳里面的店小二高檔了不是一點半點。
柒月第二反應(yīng)便是,原來她以為人家是陪酒女,可是眼下看來只不過是類似現(xiàn)代的女服務(wù)員。
柒月的第三反應(yīng)就是這壺酒的價錢,她笑了笑,輕聲道:“你說多少錢?”
女子微笑著,再次的重復(fù)剛才的數(shù)字:“姑娘,這壺酒一共是一百三十六兩銀子?!?br/>
柒月:“……”
她差點就罵娘,TNND,你怎么不去搶?
可是看著那美女正經(jīng)八本的對著自己微笑,那微笑的表情比起現(xiàn)代的空姐似乎訓(xùn)練的更規(guī)范,她突然就沒了脾氣。
“你們,你們能不能再出去一次?”柒月心里暗暗把顧玄琰這個腹黑的王八蛋給罵了一頓,又狠狠的把這煙雨春樓搶劫的老板給罵了一遍,這才學(xué)著人家的微笑模式說話。
三位美女看了一眼顧玄琰,顧玄琰揮了揮手,她們這才再次的一字排開,優(yōu)雅退場。
深呼吸,深呼吸!
柒月覺得自己今天前來已經(jīng)是做好了最萬無一失的準(zhǔn)備!
昨天晚上她就想好了,不去得罪不能得罪的人,所以她今天是誠心誠意的來跟這丫的道歉,希望化干戈為玉帛。
只是她沒想到這顧玄琰這么難對付。
眼下,她積攢了一晚上的好脾氣再也沒有了。
大步走的顧玄琰的跟前,她雙手按著他一側(cè)的桌子,從上至下的俯視著她。
算是經(jīng)過壁咚之后的又一次桌咚吧!
“顧大世子!”柒月此刻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忍氣吞聲和委曲求全?!澳愕故钦f說,你想怎么解決?”
顧玄琰眨眨眼,模樣倒是比柒月還無辜。
“咳咳……”南宮白輕咳一聲打斷這近距離一上一下的二人,提示她們在這屋內(nèi)還有別人的存在。
不過接觸到顧玄琰淡涼的眼神,南宮白這才尿遁:“你們先繼續(xù),我去個茅房?!?br/>
見南宮白風(fēng)一樣的離開,柒月看向顧玄琰的眼里更是有幾分陰冷。
“恩將仇報,嗯?”
顧玄琰仰著頭,此視覺剛好能看見她白皙的脖頸,細(xì)嫩的肌膚一直延伸直衣領(lǐng)內(nèi)。
她好看的下顎,她小巧的耳唇。
“其實,請我吃飯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想想?”顧玄琰試著引誘她:“你請不了,可是別人能請?。 ?br/>
柒月聰慧,可是每次遇到顧玄琰之后她總覺得自己的耐心和理智很容易用光,偶爾還真的會大腦短路。
別人請?難不成是長卿少爺?
那才不行!她柒月的月薪本來就不高,若是讓長卿少爺墊付,到時候自己要賣身三年沒有月薪拿,她搖搖頭。
顧玄琰見她糾結(jié)的小臉在距離自己不足一公分的位置這才嘆了口氣:“好像南宮還欠你什么吧?”
柒月的眼睛一亮,對哦,南宮還欠自己一個條件呢!
想到這柒月也顧不得桌咚了,而是從自己腰間的小香囊里取出一個字條,那是南宮白上次寫的東西。
既然他能答應(yīng)自己一個條件,看南宮白似乎也不會沒錢的模樣,一定可以在這煙雨春樓請客吧!
南宮白再次回來的時候柒月已經(jīng)找好位置坐下了,還津津有味的拿著菜單看。
果然,這煙雨春樓的菜色一看就是不一般,光是這些名字都讓柒月流口水了!
看著南宮白回來,柒月這才不好意思的一笑:“南宮,帶錢了嗎?”
“帶錢做什么?”南宮白不明所以,眨眨眼睛。
“這個……還算數(shù)吧?”柒月想著,反正顧玄琰在這也不怕你不作數(shù)。
南宮白接過字條眼底一喜:“這是……”
“今天請我們吃飯?!逼庠抡f完見南宮白嘴角一抽,似是怕他不同意:“你不樂意?”
南宮白忙不迭的將那字條撕掉:“點菜,隨便的點!”
柒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一會功夫,柒月跟顧玄琰就已經(jīng)站成了統(tǒng)一的戰(zhàn)線,二人開始研究哪個菜色好吃了。
最后心滿意足的吃飽了,柒月打了個飽嗝便決定回去了。
南宮白笑瞇瞇的送走柒月跟顧玄琰這倆人,走之前還不忘記感激的拍了拍顧玄琰:“謝謝幫我這么容易搞定這個。”
顧玄琰點了點頭與柒月一前一后的離開煙雨春樓。
過了一會,南宮白坐在那里突然碎碎的罵了一句。
自己這干嘛還要感謝人家呢?
救了那小丫頭沒得了好處,還要請這倆腹黑的家伙!最后吧自己還要感激涕零兩個人的手下留情!
南宮白揉著有些發(fā)疼的太陽穴,跟腹黑的人不適合做朋友?。?br/>
這友誼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
顧玄琰上了馬車見柒月打算趁著夜色走路回去,顧玄琰便淡淡的開口:“上車。”
柒月回頭,從剛才出來之后便自動與顧玄琰保持一定的距離。
柒月說啥也不想跟這顧世子為伍了,她淡定的搖搖頭:“顧世子,既然今日我這也賠了不是了,你我二人就此井水不犯河水?!?br/>
若是呂湘君那種大大咧咧性格的人她還能交個朋友,可是這顧玄琰?
拉倒吧!
他陰晴不定,又極度的腹黑!
更更關(guān)鍵的是,柒月的讀心術(shù)對他就沒啥效果。
一個看不穿心思的人,深沉的人,睚眥必報的腹黑人,看起來又鐵石心腸的冷漠人!
她柒月,不,她云柒月是說啥也不會與之為伍的!
顧玄琰挑了挑眉,馬車不緊不慢的跟在柒月的身邊,過了一會他這才道:“名譽(yù)損失的誤會解除了,不知道那落水救命之恩該如何想報呢?”
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