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又高又瘦的馬戲團?”想沒有印象都很難,這人一向看我不爽,“他現(xiàn)在做這行?”
“你以為呢?蘇晨為什么很少跟他聯(lián)系了?”他瞥了我一眼,看神色也不太喜歡程朗的樣子。
“不是你不喜歡他跟程朗他們混在一起嗎?”
“你信?”他撇嘴,夾著香煙的手做了一個鄙視的神情,“他心里有數(shù)著呢,用我當幌子。”他轉(zhuǎn)了一下吧椅,正對著我,“你要是想做這個,我可以幫你找他,不過別對蘇晨說。”
他這么說的時候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知道單行的事情,可這又不像他,如果知道,估計早就說出來了。
“為什么?”
“他不可能愿意讓你做這個生意,估計會跟我翻臉。”
“你還怕他跟你翻臉?”我白了他一眼,雖然說蘇晨那么一時半刻挺不可理喻的,過了那一陣估計就好了。
“你不懂,我發(fā)現(xiàn)人的記性特別好,對那些不好的事情總是記得一清二楚。”他說,轉(zhuǎn)過身去看舞池里的人群,背景音樂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模糊,“有多少感情經(jīng)得起總是吵吵鬧鬧的,總有一天會磨光的,想起來心里就是一根刺?!?br/>
我又開始愣神了,細細的想他的話,是啊,真的經(jīng)不起吵吵鬧鬧,我跟齊昇不就是這樣嗎?以為吵過鬧過就算了,其實心里怎么不恨呢?
“你跟齊昇要么就干脆分了,要不然就別總鬧了,什么意思呢?”
“你覺得齊昇人怎么樣?”
“我怎么知道?跟他又不是很熟,你也犯不著去問蘇晨,他那人小心眼著呢!估計心里還記得當初在齊昇手里吃虧的事,能說他什么好?”他看上去有點猶豫,嘆了聲氣之后又說道,
“好不好要問你自己,覺得值就成熟點,別沒完沒了的幼稚。”
我被他說的心虛,趕緊轉(zhuǎn)移話題,“蘇晨要是知道你在背后這么說他壞話,沒準真跟你翻臉?!?br/>
“他好意思嗎?我昨天還跟他說這件事來著?!彼α似饋?,跟對我的不同,很暖,也柔和,“他還真差點跟我翻臉,后來我就說‘你也不用惱羞成怒’,你那顆小心眼還用瞞著我什么?”結(jié)果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我也跟著他笑,看著他們這樣也挺好的,我知道,他之所以能在我面前說蘇晨的‘壞話’是因為他不怕他知道,多少還有點揶揄的成分,于瀟只是嘴上不承認,在他心里,蘇晨怎么樣都是好的。
“他昨天還問你來著,他這段時間不是跟齊昇走的挺近的嗎?我也問過他,覺得齊昇這人怎么樣?!?br/>
“他怎么說?”
“他說做朋友是還成的?!?br/>
“就只這么說?”我覺得還有什么其他的話,于瀟習慣性的摸了一下鼻尖就更告訴我他在猶豫。
過了大約兩分鐘的時間吧,他又說,“他說齊昇對你算不錯了,可你要的太多,不是誰都能給的。”心里都開始泛涼,是我要的太多了嗎?只是想要他永遠在我身邊而已,或者這對他來講太難?也是,他從來沒想過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
什么事都經(jīng)不起事無巨細的認真,或許是我抓的太緊才會搞成今天這樣吧。
“喂!”他把手在我眼前晃,打斷我自己傻子一樣的呆坐在那,“不過他也說,跟你動手挺沒品的,看上去還沒有他表妹壯實?!彼呛堑男Γ_始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你是不是舍不得吃飯???還是追求骨感美?”
“你別太過分??!”我一巴掌打在他背上,“好像你們不動手一樣!”
“別說,前幾天還真有這么一回,蘇晨多能裝啊,假裝睡著了,一巴掌拍在我頭上,報復(fù)我平??偸乔盟念^,我假裝不知道他醒著,沒過兩分鐘就看見他偷笑了一下?!?br/>
“......像他做的事?!?br/>
“不過他半夜起來去衛(wèi)生間之后被我反鎖在里面了?!笨此\笑,我突然覺得蘇晨也挺可憐的,蘇晨也說,于瀟背地里總想法整他,第一次被現(xiàn)女友抓到跟前女友糾纏不清,第一次被抓到找人代寫作業(yè),第一次被老師罰刷廁所,都是拜于瀟所賜。
“他竟然沒生氣,看來他對你還是挺好脾氣的。”我想著是不是偷偷找個時間把于瀟的罪證收集起來,然后一起交給蘇晨,沒準還能看見世界大戰(zhàn)什么的。
“沒,他生氣了?!庇跒t擺擺手,說的特輕松,“第二天,他也想把我關(guān)在衛(wèi)生間來著?!?br/>
說道這里,他就開始笑,趴在吧臺上發(fā)絲都來回的抖,“我就知道他一定會這么做!提早把鎖給拆了!”
“......真高明?!蔽矣X得自己都有點無奈了,他們到底說誰幼稚啊,看不出來,這種從高中開始就做的事到現(xiàn)在還在搞。大學時候,這種行為已經(jīng)達到了不能遏止的程度,這么多年了,竟然還沒玩夠。
平時也不聽他們提過啊,難道是情趣?
我還真傻了吧唧的問于瀟來著,結(jié)果他告訴我是閑的,不然干什么?。靠偛荒苷鞚L床單,所以就開個玩笑唄!
“誒,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最近提起蘇晨的次數(shù)特別多?!彼逯樋次?,裝作喝酒的樣子,半天憋了一句,
“那有什么!我跟他最熟!”
“嘖嘖嘖,別解釋了啊,于瀟你怎么跟熱戀的小姑娘似得?!蔽夜室鈹[出欠揍的表情,想揶揄他兩句可不容易,機不可失啊。
他黑了臉,在幾秒鐘之后又極其溫柔的笑了起來,“那也比失戀的小姑娘要好很多吧?!闭f完就拿起外套瀟灑的走了,臨了還補了一句,“等我消息,程朗那邊幫你搞定?!?br/>
他辦事還是很利落的,只不過兩天的時間,就搞定了這件事,不過他也急著‘脫身’,告訴我下次直接找程朗就好,看來他還是很顧忌蘇晨的想法。
那幾天單行的生意好的出奇,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人們已經(jīng)越玩越放肆了,而單行也早不是從前的單行,看他們在舞池里迷亂的神情,持續(xù)緊密的身體突然覺得厭倦,還有深深的孤獨。
齊昇在四天前出差了,今天回來。想到于瀟說過的話,或許我們還有緩和的余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