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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嗯啊噢 相見時難八此為防

    51.相見時難(八)

    此為防盜章,訂閱v章比例過5o%,或6小時后自動解鎖?!畠哼€沒長大呢,就已經設想好要讓她當皇后了。為了一柄都不知道有沒有助益的琴,就不惜和妯娌翻臉、給繼女栽贓,這一往無前的作風,倒是頗有些像霍光夫人霍顯的風味。

    因此比起惱火來,裴氏反倒覺著好笑。

    但好笑的同時,又不免有些狐兔之悲。她二哥裴節(jié)和鄭氏正是一類人,對權勢永遠得隴望蜀,不知饜足。只怕遲早也要敗落在權欲上。

    因此回到家之后,她并沒流露出被污蔑陷害后該有的羞惱來。

    見柳文淵和云秀蹲在堂前熱火朝天的剝荸薺,心里反倒覺著熨帖和感動。

    尤其是云秀一抬眼看到她,便殷勤的捧了碗剝好的荸薺跑過來道,“阿嬸,吃荸薺!”她一時竟想,干脆把這丫頭過繼來得了。

    當然也就那么一想而已。

    云秀謹遵她四叔的教誨,裴氏不說在正院兒遇見了什么事,她就一句都不問。只殷勤的逗裴氏開心。裴氏要坐,她就趕緊搬凳子,裴氏口渴,她就搶著斟熱茶,裴氏怕她割了手,不讓她削荸薺,她就進屋幫裴氏裝了個熏籠靠著,免得裴氏削多了荸薺手冷。

    裴氏瞪柳文淵,柳文淵抿著唇,知而不言、笑而不語。

    用過晚飯,裴氏終于忍無可忍,將柳文淵堵在書房里,道,“好好的世家閨秀,你教她這些眼色活兒做什么?”

    柳文淵失笑出聲,“哪有這么多規(guī)矩?阿娘在時,我們也常這么逗她開心?!鳖D了頓,又道,“唔……阿娘也就像你這般訓斥我們。”

    裴氏哪里還惱火得起來?

    就連埋怨里都帶了些溫柔,“……這么一鬧,我要怎么開口跟她說正事啊?!?br/>
    柳文淵抬眼往窗外看了眼,見云秀正纏著綠瀾說話,便笑道,“說吧,我聽著呢。”

    ……

    聽完原委,柳文淵沉默半晌,多余的話也沒說,只道,“……你直接去問云秀吧,不用顧慮什么?!毕肓讼耄值?,“那柄琴阿娘當年就沒當寶貝,給了云秀,云秀也只道是平常。云嵐若是想要,她也許就隨手轉贈了。但鄭氏想奪,只怕她寧肯擔了這個罪名,也不理會?!?br/>
    裴氏道,“她不懂事,你也不懂?這種罪名怎么能隨便擔?”

    柳文淵便道,“所以還要勞煩你給她陳說厲害?!?br/>
    云秀終于從綠瀾手里討來了鑰匙,便抱著午后才扎好的孔明燈,爬上了小廂房頂的天臺上。

    月輝清寒。

    遠處萬家燈火,花燈火樹將街道映照得宛如明光流淌的長河。依稀可見那長河中穿梭如織的游人。

    然而離得遠了,便如圖畫一般,有色而無聲。

    云秀兀自看了很久,依舊無法覺著自己是和旁人在同一個佳節(jié)里。

    寒意侵衣。

    云秀從袖子里掏出火石,蹲下來將孔明燈里的火燭點著。

    暖光照在一方小小的白紙籠里,緩緩的升上遼闊無邊的夜空。

    云秀看著那燈籠漸漸的飛遠了,雙手合十,靜默的禱告。

    她很小的時候,老太太就愛領著她放天燈。她自己就是要修神仙的,總有一天將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她禱告?zhèn)€什么勁兒?

    所以還只能在老太太懷里亂掙的年紀,她就不肯老老實實的陪老太太放天燈。等能跑會跳了,只要別讓她去放燈,她能逃到一切老太太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躲著。被老太太捉出來,她還要狡辯,“您有什么心愿跟我說呀,我以后保證比神仙還靈。”

    可是人生能有多少團圓?天下又有幾個人,能在應許之人的有生之年修成神仙?

    當初是她不愿陪老太太放燈,現在卻是她想陪也沒人可陪了。

    云秀從天臺上下來,便得知她四叔四嬸正在書房里等她。

    她便往書房里去。

    進去見她叔嬸面色凝重,她略一琢磨,便猜到應該是鄭氏說了什么狠話,要她四嬸帶給她。八成是要她“死回去”之類的。

    云秀真不想回去。

    ——回去可就要跟鄭氏宅斗了呀!并且她基本上還處于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的地位上。

    太憋屈了。

    因此她上前行禮時,就頗有些死到臨頭的悲壯,“嬸兒,您有事找我嗎?”

    相較而言,裴氏的語氣就有些小心翼翼的。

    “嗯?!迸崾峡戳搜哿臏Y,才攢足底氣,道,“是有個東西想問問你?!?br/>
    云秀松了口氣,“您只管說?!?br/>
    裴氏道,“老太太給過你一張琴?”

    云秀道,“是?!?br/>
    “那這張琴現在在哪兒,你還記得嗎?”

    云秀便愣了一愣——當然在空間里。老太太留給她的大件東西就這一個,旁的可能記不住,這件怎么放的卻一清二楚。

    但她不能告訴裴氏啊。

    裴氏見她猶豫——分明是知道但無法開口的模樣,心里便咯噔一聲。

    “沒弄丟吧?”

    云秀忙道,“沒?!滨爻似蹋K于下定決心,反問道,“那張琴有什么不對嗎?”

    裴氏說不出口,便望向柳文淵。

    柳文淵道,“是你母親想要?!?br/>
    云秀聽懂了。

    ——裴氏想要也就罷了,這些東西上雖寄托著眷念,但畢竟是身外之物,云秀能放得下。

    但鄭氏想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拋開私人感受不說,研究了那么多畢業(yè)考試的案例,這點潛規(guī)則云秀還是懂的——在宮斗宅斗的考場上,她若真把這么珍貴的東西拱手讓給惡毒女配,信不信評委立刻就能判她不及格重修?身為宮斗宅斗系的學霸,你就是應該占盡先機和便宜,讓評委感到爽、爽、爽。若想把本該屬于自己的好東西讓給旁人,就必須在心里充分表明這件東西對你毫無價值,并且送了人能換來乎預期的好處,否則你就是圣母,就是憋屈,就是要被棄坑。

    云秀見過太多因為一時大方而被罵得狗血噴頭的前輩,實在是心有余悸。

    何況她的私人感受也是——唯獨鄭氏不行。

    云秀道,“……阿婆給我了?!?br/>
    裴氏嘆了口氣,道,“父母在,無私財。為人子女者,己身都是父母所有,何況是財物?”

    沒有這么欺負人的!——云秀終于忍無可忍。

    若是老太太這么說,她還勉強能忍住不反駁,畢竟老太太撫育她一場,年紀又大了她不好當面頂撞??舌嵤虾蔚潞文??柳世番何德何能?又沒生她又沒養(yǎng)她,也敢說有權支配她的財產乃至身家?

    她冷靜下來,且不急著爭論。只問道,“阿嬸,無緣無故的,她為何想要我的琴?”

    裴氏道,“也不知她聽誰說的,這琴章獻皇后曾用過,十分珍貴難得。”

    云秀道,“那她想要,總得有個說頭吧?她是我的父母,老太太還是她的父母呢。老太太說了給我的——為何她的話我就非聽不可,老太太的話她就可聽可不聽?”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裴氏還真不好敷衍。

    只能再望向柳文淵,見柳文淵默許,自己又仔細斟酌了言辭,才開口道,“……她說老太太房里丟了東西,懷疑是被人變賣了。又說那房里就住了你一個,想必你能知道些什么。旁的東西丟了就丟了,唯獨這張琴,‘是老太太用過,又是你父親想留了傳家的’,必須得找回來?!?br/>
    云秀先是有些懵——莫非她錯把老太太房里的東西也給搬到空間里了?

    隨即就覺著好笑——她絕對不會搬錯,老太太留給她的東西不多,都是很私人的財物。金玉飾都是給她戴的,筆墨紙硯都是她用慣了的,琴棋書畫也多是平日里就掛在她屋里的。都是她用過的舊東西,就算要給旁人都不合適。

    想來是鄭氏硬扣給她的罪名。

    她竟以為宅斗只需要準備解毒|藥和金創(chuàng)藥,可見想象力實在是貧乏。

    ——誰說宅斗只能人身摧毀的?人家直奔著她的名譽去了!

    當然,云秀好像也并不太在乎自己的名譽。

    畢竟她是要修仙的人嘛,早就看破虛名了。

    既然鄭氏來虛的,那她就來實的吧,“不知老太太房里都丟了些什么東西?”

    ……裴氏被問住了。

    實在是鄭氏劈頭一招將她給嚇住了,鄭氏說丟了東西她就信了,竟沒問到底丟了什么東西。

    “……她就只說了這張琴?!?br/>
    “可這張琴是老太太給我。”

    ——又讓她給繞回去了。

    所幸柳文淵及時開口打斷,“東西還在嗎?”

    云秀道,“嗯。”不知怎么的,柳文淵一開口她就覺著委屈,“那是阿婆留下的,我就算窮死、餓死,也絕對不會變賣的?!?br/>
    柳文淵看著她的眼睛——快十一的小姑娘了,眼神還跟赤子似的,倔強、直率,她喜歡便任由求索,她不喜歡,縱使全天下的規(guī)矩砸下來也沒用。

    不由失笑,道,“……好孩子?!北悴辉俣嗾f什么。

    裴氏沒卻這叔侄倆這么天真,“我先前說的不是嚇你——父母在,無私財。她非說你變賣長輩遺物,要治你的罪。你若拿不出東西自證……”對上柳文淵的目光,語氣一頓,妥協道,“實在不想給她,你就干脆的咬定你也不知情。千萬別拿這套說辭去頂撞她?!?br/>
    但在送云秀回房休息時,還是忍不住又規(guī)勸道,“你再想想吧……便是為了不辜負老太太疼你一場,也要小心自保,千萬別因小失大啊?!?br/>
    因此回到家之后,她并沒流露出被污蔑陷害后該有的羞惱來。

    見柳文淵和云秀蹲在堂前熱火朝天的剝荸薺,心里反倒覺著熨帖和感動。

    尤其是云秀一抬眼看到她,便殷勤的捧了碗剝好的荸薺跑過來道,“阿嬸,吃荸薺!”她一時竟想,干脆把這丫頭過繼來得了。

    當然也就那么一想而已。

    云秀謹遵她四叔的教誨,裴氏不說在正院兒遇見了什么事,她就一句都不問。只殷勤的逗裴氏開心。裴氏要坐,她就趕緊搬凳子,裴氏口渴,她就搶著斟熱茶,裴氏怕她割了手,不讓她削荸薺,她就進屋幫裴氏裝了個熏籠靠著,免得裴氏削多了荸薺手冷。

    裴氏瞪柳文淵,柳文淵抿著唇,知而不言、笑而不語。

    用過晚飯,裴氏終于忍無可忍,將柳文淵堵在書房里,道,“好好的世家閨秀,你教她這些眼色活兒做什么?”

    柳文淵失笑出聲,“哪有這么多規(guī)矩?阿娘在時,我們也常這么逗她開心?!鳖D了頓,又道,“唔……阿娘也就像你這般訓斥我們?!?br/>
    裴氏哪里還惱火得起來?

    就連埋怨里都帶了些溫柔,“……這么一鬧,我要怎么開口跟她說正事啊?!?br/>
    柳文淵抬眼往窗外看了眼,見云秀正纏著綠瀾說話,便笑道,“說吧,我聽著呢。”

    ……

    聽完原委,柳文淵沉默半晌,多余的話也沒說,只道,“……你直接去問云秀吧,不用顧慮什么?!毕肓讼耄值?,“那柄琴阿娘當年就沒當寶貝,給了云秀,云秀也只道是平常。云嵐若是想要,她也許就隨手轉贈了。但鄭氏想奪,只怕她寧肯擔了這個罪名,也不理會。”

    裴氏道,“她不懂事,你也不懂?這種罪名怎么能隨便擔?”

    柳文淵便道,“所以還要勞煩你給她陳說厲害?!?br/>
    云秀終于從綠瀾手里討來了鑰匙,便抱著午后才扎好的孔明燈,爬上了小廂房頂的天臺上。

    月輝清寒。

    遠處萬家燈火,花燈火樹將街道映照得宛如明光流淌的長河。依稀可見那長河中穿梭如織的游人。

    然而離得遠了,便如圖畫一般,有色而無聲。

    云秀兀自看了很久,依舊無法覺著自己是和旁人在同一個佳節(jié)里。

    寒意侵衣。

    云秀從袖子里掏出火石,蹲下來將孔明燈里的火燭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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