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漸漸散去,一位宛如謫仙的白衣男子迤邐行來。
那如天神般完全的面容,一派寧靜幽然。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直直望著前方,令人膜拜之情油然而生。
“多謝二位破陣!”他溫文有禮地一揖,淡然地道歉。
“諾宸,我們都是好朋友,所以不用這么客套?!睆埩柘男α诵?,略略羞澀的道。咼諾宸這么出塵的模樣,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只是每每再次見到他,必定會為對方失神片刻。
“原來是張公子啊。”咼諾宸微微一笑,周身綻放出一抹絢麗的光華,剎那風情絕代。
“呵呵~”張凌夏不知要說些什么好,只得摸頭賠笑。
又來了……每回都想著用自己的外貌來迷惑別人!赤云彤嘴角抽搐一下,走到了張凌夏的身邊,小聲道:“別發(fā)呆,快把赤血玉還給我?!?br/>
“哦?!睆埩柘膹膽牙锩嗣?,發(fā)現(xiàn)空無一物,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把赤血玉拿給張道士了。于是轉(zhuǎn)頭對著身后的張道士道:“師傅,你快點把赤血玉還給我?!?br/>
張道士怔怔望著咼諾宸,沒有說話。
“師傅?”張凌夏伸手在張道士的眼前晃了晃,大聲喊道。
張道士仍然兩眼發(fā)直,呆望著前方。
循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張凌夏發(fā)現(xiàn)自己的師傅此時正用一種癡迷的眼神凝視著咼諾宸,不由臉上一紅,伸手在張道士腰間狠狠地一擰,耳邊傳來一陣抽氣聲。
“小子,你不想活了嗎?”張道士回過神來,倒吸一口冷氣,一邊揉著被掐的部位,罵道。
“你把赤血玉給我,真是的,又沒聽到我的話?”張凌夏撇撇嘴,說道。
“是不是你剛剛給我那塊紅色的石頭啊。”張道士側(cè)首低聲問了句。
“沒錯,師傅你快點把它還給我?!睆埩柘膶⑹稚斓綇埖朗康拿媲?,催促道。
“那就沒有了?!睆埖朗柯柭柤纾?。
“什么意思?師傅你不會是想要獨吞吧,這可不行。”張凌夏眉頭皺成一團,聲音徒然提高道:“那可是云彤的東西,她只是讓我?guī)兔Ρ9芟拢阍趺茨茏鲞@樣的事情呢。”
“臭小子,才出來幾天就有膽子能對師傅大喊大叫!”張道士狠狠地敲了下張凌夏的腦袋瓜,氣憤地說道:“還是說在你的心里,你師傅就是個愛攤小便宜的人啊?!?br/>
“本來……”張凌夏捂著被敲疼的腦袋,在張道士冷冷地目光下討好的笑了笑,“沒,沒~師傅瞧你說的是什么話,徒弟我才沒有那個意思呢?!?br/>
“哼,因為我要引得天雷來破陣,那塊石頭靈力被抽干,變成了一堆紅色的粉末了?!睆埖朗客χ毖桑D(zhuǎn)頭對著赤云彤一字一字說道:“若你覺得非要把這筆帳算在我的頭上的話,也是沒有關(guān)系的?!?br/>
“不了,我還得多謝師傅的救命之恩,剛剛那話也不過是隨便問問?!背嘣仆Φ負u頭道,“師傅你莫要見怪才是?!?br/>
“嗯,天機散人道法不咋地,收個徒弟倒是不錯,哈哈?!睆埖朗侩p手負背,一本正經(jīng)地轉(zhuǎn)頭朝咼諾宸問道,“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闭f話時,他一改剛剛的嚴肅,露出了溫情脈脈的表情。
“師傅見笑了,我姓咼名諾宸,從小便以修道為畢生心愿,不知道師傅可還有收徒之心?!眴J諾宸輕笑微微一揖,彬彬有禮地問道。
“你要拜師?”張道士心中一動,上前幾步走到了咼諾宸的身邊,繞著圈把對方仔細打量一翻后,嘴里嘖嘖有聲地說道:“咼公子生得俊郎模樣,身體修長,骨格嘛~先把你的手伸出來,讓我看看。”
“有勞了!”咼諾宸十分配合的將手伸到了張道士的面前。
“我看看啊~”張道士閉上雙眼,或重或輕地壓捏著手中那溫膩滑嫩的手,感覺到那肌膚上微涼的體溫,笑容可掬地搖頭道:“公子骨格清秀,天資極佳……”
“張先生,你摸夠了沒?”赤云彤笑臉一沉,走上前一把將張道士那雙色瞇瞇的手給甩到一邊,強行把咼諾宸拉到身后,“他是我的相公,可輪不到你來輕薄。”你個老混蛋,要不是看在小跟班的面子上,我非得讓你好好品嘗下三味真火的滋味。
“?。克悄阆喙?,可他不是要——”張道士睜開眼,無視怒火沖天的赤云彤,目光饒有興趣地打量下她身后的咼諾宸,“赤姑娘,本真人對你家相公的根骨十分喜愛,有意收他為徒,你出身毛山派,實不應(yīng)該阻止才對?!?br/>
“不好意思了,張先生!”赤云彤微微一笑,道:“他已經(jīng)和我圓了房,必須要將我娶回家,沒時間跟你上山求道。”哼,你個老不修,當著她的面來輕薄她的相公,等到咼諾宸傻傻地跟他上了山,那還不得任他宰割了。
“云彤,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啊?!痹趺床乓粫Ψ颍瑔J諾宸就成了她的相公了。那他呢,他算什么啊。張凌夏目光呆呆地望著赤云彤,問道。
“是這樣的,因為我剛剛在五毒七煞陣里救了咼諾宸,他便感動得要以身相許了?!背嘣仆托牡亟忉尩溃骸八晕覀兂闪朔蚱?,還不快點恭喜我嗎?!?br/>
“原來是這樣……”張凌夏僵硬地笑了笑,不知為何自己的心疼得厲害,他捂著胸口走到了犄角旮旯獨自郁悶走了。
“誰是你的相公啊。”這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到極點了。咼諾宸用力地掙了掙赤云彤的手,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能掙開對方的箍制,只得在她的身后對著張道士喊道:“師傅,你就收我為徒弟吧?!?br/>
“不行,你是我的相公,必須回去和我成親?!背嘣仆D(zhuǎn)身手如閃電般,點了咼諾宸的穴道,將他定在原地,再順手把啞穴給點了,方才轉(zhuǎn)頭對著面前的張道士笑道:“我看張先生似乎也被我相公著魔了,而我是驅(qū)魔降妖的高手,需要我為驅(qū)魔嗎!”她說著,手指相握發(fā)出清脆的骨響,目光露出猙獰之色,“您不說話,我便當您同意了。我想小跟班也不想師傅被男色迷了心志吧?!?br/>
“啊哈哈,赤姑娘真會說話?!睆埖朗看鬼蛄讼露自趬窍碌膹埩柘?,僵笑幾聲道:“本真人只是覺得咼公子身懷——”
“我已經(jīng)提醒過您呢,我的相公是男人,還是一只傾國傾城的男人,所以他不太適合只會畫符的您!”赤云彤笑靨如花般嬌艷,她抬手指向自己額間的火焰,輕輕嘆息一聲,十分惋惜地道:“張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欲將我的相公帶回去,當真是被他迷了心魂,所以我不得不使用三味真火為張先生驅(qū)除心魔~”她說著目光瞅了眼張凌夏,幽幽地道:“我不能讓小跟班失去如親人般的師傅,所以得罪了!”話剛落音,一朵如火蓮般的焰炎至她的額間屏出,懸在空中的它散發(fā)出逼人熱息。
“三味真火!赤姑娘,你這可是會要人命的?!睆埖朗磕歉毕扇说膹娜莶灰?,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擺了擺手道:“本真人只是開了小無傷大雅的玩笑話,哪是什么妖魔附身,赤姑娘還是把炎烈給收回去吧?!彼钱嫹氲?,天生最怕火焰一類,不過是見咼諾宸模樣俊美,又一心想要拜他為師,這才心動地揩了揩油,可沒想到赤云彤會請出三味真火,他重重地嘆息一聲,現(xiàn)在這是個什么世道啊,要不是先前因為引出天雷而消耗過多的靈力,他豈會被一個小姑娘嚇呼??!
呃,難怪天機散人說他收了個不得了的女徒弟,看樣子便是說得赤云彤了。罷了,沒必要因為這事弄得一身重傷回去。思到此,張道士朝著一邊發(fā)呆的張凌夏喊道:“臭小子,你讓我救的人也安全了,我們快點離開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吧?!?br/>
“師傅~”張凌夏抬起臉,一對面條寬的淚痕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我難受?!?br/>
“???哦~那正好和師傅回去?!睆埖朗棵碱^一皺,有點弄不明白自己的徒弟唱得哪出。
“嗯,我跟你回去?!睆埩柘奈嬷乜谧吡诉^來,紅得像兔子般的眼睛怔怔看了赤云彤一會兒,連忙垂了下去,“云彤,我想我病得很嚴重了,需要回去好好養(yǎng)傷,不能再與你和諾宸一起玩了,再見!”
“小跟班,病了就好好回去休息,還有,千萬不要學得和你師傅一樣色瞇瞇,要不我見一次打一次!”赤云彤揚眉一笑,拍了拍張凌夏的肩膀,挑釁地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張道士,“我把小跟班交給你了!”
張道士張了張嘴,聰明的沒有再說下去,衣袖用力地一甩,轉(zhuǎn)身離去。
“師傅,等等我?!睆埩柘倪B忙跟了上去。
赤云彤目送他們離去,拍拍手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咼諾宸道:“因為我們兩個的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了,再給你一點時間好好想想?!?br/>
“唔……唔唔……”咼諾宸轉(zhuǎn)動眼珠,示意赤云彤解開他的穴道。
“還有什么事情啊?!背嘣仆忾_他的啞穴。
“我想過了,我們根本不合適,所以……唔唔……”
“那等你想明白了,我再放開你吧?!背嘣仆Φ猛鹑缂兠赖南勺影悖瑢訌棽坏玫膯J諾宸背上身后,朝著煉魔之淵的出口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