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信息?”金發(fā)男子聽到了關桑的手機信息聲,轉頭問道。
“啊,老板說準備?!标P桑收起手機,冷漠的開口。
“雷克,我記得四年前在南非,我救過你一命吧?!?br/>
“沒錯我的朋友,要不是你,我絕對不會有命享受今天這筆1個億的大單子。你放心好了,這里面至少有你1000萬,相信我,我們的友誼非常堅固?!苯鸢l(fā)雷克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可沒打算要你的錢。”關桑走進雷克,對方正在專注的觀察者對面別墅臥室里葉輕依的動向。
“那你打算要點什么?”雷克沒有回頭,自己的雇主,正氣勢洶洶的把目標逼近窗口,角度很好,位置絕佳,可以開槍了。雖然不知道雇主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這不是自己需要考慮的,既然雇主給了信息,那么自然有她的考慮。
這些念頭在雷克的腦子里只是一瞬間就閃過了,卻沒發(fā)現(xiàn)關桑背在身后的右手里,那一把森冷嗜血的鋒利匕首。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知道你這四年過得不錯,手上的鮮血也不少了?!?br/>
“所以你打算說點什么,我的朋友,別干擾我,我可不想打偏了?!?br/>
“所以,現(xiàn)在是時候把你的命還給我了?!标P桑閃電般出手,匕首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帶起了一道溫熱的血線。
雷克捂著脖子,瞪大雙眼想要說什么,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但滾燙的血液從手指縫里流淌出來時的觸覺卻真實的告訴著他,這里便是自己的魂歸之處。
“安心,你的任務會完成的,你的錢我不會動?!标P桑輕輕的把雷克放在地上。撿起掉落的手槍,卸下彈夾,從兜里換上了一顆特殊的子彈。裝好消音器,將槍口緩緩抬起,對準葉輕依。
葉輕依的房間里,葉輕紗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氣勢上壓的葉輕依步步后退,直到靠在窗臺邊開始發(fā)抖。她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逃避。
“我什么都不知道?”葉輕依雙手下垂,僵硬的捏著褲子。
“但你很厲害啊,我才走多久,你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就能混成我哥的妹妹?!比~輕紗步步緊逼,“我哥原來不是這樣的,他有多寵我你絕對不知道!”
“我什么都沒做?!?br/>
“你絕對有問題!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誘惑我哥的,還是他被你抓住什么把柄了?!?br/>
“沒有...我沒有?!?br/>
“現(xiàn)在什么都有假的,dna檢測我能把你和外邊的野老鼠匹配成姐妹。我絕對不相信你是我們葉家的人,我哥只是一時糊涂,可能他壓力太大了,也可能他看你可憐,但是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葉輕紗話音剛落,對面的葉輕依突然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哎呦?!比~輕紗好笑的看了一眼葉輕依,“這么大人了,你跟我玩裝死?!?br/>
本來還想再嘲諷幾句的葉輕紗突然閉嘴了,因為葉輕依的身上一灘血跡如含苞的花朵,在純白的上衣上逐漸綻放。“喂,你怎么了?!?br/>
葉輕紗驚慌的跑到葉輕依身邊,用手觸摸她后背上的傷口,似乎直指心臟。是槍傷么...可是自己沒聽到什么聲音啊,或者說剛才的自己太氣憤了,根本沒留意到任何其他聲音。
死人,第一次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盡管這個女孩讓自己十分厭惡,但此時葉輕紗全然沒有快意,只有無盡的驚慌和不知所措。
別墅的大門被敲響了,顧天、高進、徐良三人帶著孫常在和展流進來。
“眠少,這兩人說找你有事說?!?br/>
“知道你們會來的?!比~輕眠微笑著招待孫常在和展流坐下,“你們稍等一會,樓上吵得有點厲害,我去看看。”
孫常在和展流沒有任何意見,兩人看了佘璇一眼,迅速移開了視線。
葉輕眠走上樓,從自己房間的衣柜里找出一副手套帶好,在一堆整齊疊放的一副下面拿出一把槍,然后走向葉輕依的房間。
此時的葉輕紗正渾身發(fā)抖的想要扶起葉輕依,可是巨大的變故讓她渾身上下都使不上一點力氣,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也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連基本的大喊都發(fā)不出聲音。背后傳來腳步聲,讓葉輕紗如臨大敵,緊張的回頭,是哥哥。
“哥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她...”
“噓?!比~輕眠蹲下拍了拍葉輕紗的后背,從懷里掏出手槍,在葉輕紗茫然中把槍塞到了她手里。
“哥你干什么?這女的中槍,不是我干的,你相信我?!比~輕紗都快哭了,現(xiàn)在腦子一團亂麻,絲毫沒發(fā)現(xiàn)葉輕眠舉動的異常。
“沒事,沒事的?!比~輕眠說著,握緊葉輕紗抓住槍的手,抬起手槍對準窗口,扣動了扳機。
巨大而有絕對辨識度的聲音讓樓下客廳的所有人都神經瞬間一緊,全部向樓上跑來。
葉輕眠不慌不忙的摘下手套丟出窗外,慢悠悠從對面別墅走出來的關桑嚼著口香糖,順手撿起了手套。
葉輕紗盯著葉輕眠,她已經忘記了恐懼,只想問一句為什么,可是卻如同傻掉了一樣,身體連動一下都很困難。面前的這個男人,真是從小到大寵著自己,保護自己的哥哥葉輕眠嗎?為什么這一瞬間,覺得陌生了好多,不,自己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發(fā)生了什么?”三個保鏢最先沖進房間,只看到中槍倒地的葉輕依,手里握著槍的葉輕紗,和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的葉輕眠。
后面的人陸續(xù)到了,于涵孜的狀態(tài)不比葉輕紗好多少,整個人一片空白,孫常在和展流對視一眼,都在后悔選擇這么個倒霉的時間過來。佘璇站在最外層,面無表情,若有所思的看著葉輕眠。
顧天猛然幾步前踏,干凈利索的奪過了葉輕紗手里的槍。葉輕眠面色冷峻的指了指葉輕依。“高進、徐良。立即送大小姐去醫(yī)院。顧天,報警!”
高進、徐良趁機連忙抱起葉輕依,才發(fā)現(xiàn)失血已經很嚴重了,心里不住的叫苦,除了祈禱路上不要堵車,順利趕到醫(yī)院之外,再沒有別的想法了,亂了,全亂了。
待二人抱著葉輕依離開后,場面僵持了差不多有一分鐘。葉輕紗突然笑了,上揚的嘴角看起來依然美麗,可是卻滿是凄然。
“我去醫(yī)院看葉輕依,顧天,看好人,警察趕到之前任何人不許離開。”葉輕眠吩咐道,“這里交給你了?!?br/>
“是?!鳖櫶煊行┟H坏哪弥鴺?,他不相信曾朝夕相處的大小姐葉輕紗會做這樣的事,但是卻無法反駁看到的事實。他多希望葉輕紗哪怕開口解釋一句也好啊。
葉輕眠轉身向門口走去,孫常在和展流在他眼里仿佛不存在一樣,一抹視線都沒在他們身上停留,于涵孜也被他徹底無視了。一雙眼睛空洞的跟佘璇對視了兩秒,葉輕眠的嘴唇微動,看起來像是說了什么,又好像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當佘璇和葉輕眠的視線錯開的時候,她臉上罕見的流露除了一抹心疼。
佘璇走向顧天,突然凌厲的出手,右拳猛然全力擊在了顧天的咽喉,隨后一記膝擊頂在顧天的太陽穴上。佘璇奪過顧天手里的槍,看都沒在看他,隨手扣動扳機命中眉心。
面向門口,佘璇右手槍指眾人,左手拉起背后的葉輕紗,“跟我走?!?br/>
在佘璇的保護下,葉輕紗離開了別墅,但自始至終都沒在說出一句話。
“金秀什!”佘璇大喊一聲,話音剛落,那輛來時乘坐的車就一個急剎停在了佘璇和葉輕紗面前。
三人在葉輕眠的注視下離開了,他不得不承認,雖然因為曾經的一次背叛,自己和佘璇已經沒有可能了,但是仍然有著一種超越普通人的默契。至少,她能讀懂自己。
這時候,高進走到葉輕眠身邊,低聲說道,“醫(yī)院那邊安排好了,調開徐良和高進就可以?!?br/>
“嗯,你告訴他們,葉輕紗逃跑了,按你們之前追查到的那個地方為目的地提前攔截,人一定要給我留下來,醫(yī)院那邊的事情你親自去一趟,我不想出什么意外?!?br/>
“沒問題。但是老爺那邊...”
“連自己妻子葬禮都能不參加的混蛋會在意我們的死活嗎?如果他提出質疑,喚醒我們之前的所有暗子,把家族實際控制權奪到手。放心,不會太難,那個人根本不會在乎,他眼里只有那個島的那顆破樹?!?br/>
“好的,那我先過去了?!?br/>
“去吧。”
關桑離開后,葉輕眠關上大門,放松的做到沙發(fā)上,客氣的看著孫常在和展流,“坐,別站著,別太拘束?!?br/>
十幾分鐘的經歷讓孫常在和展流有些眼花繚亂的感覺,而葉輕眠的態(tài)度也讓人捉摸不透。
一直沉默的于涵孜走到葉輕眠面前,似乎所有的震驚和惶恐都用盡了,此時一反常態(tài)的平靜的看著葉輕眠,聲音肅然的開口,“你怎么,還能這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