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白厭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好像最近每次見到顧邵安跟梁洋洋走的近,她都會覺得心里難受。
而且這種情況只會出現(xiàn)在顧邵安身上。
過了會后,白厭突然開口問:“舅舅,你是怎么喜歡上我舅母的?”
“她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從喜歡上她后,我對其他人都提不起興趣了?”
白厭好奇的繼續(xù)追問:“不一樣在哪?”
陳聚思緒不由的飄到了大學時期,他回應:“我以前也跟其他女生接觸過,也交過異性朋友,不過跟那個異性朋友早不聯(lián)系了,你可別去你舅母那亂說。”
白厭嗯了聲。
陳聚猶豫了會才繼續(xù)說:“你見到其他異性,內心都會比較平靜,但只要見到她,就會感覺特別的開心,還總是會忍不住的去偷看她,甚至也會幻想跟她的未來?!?br/>
“要是看到她跟別的異性在一起,哪怕只是單純的說話,你心里就會升起占有欲,會吃醋不高興,你舅舅我那會是暗戀她,所以沒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壓抑著情緒。”
“偷偷告訴你,我以前還總是夢見你舅母,可現(xiàn)實見到她根本不敢說話?!?br/>
全部說完后,陳聚才意識到了個事情。
正好現(xiàn)在又到了紅綠燈口,他猛的回過頭,瞳孔中布滿了震驚。
“厭厭,你問我這個干什么?”
白厭把責任推到莫文文身上,“好奇,是文文跟我講了個漫畫?!?br/>
陳聚不由的松了口氣,他知道莫文文喜歡看漫畫,便教育了兩句:“少看點情情愛愛的東西,等以后上大學了再談戀愛也不遲,你們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努力考個大學。”
“我根本沒有那方面想法?!?br/>
“那是你還遇見喜歡的人,等你以后遇見就懂了?!?br/>
–
次日早,顧邵安騎著單車去學校的路上,正好偶遇到梁洋洋,這也就是他們昨晚分別的那個路口。
其實梁洋洋是特意在這守著的,為了能等到顧邵安,她特意早出門了半個小時。
梁洋洋假裝是剛過來的,她半抬起胳膊,擺了擺手說:“好巧!”
顧邵安冷冷的嗯了聲,依舊還在騎著單車,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梁洋洋見狀急忙跟上,跟顧邵安并行時說:“既然都遇見了,那我們就一塊去學校吧?!?br/>
顧邵安沒搭理她。
過了這條行人偏多的街后,顧邵安便加速騎了起來,速度快到梁洋洋根本跟不上。
再加上梁洋洋已經(jīng)很久沒騎單車了,她又跟的過于緊,到前面的一個小巷時,里面突然跑出現(xiàn)兩個小孩。
梁洋洋反應偏慢,遲疑了還幾秒鐘才去剎車,差那么一點點就要撞上了。
正好梁洋洋也瞥到不遠處就到拐彎口了,她假裝摔倒,然后大聲的喊了聲他名字,“顧邵安?!?br/>
沒曾想,顧邵安根本沒聽到,梁洋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街道口。
顧邵安是到后來才發(fā)現(xiàn)梁洋洋沒跟上,不過他并沒有太在意,本來就不想跟她扯上關系。
梁洋洋摔的并不狠,她差不多算是慢吞吞趟地上的,可為了得到顧邵安的同情心,梁洋洋還特意用力砸了下手。
長好的傷口被砸的有些裂縫,她忍著痛繼續(xù)騎著單車到學校。
進去教室后,梁洋洋便直接走到了馮天桌旁,她先掃了眼白厭,然后委屈的看著他說:“你怎么也沒等等我?”
馮天震驚的瞪大眼睛,他扭過腦袋看向身旁的顧邵安。
“我不過就是摔了一跤,起來就看不見你了?!绷貉笱笳f完還抬起了手,露出受傷的手背。
顧邵安這才看向她。
梁洋洋沒想到自己手都傷成這樣了,竟然還沒引起他的同情心。
梁洋洋知道白厭能聽到,她并不想丟臉,于是小聲的說:“這怎么也算是在你便利店受的傷,你得醫(yī)治好我?”
顧邵安冷著臉起身,“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醫(yī)務室?!?br/>
馮天前面的那個同學,好奇的轉過身來詢問:“不是,你同桌跟梁洋洋是什么請假???怎么聽他們說的意思,很像是一塊來的學校?!?br/>
“這還看不出來嘛,那個梁洋洋從受傷后就纏著我同桌,之前說話也是為了賠償她,我同桌現(xiàn)在都不太想搭理她。”
馮天其實也是說給白厭聽的,他怕顧邵安想清楚后,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的人就是白厭。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們兩個特別熟?!?br/>
“真是沒想到,梁洋洋竟然是這種人,以后還覺得她很老實?!?br/>
馮天得意的偷偷的轉過腦袋,想看看白厭是什么樣的表情,可在余光掃過去的那瞬間,卻發(fā)現(xiàn)白厭位置上是空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離開教室了。
感情他剛才白替顧邵安說話了,關鍵是還那樣的貶低梁洋洋……
醫(yī)務室內,醫(yī)院先給梁洋洋的傷口消了下毒,然后便拿出藥,去擦抹。
這個藥水還是挺刺激傷口的,梁洋洋疼到蹙起了眉頭。
她所在的方向,剛好能夠看到醫(yī)務室窗戶那邊。
梁洋洋無意間便掃見了白厭的身影,她下意識的看向顧邵安,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別處,視線根本沒往窗戶這邊瞥。
等上好藥出去醫(yī)務室時,梁洋洋緊跟在顧邵安身后走,然后故意假裝絆倒。
可她還是低估了顧邵安走路速度,梁洋洋差點再次摔倒在地。
她另外只沒受傷的手迅速抓住了門框,這才站穩(wěn)。
顧邵安自然聽到了后面的動靜,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問:“你怎么了?”
梁洋洋尷尬的抬起腦袋回應:“沒事。”
“我手疼到可能沒辦法騎單車了,下午放學你能不能帶著我回去?。窟€有明早上,帶我兩次就行,手上的傷明天差不多應該就能好了?!?br/>
沒等顧邵安回應,白厭便突然走了過去,她雙手抱在胸前說:“你可以坐公交或者打車啊?!?br/>
梁洋洋內涵了兩句:“我騎單車是為了省錢,有錢人家的孩子是體會不了的?!?br/>
“原來你這么窮,那我勉為其難的包了你這兩趟車費吧?!卑讌捳f完從兜里掏出五十塊鈔票,直接塞過去。
梁洋洋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她氣到臉色開始發(fā)青。
“還有,手被玻璃扎那事已經(jīng)是好幾天前面,以后你手再添新傷,跟顧邵安沒有任何關系,別因為家里沒錢,就纏著顧邵安讓他給你掏錢?!?br/>
梁洋洋急忙看向顧邵安解釋:“不是那樣的,我沒想從你這套錢?!?br/>
“既然你說不是,那你解釋下今天的傷是怎么來的?關不關顧邵安的事情?”
面對白厭的質問,梁洋洋又說不出來。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鼓起的勇氣,白厭大步上前,抓住了顧邵安的胳膊,然后開口說:“做人還是不能太善良,以后遇見這種事情直接拒絕就好?!?br/>
顧邵安垂下眼眸,看向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纖長細嫩。
即使隔著厚厚的羽絨服,顧邵安也感覺到了她手的溫度。
隨后顧邵安便被白厭給硬拽走了。
快走到教學樓下時,顧邵安才反過來神,他追問:“你剛才不是還在教室嗎?怎么來了?”
“我去廁所,順帶看見你們就過來了。”
白厭的解釋還是可以說得通的。
顧邵安沒有再繼續(xù)懷疑,現(xiàn)在的時間差不多快上課了,走廊上的學生特別少。
“快到教室了,你還不松開我嗎?”
白厭聽到顧邵安說的話后特別的疑惑,不過下秒,她便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胳膊。
剛剛腦子里有些空白,白厭完全忘記這事了,她立馬松開。
白厭轉移話題的說:“你性子還是太耿直了,以后要是有人想欺負你,就找我?!?br/>
“我知道了,小霸王。”
被顧邵安叫出曾經(jīng)在班里的稱號,白厭莫名感覺怪怪的。
馮天在看到他們兩個人是一塊進來時,震驚的都有些懷疑人生了,他緊盯著后面,可等顧邵安和白厭都坐到位置上,也沒看到梁洋洋的身影。
馮天扯住顧邵安的胳膊,湊過去小聲的問:“什么情況?你怎么跟我后桌一塊回來的,那個梁洋洋呢?”
他回應:“應該在后面?!?br/>
馮天八卦心已經(jīng)達到了吉峰,“不是,你們之間到底是什么情況?”
“偶遇到的?!?br/>
要不是老師進來教室,馮天非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洋洋心里特別的不服氣,但白厭給的那錢她還是收下了,她覺得應該找個時間,好好跟顧邵安解釋下。
倘若顧邵安被白厭帶偏的話,那她以后就沒臉面出現(xiàn)在顧邵安面前了。
今天早上沒想太多,只想著能接近顧邵安,完全沒料想到,這事在別人眼中,自己像是個財迷。
放學回到家后,梁洋洋有打算去便利店找顧邵安的,可是她姥姥這里出了點事,就沒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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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厭最近做預知夢做的特別少,晚上睡覺前她還想到了這事。
半夜入睡后,便直接進入到了預知夢中,白厭站在個陌生人家里,旁邊站著的人是陳舒。
“厭厭,你去跟好好的賠禮道個歉,這事就算清了?!?br/>
“以后能不能別再這么胡鬧了,我每天工作都很忙,下班后好不容易有點空閑時間,還得去解決你找的麻煩?!?br/>
白厭已經(jīng)很久沒欺負過班里同學,也沒跟任何人鬧矛盾了。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究竟是欺負了誰。
白厭只好把目光投入到這個家內,看起來挺普通的,比他們家要小上好幾倍。
“厭厭,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白厭先敷衍的回應了句:“有在聽。”
隨后白厭便跟著陳舒進了人家屋子里,院子里看著還勉強可以,沒想到屋內竟然這樣的簡陋,家具看起來也像是用了好多年。
白厭目光很快便落到了沙發(fā)上坐著的年邁老人身上。
陳舒把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到地上,然后輕言細語的道歉:“真是對不起,是我教導的不好,害你外甥女被欺負了。”
年邁老人絲毫不領情,“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