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姐,再試試這個吧!”
“這是?”
服務(wù)員遞到她面前的,是一件渾身鉆石鑲嵌,四周人工針挑,絲絲縷縷勾勒出來的手工高定婚紗。
猶如星光點綴,又如夢幻泡影,仙女的服裝貌似就是這樣的吧?
這個款式是奢侈品公司的高定,每年就出一兩件,而且是要提前幾個月預(yù)定才能得到的婚紗。
別說是上幾千萬的價格,就是光這做工,那也得十幾個工人做它幾十天才能完工。
一般人定不起,難道是范洲?他給的驚喜?
“誰讓你拿來的?”
她態(tài)度太冷漠,搞得服務(wù)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是…是那位先生。”
“哪位?”
“哎~去哪兒了?剛才都還在這里的!”服務(wù)員嘟噥道。
像是心靈感應(yīng)一般,寧夕趕緊跑出去,來到隔壁的另一個房間,果然……他就坐在那里。
那是雙面鏡,透過那巨大的鏡子,他可以看到她穿著婚紗走出來的樣子。
內(nèi)心的感受沒法言語,她道:“這是你送的?”
傅景也夠干脆:“是!”
“為什么?”
“新婚快樂!”
“說謊!”
寧夕把婚紗扔在他的身上,“這是要提前兩個月預(yù)定的,兩個月前你知道我要結(jié)婚?”
傅景不言,小心翼翼地拿起婚紗,把它折疊好,像件寶貝一樣放在手心里。
寧夕見狀,心中又氣又酸澀,委屈、憤怒、痛苦,全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
化成了眼淚,化成了心酸,也化成了刻薄。
“你是來求饒嗎?傅氏要完了,對,你不問也也說,都是我做的,我就是那么卑鄙,見不得你好,見不得傅氏好,我想要看你沒落,看你變得一無所有?!?br/>
她歇斯底里,像一個神經(jīng)病吼叫。
傅景卻是淡定得很,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寧夕剛才說的話仿佛跟他沒有關(guān)系一樣。
“這個給你?!?br/>
他把婚紗遞給她,然后就要離開。
“站?。 ?br/>
傅景不聽話,一意孤行的往前走。
“我讓你站?。 睂幭μ岣咭袅浚骋姽衽_上的剪刀,立刻抄起它舉起來,“你再走一步,我馬上就把它全部剪爛?!?br/>
沒想到傅景不受威脅,他緩緩回過頭,眼里如海底一樣深邃,讓人琢磨不透。
“那是送給你的,你可以隨意處置?!?br/>
“我不稀罕!”
“……”
“我說我不稀罕……傅景,你站住,我有話跟你說!”
傅景沒有停下,他始終都聽得到她在說什么,可他就是沒有停下。
寧夕抱著那絕美的婚紗,像抱了一堆鐵,沉重得不知道該怎么處置。
傅景第一次主動來找她,他沒有求饒,沒有示弱,反而來恭喜她。
她意識到自己輸了,沒有得到絲毫的舒適和開心,無時無刻都在抱怨,陷入自責(zé)和痛苦之中。
“小姐,你要不要試一下?”
她仔細(xì)地感受著這條裙子的溫度和質(zhì)感,許久才把它放下,“這不是我的?!?br/>
把它扔下的時候,指尖傳來了冰冰涼涼的溫度,刺激得心臟的位置都感受到了疼痛。
回去后,范洲興奮地講述訂婚典禮的細(xì)節(jié),他請了特別多的人來,她說要給她辦一個豪華婚禮,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她笑了笑,不說話。
艾克斯再一次來了,是作為范洲的朋友來參加宴會的。
她不愿意看到他,他卻是喜聞樂見地想要和她聊聊,他說:“知道嗎?讓你嫁給他讓我很嫉妒?!?br/>
“嫉妒?”
寧夕像是想到了什么,像他這樣的變態(tài),有什么都不稀奇。
“所以呢?”
“只是他答應(yīng)我的條件太誘惑了,我這個人,一向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br/>
“是嗎?”
艾克斯與她的距離有兩米遠(yuǎn),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了一張茶幾。
“是!”
“有多誘人?能夠讓你千里迢迢跑到這里來?”
“其實也不是誘人,主要是解氣?!卑怂箵Q了一個蹺二郎腿的姿勢,像流氓一樣,一只手夾著雪茄,另一只手搭在右腳的小腿上。
“解氣?”
“嗯,是??!他答應(yīng)把傅氏拿來送給我,還答應(yīng)要讓傅景不好過,就這兩點,就很解氣?!?br/>
“你們認(rèn)識嗎?”
整個腦海里想了一翻,從始至終,傅景的交友圈里都沒有過這樣一個人物。
“豈止認(rèn)識?”艾克斯咬牙切齒地說道。
“什么意思?你和他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br/>
“別說還真有?!卑怂沟挠⒄Z里,夾雜著濃濃的地方口音。
寧夕洗耳恭聽,他娓娓道來:“該死的差點把我給全軍覆沒?!?br/>
“他這么厲害?什么時候?”
“在我老家?!?br/>
“老家?多倫多?”
傅景是在那個地方養(yǎng)病嗎?也對,她就是在那里遇到程玉溪的,現(xiàn)在想想一切都對得上,比如她每次來點菜都是點很清淡的,她不是帶給自己吃,而是給傅景的。
“嗯嗯!他花一個億買你,本來都把你賣給他了,然而你卻偷偷的跑了。他發(fā)現(xiàn)以后怒不可遏,差點把我公司給端了?!?br/>
“什么?所以,那天晚上你沒有溺死我,就是因為他要買我?”
艾克斯想也不想,傲嬌地答道:“是!要不是一個億,你早就完了,不過留著你也好,現(xiàn)在你更值錢?!?br/>
所以他救過她嗎?知道她不在了,也在全世界地找她,而不是移情別戀?
“管他的?!彼f道。
“嘖嘖,你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知道不是你的時候,差點把我那個手下給整死?!?br/>
“那是你活該!”她魂不舍設(shè)地說道。
艾克斯還想再說什么,但是很明顯,寧夕不想再聽下去。
她起身走出去,開上車就一溜兒就離開了,也沒有說一聲去哪里。
寧夕來找程玉溪了,她有事情想問問。
程玉溪巴不得跟她見面,“你終于肯見我了,寧夕,放過傅景,放過傅氏吧,他會被你逼死的。”
“你有沒有跟他在一起?”
“……”
程玉溪一臉無辜,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寧夕今天卻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我問你有沒有跟他在一起?傅景到底有沒有說過他喜歡你?”
程玉溪臉黑下來,沒有半點古靈精怪的可愛,“我沒有必要告訴你?!?br/>
“沒有,對吧?都是你說謊,是你編造的謊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