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踩在泥濘的路上,看著近在咫尺的家門,天郎郁悶道:“前輩,本來我都參悟天王派,以一顆“戰(zhàn)心”突破武修瓶頸的要領(lǐng)了,結(jié)果您這挨揍給挨突破了?!?br/>
“那老夫問你,戰(zhàn)的目的是什么?”
“額,不戰(zhàn)~”
“那就對了!你們前世的孫子一書提倡的核心不就是“不戰(zhàn)”。站在不戰(zhàn)的立場來戰(zhàn)才不會亂戰(zhàn)。相同的,讓你承受巨大的折磨,時間久了,潛能自然也會被激發(fā)?!?br/>
“好像也是那么個道理?!?br/>
轉(zhuǎn)念間。
天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他撒腿在雨中狂奔,心急如焚道:“壞了!壞了!我就說最近心里老是有事情,這都半個月過去了,白峰叔~”
…………
轟隆隆……
炸雷一次又一次的撕裂天際,帶來稍縱即逝的白光。
“萌萌!”
動作迅速的天郎,正巧撞見剛出家門便踉蹌倒入泥坑的白萌萌,急忙將其抱在懷中。
“嗚~”
雷聲下,懷中少女的啼哭聲顯得是那么的渺小,“天郎哥,快,快救救我父親。”
白峰叔!
天郎大驚失色,一把抱起白萌萌,跳過面前的圍墻,沖進(jìn)白峰臥室。
“嗚嗚嗚……”白萌萌將腦袋埋進(jìn)天郎的胸口,放肆哭了起來。
她總是一個人,慌張、害怕、恐懼,這些不良情緒仿若一張大網(wǎng),將她緊緊束縛在其中。
但每當(dāng)跟天郎接觸的時候,這些情緒都會消逝,心靈深處也會得到慰藉……
“沒事,沒事。”
安撫懷中的小丫頭,天郎盯著面如死灰,氣若游絲的白峰,強(qiáng)壓內(nèi)心慌亂情緒,開口道:“萌萌你先離開,不要讓我分心。你父親的狀態(tài)看似嚴(yán)重其實卻不是大問題?!?br/>
然后,他將手放在白峰的腕處,探查其脈搏的情況。
“那,那好吧~”
見天郎渾身濕漉漉的,精神狀態(tài)混亂的白萌萌止住哭聲,一步兩回頭的艱難離去。
“你小子,嘴上就會騙人家小姑娘?!碧煨圩匀恢捞炖勺焐险f得輕松,心里卻根本沒底。
“不然怎么辦!”
天郎有苦難言,隨即低吟,“金輪——觀水。”
言罷,他的雙瞳發(fā)生異變,面前白峰的身體逐漸變得惚恍、通透……
沒過多久。
“跟上次相比,惡化的那么快了?”雙瞳恢復(fù)如初的天郎筆直站立,面色鐵青,內(nèi)心無比糾結(jié)。
“天,天郎哥,你先擦擦身子吧?!?br/>
“嗯,你也先去洗洗換身衣服,別著涼了?!毕乱庾R的接過萌萌遞給自己的毛巾,天郎邊擦拭雨水邊皺眉思索。
“嗯嗯??!”
看著對方那偉岸的背影,白萌萌的心逐漸安定下來,便點頭再次退出臥室。
此時。
白峰體內(nèi)那顆腫瘤比前段時間大了許多,再次遭到擠壓的五臟六腑,多數(shù)失去原有功能,因此才會造成休克的情況……
“有了!”
天郎雙目一亮,前世理論概念一閃而過。
將手中毛巾別進(jìn)褲帶,他調(diào)轉(zhuǎn)白峰的身體,使其后背朝天,頭部朝地。而后又褪去對方的上衣,左手在其后背醞釀比劃……
“七星探云!”
隨著一聲低吟,天郎雙目迸發(fā)銳利鋒芒,左手開始在白峰后背虛影翻轉(zhuǎn):
其腕巧靈動,快若驚鴻。
其指柔蘊剛,蜻蜓點水。
七次翻轉(zhuǎn),虛虛晃晃,快而不銳。
“小子,這套有點意思。”天玄眼暗中觀察,發(fā)出略顯嘶啞的聲音。
“慚愧?!?br/>
天郎收勢吐氣,無奈道:“前世,七星探云本是點穴破敵的招數(shù),卻沒成想被我拿來救人。”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quán)!玉衡!開陽!瑤光!你挑七處重要穴位與之對應(yīng),順勢而行則點穴破敵,逆勢而行則延緩救人。有趣!有趣!”
“僥幸而已,不然我還真沒辦法了。”
客套一番,天郎再次開啟金輪探查,見對方體內(nèi)五臟六腑果真縮小了一圈,他這才算是松了口氣,“還好千鈞一發(fā)之際趕上了,不然我豈不是悔恨終生?!?br/>
七星探云!
這一招的道理跟熱脹冷縮相仿。
因為穴位的刺激,在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內(nèi),白峰體內(nèi)器官縮小,避免與腫瘤接觸。
只要不劇烈運動,縮小的器官正常運行,足以供人在昏睡中存活……
沒過多久。
白峰的呼吸逐漸恢復(fù)正常,臉色也好了很多。
“但是!時間一過,再次飽受擠壓的危險也會不定時出現(xiàn)?!?br/>
天郎在屋里來回踱步,神情憂慮,暗道:“不行,即使白峰叔不同意,我也要開始動作了,否則危在旦夕?!?br/>
這個時候。
白萌萌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迫切道:“天郎哥,我父親他沒事了吧?!?br/>
見對方披散的紫發(fā)上還滿是水珠,天郎笑了笑,點頭回應(yīng),“放心吧,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了?!?br/>
來到父親身邊,白萌萌見其面色果然好了很多,便拍了拍尚在發(fā)育的酥胸,道:“呼~剛才真的是嚇?biāo)牢伊??!?br/>
天郎一看小丫頭的情緒又要崩壞,便輕撫她的小腦袋,安慰道:“沒事,這不是還有大壯叔我們嘛。要相信,自己不是一個人?!?br/>
“對了,我上次的提議,你父親怎么說?”
“……”白萌萌的神情有些躲閃,一時急的說不上話來。
天郎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無奈的說:“是不是你父親交代你,不讓你說。他想一個人扛下去,不拖累別人?”
見對方點了點頭,便趴在床邊呆呆地看著白峰,天郎心如刀割,表面卻不動聲色道:“這兩天好生照顧你父親,有空的話我會隔幾小時便來一趟,三天之后治好你父親?!?br/>
“真……真的嗎?”
“嗯,放心吧。”摸了摸腰間剛才從白峰身上采集的幾滴血液,天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
嘩啦啦……
踩在泥濘的小路上,任由雨水沖刷自己的身體,天郎俯視漆黑無比的天空,內(nèi)心無比惆悵,“看來,北邊森林最深處,要走一遭了?!?br/>
此時。
村里的人,早已門窗緊閉,家中亮起明石,各自消遣嬉笑。
“怎么樣,有信心?”讀取天郎的想法,天玄眼問道。
抹去臉上的雨水,天郎冒雨前行,回道:“之前有一點點,不過有前輩您的幫忙,那勝算肯定有七成以上。”
“老夫的金輪是用來破敵的,你小子卻接二連三用來偷窺?!碧煨垡宦牬嗽?,不樂意了。
“前輩,您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洞察天文地理,通曉人生百態(tài),想必不會跟晚輩一般見識!”
戴高帽!
典型的戴高帽!
這一招以退為進(jìn),直接把天玄眼搞懵了,“好你個臭小子,老夫是看清楚你了,無恥起來跟你師父是一個德行?!?br/>
天郎摸了摸鼻子,突然認(rèn)真道:“前輩?!?br/>
“說?”
“我前世重要的記憶是不是被您或者海王星師父給抹除了?”
天玄眼在天郎體內(nèi)不停變換著星芒顏色,并未給予任何回復(fù)。
轟隆??!
雷聲轟震,震耳欲聾。
“就知道~”
天玄眼無奈道:“你小子還是放不下呀。你知道嘛,其實天王派之前每代弟子包括你師父——海王星,都是老夫挑選的?!?br/>
天郎繼續(xù)往前走,喃喃道:“您的意思,我是海王星師父所選?”
“不錯!無論是傳人的選擇,還是老夫吞噬你丹田的修煉方式,以及讓你的前世記憶不完整,都是小海星的推動?!碧煨刍氐?。
“原來吞噬丹田的修煉方式,我是門派第一個,我一直都以為每代都是這個樣子的。”
頓了頓。
天郎心中雖懷揣五味雜陳,卻笑的很開心,道:“之前勝算有七成,現(xiàn)在反而有九成了。謝了,前輩?!?br/>
“小子~”
“嗯?”
“別總一直前輩前輩的,以后就叫玄老吧?!?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