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吟自玄武道臺上下來,圍觀的人群便很是自覺的讓到兩邊,好似慕雪吟身上天生就有一股冷厲的氣勢,令人不敢抵近。
卻是忽然有一人攔在了慕雪吟身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望北峰首席弟子南宮恒,出奇的是,今日南宮恒見到慕雪吟,臉上竟沒有了平日里那副歡喜的笑容。
“你為何要與蘇璟飛一樣,施展八卦冰炎?”南宮恒直接問道,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好似在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某種情緒。
見得南宮恒氣勢不對,原本圍在道臺周遭的其余弟子也是趕緊散了開去。
慕雪吟皺了皺眉,卻很是淡然道:“為何我不能施展八卦冰炎?”
“你!····”南宮恒頓時語塞,神情顯得愈發(fā)的難看,不禁雙拳緊握。
“若南宮師兄沒有別的指教,慕雪吟便先行告退了。”
終是未能隱忍住的南宮恒轉身咆哮道:“你是在為蘇璟飛演示八卦冰炎!你為何要對他這般的好!”
可慕雪吟只當沒有聽見,并未留步停身,徑直離去。
此時南宮恒的心中好似被炙烤一般,是愈發(fā)的憋悶難忍,可是在這偌大的太虛門中,卻偏偏又只有慕雪吟可以不買他的賬,憤恨夾雜著百般無奈,令南宮恒煎熬的心境中噴涌出三個字:蘇!璟!飛!
這時,霍達正好走了過來,“南宮師兄···”可話尚還在口中,便看到南宮恒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滿是森森的殺伐之氣,不禁背脊一涼,余下的話也給生生的咽了回去,甚至錯身而過之時,撞到了霍達,南宮恒都未有所反應,這種境況在平時交好的三人中幾乎沒有出現過,看著好似魔怔了一般的南宮恒,霍達也是錯愕不已。
“你方才劍試,結果如何?”
霍達這才回過神來,扭頭一看,原來是李沐陽,應道:“我們這一輩中,除了南宮師兄和李師兄你,還有慕雪吟,以我霍達的修為,對上誰都是十拿九穩(wěn)之事,只是,看南宮師兄剛才那般模樣,想必這次事情是要嚴重了?!?br/>
“剛才慕雪吟使出八卦冰炎你也看到了?”
“嗯?!被暨_點了點頭。
看著南宮恒漸行漸遠的身影,李沐陽也是嘆氣道:“哎···他對慕雪吟的喜愛以及他素來的傲氣和自尊,讓他不得釋懷,或者,是不知如何釋懷?!?br/>
霍達也是憤憤不平道:“雪吟小師妹也真是的,太虛道法萬千之數,卻偏偏要用與那廢人蘇璟飛一樣的八卦冰炎作甚,憑白惹的南宮師兄誤會!”
李沐陽卻是冷哼一聲道:“要是不是誤會呢?”
霍達頓時大驚,道:“李師兄你是說雪吟師妹和蘇璟飛···!”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慕雪吟先是將斬殺妖狐之功讓給蘇璟飛,現在更是在太虛劍試上為蘇璟飛親身示范八卦冰炎,以補其不足,她慕雪吟是什么人,堂堂太虛門掌教的義女,集萬千榮寵于一身,此次太虛劍試她可命連天痕劍的呼聲更是蓋過了南宮師兄,可令人萬般想不到的是,就是這般翹楚的人物,竟然在一場太虛門正式的劍試之上,當著諸峰弟子的面,給南靈峰那個連命格都沒有的廢人蘇璟飛傳授起八卦冰炎來,哎···也真是可憐了我那小師弟段元啊··”越是說下去,李沐陽也越是頗多無奈,不禁搖了搖頭。
霍達亦是不甘的憤道:“哼,我看小師妹啊,怕是哪跟筋脈搭錯了,放著南宮師兄不要,反倒是對一個什么也不是的臭小子另眼相看!”
李沐陽跟著笑了笑,繼續(xù)道:“聽聞青桃鎮(zhèn)廟會那晚,也有弟子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這么看來就算他們二人現在沒什么,只怕也是暗生情愫無疑了,不過以南宮師兄的脾性,此事絕不會到此為止就罷了。”
聽得這件蹊蹺之事,霍達不禁皺了皺眉,問道:“那依李師兄之見,南宮師兄又會怎么做?”
“呵,你不是都說了,這次是真的很嚴重了嗎?!?br/>
李沐陽說著也是轉身朝南宮恒的方向走去,順口道:“走吧,待會是南宮師兄的劍試,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就什么都清楚了?!?br/>
看到李沐陽和霍達同時過來,圍在道臺周遭的弟子立即主動的讓開了一條道路,李霍二人也很是自然的便走了進去,抬眼一看,隨即眉間一凝,道:“怎么這就上去了?”
原來南宮恒的這場劍試離開始還有些時候,可南宮恒已然獨自一人站在了道臺之上。
只見南宮恒面向道臺入處,負手而立,雙眼之中好似空無一物,可是周身上下卻是散發(fā)出陣陣令人窒息的氣息,雖然這種感覺出現在一個正道名門的弟子身上十分怪異,可確實是詭邪非常,叫人心驚膽寒!
李沐陽看著臺上的南宮恒,忽然有著些許詭異的笑著對霍達道:“你說的沒錯,看來這次確實挺嚴重,呵呵···”
這時,中龍峰的參試弟子與監(jiān)試長老一同走上了道臺,在監(jiān)試長老查驗過名冊后,這場劍試便是開始。
霍達看著臺上兩人道:“哼!那中龍峰的弟子若是還有些眼力勁,乖乖認輸才是上策,免得替蘇璟飛受了皮肉之苦,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李沐陽則輕笑著搖了搖頭,道:“自玄明師伯代掌教之位以來,中龍峰的弟子私下對望北峰的成見可是很大的,又怎么可能輕易認輸呢?”
果不然,鼎聲一響,中龍峰的參試弟子便是祭劍而出,直逼南宮恒,疾走而去,臺下助威的中龍峰弟子頓時沸騰,叫好一片!
只見南宮恒霍然睜眼,眉宇間,竟是殺氣橫生,心念即動,便沒有了停下來的道理,但見其幻出數道身形,虛實難辨,游移而出!
終在兩人交匯的一剎那,南宮恒帶出的萬道殘影瞬間攏定,氣勢陡然間更是翻飛而極盛!
南宮恒那一張冰冷卻又肅殺萬千的面龐頓時定在了咫尺之前,那中龍峰弟子忽見之下,不禁滿是駭然驚色,已然六神無主!
便在這個空隙之間,南宮恒僅是微微偏側寸毫,便是避過了迎面刺來的長劍,拿捏精準至極,竟是連南宮恒那亂舞的長發(fā)都沒有觸碰到分毫。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南宮恒的左手已是并指扣住了長劍,但見靈光一耀,山力驟起,那中龍峰弟子竟是整個人懸空飛了起來,又聽得南宮恒一聲力竭喝嘯,胸中那股郁濁之氣頓時全然宣泄而出,雙拳迅如絲線,僅在兩人錯身而過的須臾間,竟是在那中龍峰弟子身上砸下數百拳之多!
這般殘暴之勢,簡直毫無還手之機,令得看臺下的眾人神采頓失,瞠目結舌!
待南宮恒再次站定身形之時,他已然站在了道臺的入處,而身后的中龍峰弟子早已躺倒在地,口吐鮮血,昏厥了過去。
勝負既分,南宮恒仍是冷眼相對,絲毫沒有得勝后的愉悅,只字未言便是順道走下了玄武道臺,李沐陽和霍達二人也是趕緊跟了上去,笑道:“南宮師兄連兵刃都沒祭出,便勝了這場,想必中龍峰的弟子以后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吧,呵呵···”
李沐陽輕笑著看了一眼周遭已是木然的中龍峰弟子后道:“呵呵···不是已經鴉雀無聲了么?”
太虛大殿上,玄明真人看到南宮恒輕松勝出之后,一直緊繃的面色才得好轉了些許,滿意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