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頭,那老太婆的尸體就貼著站在我的身后!
我嚇得腿一軟靠在了墻上“你別過來?。∥腋銦o冤無仇,你找我算什么事!”
我其實就是吼兩嗓子給自己壯膽,沒想到那老太婆的尸體停了兩秒竟然遲鈍地點了點頭。
什么情況,這尸體居然還能聽得懂我說話?
叮當——
我正詫異,她突然就撲上來要咬我,我下意識伸腿猛地往前一蹬就把她給踹了出去。
這老太婆逗我呢?
趁她倒在地上我撒腿就跑,她就在我身后追著,就這么大個屋子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地跑著,接著就聽見身旁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是骨節(jié)咔咔的聲音!
我勉強能看清,周圍的停尸床上,一個個影子坐了起來,頓時將我包圍了起來。
我心臟猛地一痛,疼得我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
那些黑影緩慢地下了床,就聽見好幾個鈴鐺不緊不慢地響著,他們湊到我身邊,卻不動我就這么圍著我。
我捂著胸口,突然就像被人用硬物狠狠打在我的脾臟上,身上猶如凌遲一般,有刀子在割,我只覺得腦子里轟得一聲,嘴里一股血腥,血就流了出來,痛得我?guī)捉鼤炟蔬^去。
可這還沒完,我一邊被揍,身上還像火燒一樣,仿佛是被扔進了焚尸爐一般。
這不就是先前那些保鏢死前的樣子么!
一邊那些尸體還虎視眈眈,另一邊身上又是莫名其妙的傷痛,我用手背擦了一把嘴上的血,腦子里飛快地運轉(zhuǎn)著。
肯定有什么在作怪,這周邊的尸體都沒有動靜,我算得上是招惹了的,只有那具奇怪的女尸。
只有她被扔進焚尸爐還完好無損的出來,難不成是她想要我們也嘗嘗她所遭受的?
這不可能,要真是這樣就太玄了吧,她明明已經(jīng)死了怎么還會有感覺。
沒一會我的皮膚底下出現(xiàn)了火焰的紋路,我的臉上,手上,全身都覺得灼燒般的痛。
耳邊還傳來窸窸窣窣地嘲笑聲,那些靜默的尸體猶如看客,在一邊冷眼旁觀,似要見證我的死亡。
我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不清了,只覺得一陣白煙從眼前飄過,竟幻化成了慕容成的樣子。
我真是要死了吧,不然怎么會產(chǎn)生這種幻覺,沒想到我死前最想的人,竟然是他。
“慕容成……”我無力地喊了聲,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就什么也聽不到,什么也看不見了。
沒想到我不是滅族之災害死的,也不是慕容成殺的,居然是自己作死作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自己來到了一個霧蒙蒙的地方,這里沒有陽光,雖然有植被卻死氣沉沉的。
往前走我就見一座高大的城樓,城樓上掛著一個漆黑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鬼門關(guān)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原來這里是鬼門關(guān)。
城樓下有兩個關(guān)口,一個光明萬丈,一個漆黑無比藏著風刃。
正中間坐著個白頭發(fā)的老頭子,他手里拿著毛筆,面前放著個神案,上面放著一本戶籍冊。
我前面排隊站著許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他們旁邊守著陰兵,陰兵個個面色猙獰,看著就兇神惡煞的。
老頭子拿著筆,來人問了姓名和生辰后,就開始翻冊子,確定是壽終正寢,有造化福報的就在本子上畫了個圈,往右邊一指,陰兵就押著那人往光明萬丈那關(guān)口里去了,若是橫死的,壞事干緊的,老頭子先要念叨幾句,才在冊子上打個叉然后往左邊一指,陰兵就押著往漆黑的關(guān)口去。
我有些迷惘地在一邊站著,身邊也沒有羈押我的陰兵。
呆呆地看了一會,老頭子面前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只剩我站那傻愣著。
老頭子瞧見我,眉頭一皺問道“哪來的小女子?”
見他與我說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他,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來這里的。
我不說話,他嘴巴一撇,朝我招手“小女子,你過來?!?br/>
過去?他也要我過這關(guān)口么?
說實話,對于過關(guān)口的事我的內(nèi)心有些莫名的抵觸。
見我遲遲不肯過去,他眼睛一瞪,忿忿地說道“你怕甚!我不過瞧瞧你壽盡了沒!”
這老頭子脾氣還挺大,見我還是不肯過去,讓他身邊的陰兵把我押到了他面前。
“哼,非得我小老二動粗?!崩项^子沒好氣地看著我。
我不說話,他只好又說道“姓甚名誰,生辰八字速速報來?!?br/>
見我還是不肯開口,旁邊的陰兵威脅地從鼻子里一出了一聲“嗯?”
我怕被揍,只好認慫“殷桃,丁丑丁未己未辛未。”
老頭子掐指一算“喲,純陰啊?!闭f著開始翻冊子,一翻到地,眉頭一皺“怪了,怎地沒有你這小女子?”
沒有?
難不成我是個黑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