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因為劇烈運動而產生的熱量還沒來得及散發(fā)就又堆疊出新的熱量。汗水止不住的流淌著,因為奔跑而抖落下來。
相對于克萊茵頓公國那昂貴的街道,現在的只能算是平原上村莊之間來往的土路。
阿雅那十一歲的小身板在這條土路上狂奔著。和半個月前不同,雖然還是沒有誕生氣,但是魔力的增長已經肉眼可以看的出來。其中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行步的持續(xù)時間,和魔力的回復速度。
僅僅過了半個月,這種可以直接看出成果的進步,連海堤斯都被嚇了一跳。畢竟只不過是最普通的訓練罷了。雖說是追著馬車跑這種看著很恐怖的訓練方式,可是比起正規(guī)的訓練,這種的確是只要跑跑就夠了。沒力氣了就慢跑,等回復體力了就加速。這種變速跑也是海堤斯的要求,可以更好的鍛煉體能??梢簿褪沁@樣罷了。
回想起一開始,阿雅在康抵的第一戰(zhàn),海堤斯不禁懷疑起來,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天生就適合戰(zhàn)斗,不需要嚴苛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超常規(guī)訓練。就可以有長足進步的人。
停在小鎮(zhèn)門口的海堤斯回想著這一路以來,阿雅的成長。不禁又感嘆了起來。不久就聽到身后傳來的急促呼吸聲和腳步聲。
“已經可以勉強跟得上龍車了么?”看著靠在后劇烈喘息著的阿雅,海堤斯再次陷入沉思,不禁問起了自己,這樣的孩子真的是我可以培養(yǎng)的么?
一直對自身的學識和閱歷有所信心的海堤斯難得的審視起了自我的不足。
“師傅,我們這是到萊茵河畔了嗎?”累的已經沒法正常思考的阿雅躺在了地上,哀嚎著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就連黃土粘在了被汗水濕潤了的脖子和臉上也沒有去管。畢竟她真的沒有多余的力氣了。
“這里哪里有河了?!睂τ谝呀洸畈欢嗍侨ニ伎寄芰?,意識都快開始模糊的阿雅,海堤斯翻了個白眼“這是博沙山,薩爾瓦多熊老伯爵的領土。他的長子是我們尋寶團的成員。”
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分析海堤斯說話的內容,在埃米的幫助下緩緩的爬上了馬車。漱了口之后就把事先準備好補充體力的藍橙吃了下去。
酸甜的味道很快的在口腔里面擴散開來。因為虛脫而造成的無力和惡心的感覺才漸漸的消退。渾渾噩噩的思緒終于整理出了海堤斯那@
句話的意思。
“伯爵的孩子為什么要加入尋寶團?”
“這個嘛,巴特和我認識的最早,算是我拉他入伙的。傭兵團里也沒有和我以外的人合作過。”
“?。繋煾档膶殘F難道不是所有人一起尋寶的么?”
“當然不是,你跟我有一個月了吧,有看我接觸過山多拉以外的團員么?”
“的確……”即使海堤斯不說,阿雅也有點注意到了。自己師傅的尋寶團和平常意義上的尋寶團好像有點不一樣這個事實。
“我們可以說是被山多拉聚集起來的,都是各有各的目的吧。有著需要尋找的東西,說是尋寶團,其實更傾向于小團體的信息交換這種情況。本來是這樣的,不過后來尋寶團里來了個叫莉莉婭的魔法師,那家伙真是個處理復雜人際關系的天才。我們這個尋寶團也才真的有點尋寶團的樣子。不過也只有收到特定的消息的時候,和需要幫手的時候才會聚在一起。平時也就是各自忙活各自的那種情況?!?br/>
就在說話間,馬車已經緩緩的行駛到了一座莊園的大門前。海堤斯應該是和門衛(wèi)非常熟悉了,連著龍車一起進到了莊園里面。
“巴特是我見過的貴族當中非常少見的修戰(zhàn)士這個職階的,你可以和他多學學。他接下來會和我們一起行動一段時間。”
“不會吧?他爸爸不是伯爵嗎?進修戰(zhàn)士……”看著阿雅吃驚的樣子海堤斯一點也沒有奇怪。的確,對于薩爾瓦多的貴族來說,進修戰(zhàn)士這種職階是非常少見的。那種努力了大半輩子,結果連第五階梯都沒有辦法達到。會被認為是恥辱??墒欠彩露加欣?。
“熊佬是薩爾瓦多的大將,一百年前的圣國教典戰(zhàn)役中活躍于世界舞臺上的強者。是一名第六階梯的戰(zhàn)士?!?br/>
“第六階梯!”阿雅的目光開始閃爍了起來。雖然看著就比第五階梯高了一級,可是那是戰(zhàn)士,屬于前期弱勢,升級又慢,可是后期戰(zhàn)力幾何倍增長的那種。有人說,第六階梯的戰(zhàn)士,一個時代都找不出幾個來。第六階梯的戰(zhàn)士已經有進入林海的資本了。
“那我們是找熊佬教我嗎?”
“怎么可能?!睙o語的撇了眼犯蠢的阿雅“不是說了么,打算讓他的長子教你。到時候喊科森先生?!?br/>
“不用喊那么陌生也沒關系的?!焙翢o征兆的,一個帶著磁性的聲音從前面?zhèn)鱽怼?br/>
原來在和海堤斯交談過程中已經到了莊園里的城堡前面。
“喵嗚!”埃米從車上跳了下來抱著海堤斯的胳膊朝說話的男子叫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阿雅也連忙從龍車上跳了下來,向對方微微鞠了躬。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對方是個差不多二十歲,有點微胖的男子。雖然穿著很隨意,但是看上去卻給人種很可愛和干凈的感覺。
“都說了沒必要那么拘束的,先到里面休息一下吧,一路趕過來也辛苦了吧。我爸因為特雷姆那邊有點事。估計我們走之前是見不到了?!?br/>
短短的幾句話就把現在的情況和接待的用詞交代清楚,果然即使看著很親近,貴族就還是貴族啊。說話方式和舉止都是有意為之的。
經過海堤斯一個月的科普,如果說看人眼光有多準那純屬吹牛,但看人是真的有能力還是在吹牛,還是有種模糊的感覺的。
和想象中的不同,沒有豪華的會客廳接待,也沒有夸張到奢侈的晚宴。就是四個人聚在一起簡單的吃了晚飯,然后到事先準備好的房間里休息。洗完澡后躺在床上,還打算思考一下今天學到的東西,結果潮水般的睡意就開閘一般席卷而來。沒多久就被那和上了雙眼,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