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突然就笑了出來,得,他這兒一句話都沒說,那扉塵就控制不住的罵出來了??磥硭膽虻倪@段時間扉塵沒少受折騰。
而很明顯,有能力有心思做這一切的人,就是唐璽。
“你這些日子拍戲累了,我就沒告訴你?,F(xiàn)在看著,你還滿意嗎?”唐璽給陸白盛了一小碗湯,“先喝口湯暖暖胃,再吃飯?!?br/>
陸白拍戲,經(jīng)常一日三餐都不保證,唐璽看在眼里,心疼極了。
唐璽這些行為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切,一點也看不出做作的樣子。而陸白也沒有駁唐璽的面子,而是配合的和他不要臉的撒狗糧,秀恩愛。
秀得旁邊站著的扉塵臉色立刻就變了。
扉頁那個不能人道的身體,怎么可能還能讓唐璽對他情深意切!
是的,原主的身體不能人道就是扉塵弄的,在扉頁還沒有發(fā)育的時候,利用藥物常年侵襲,到了后面,扉頁還能有點反應,但是到了后面,是徹底沒有任何反應了。
一個男人被不知不覺的廢了,自然心理就不怎么健康了。這也是扉頁喜歡玩男演員的原因之一。
只是這個不管是半路接手的陸白還是原主都不知道,系統(tǒng)也沒有做出說明,應該是,系統(tǒng)也不知道……
到現(xiàn)在陸白還以為只是這身體本來的原因,還在向系統(tǒng)尋求解決的辦法。
想到什么,扉塵的臉色才好看了許多。也是,就他那一副身體,前面用不了還有后面呢。這樣一個男人,有什么本事和他爭。
陸白可不知道扉塵在打什么主意,他和唐璽兩人完完全全的忽略了扉塵,就和平常一樣吃飯說話,把旁邊那人完完全全當做了空氣。
陸白和唐璽處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蔣柯那臉皮比較厚的都招架不住。而扉塵這種內(nèi)心敏感自卑,又靠著相當于是別人施舍的身份站到高處的人,更是不能忍受。
他的臉色乍青乍白,顏色層層遞進,煞是好看。
“扉塵,我好歹也是你的堂弟!”
陸白抬頭,看著很驚訝道:“你還在啊?”
“你!”
扉塵才說出一個字,陸白就出聲打斷他了,“我記得我叔叔沒有生小孩。我們家有扉家血緣關(guān)系的就只有我一個人。”
“還有,以后也別打著我們扉家的旗號在外面行走。百年醫(yī)藥世家的名頭,也不是誰都能借的!”
他的聲音淡淡的,臉上也沒有面對唐璽的笑,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著扉塵,讓他心里無端的就生出一股壓力來。
在扉塵的印象中,扉頁長相昳麗,根本不像個男人。且無心家族事業(yè),一心喜歡娛樂圈的花花世界,當了導演之后,更是做出讓扉家那傳統(tǒng)家族蒙羞的潛規(guī)則事情。
但是什么時候開始,扉頁看著人的時候也有這么大的氣勢了。
扉塵定住且驚訝的樣子讓人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不過陸白卻沒想到扉塵的心理活動會那么多。
若是他知道扉塵的想法,只會高深莫測的說一句話:因為我是反派啊。
反派的氣勢,你這種普通人怎么可能會理解。
不過現(xiàn)在陸白還不知道,并且他也不屑于知道。他不明白原主對扉塵的態(tài)度,都被人這樣設計了竟然都還沒能采取措施,但是他對著扉塵這種偽君子,是徹底沒有好感的。
所以說出來的話也丁點面子都不留。
被人這樣打擊,讓一向自詡為扉家傳承人的扉塵怎么能接受。算得上好看的臉上全是怒氣,就在他即將發(fā)怒的時候,從大堂遠處急忙忙的跑來一個中年男人,是這家酒店的大堂經(jīng)理。
也不知道是哪里跑來的沒眼色的東西,居然來找唐家少爺?shù)穆闊?br/>
“這位客人,你打擾了我們客人的用餐,請你離開。”他一邊說著旁邊就上來兩個壯漢,不顧扉塵的掙扎駕著他立刻就出去了。
光鮮的進來,狼狽的被架出去。
這個臉,丟得挺不少。
等慌亂道歉的大堂經(jīng)理離開,桌上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陸白似笑非笑的盯著面色如常繼續(xù)吃飯的唐璽。
唐璽是誰?要做生意,第一個就是要臉皮厚,被陸白這么盯著仍舊不亂節(jié)奏,還會腆著臉給陸白夾菜,讓他吃飯。
最后還是陸白忍不住,深處指頭戳唐璽的腰眼,見他繃不住臉了就問,“剛剛那經(jīng)理是你叫來的吧?”
唐璽搖頭,“不是,是蔣柯叫來的?!?br/>
蔣柯?陸白半瞇著眼看唐璽,這一個月來他也隱隱約約感覺到蔣柯和唐璽的關(guān)系有些不尋常。偶爾有時候他還能見到蔣柯在劇組遠遠的看著他和唐璽兩人,所以……
“你和蔣柯的關(guān)系到底是什么?”
唐璽吃好一口菜,偶爾也嘗嘗陸白喜歡的菜,只是要挑出蒜末,“舅侄關(guān)系。”
舅侄關(guān)系?陸白咬牙,“你們瞞得我可真久!真嚴實!”
慢里斯條的吃好飯,唐璽也不狡辯,而是直接伸手抱住陸白,咬耳朵,“我還沒跟你算你親近蔣柯的賬呢!你這小混蛋,倒是先來說我的不是了?!?br/>
陸白一驚,瞪大眼睛,一陣心虛。
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氣勢像戳破了的氣球一樣,砰的散了。
他差點都忘了之前為了檢驗蔣柯是不是男主,而主動去關(guān)心蔣柯的事了。
似乎那個時候,唐璽都開始追他了。
“那什么……”心虛的陸白找不到理由,只得蹩腳的轉(zhuǎn)移話題,“你怎么不早點讓蔣柯把那個大堂經(jīng)理叫來?!边@樣他就不用面對那扉塵那么久了。
對于這個問題,唐璽回答得更是順口,“我這不是見你說那扉塵說得興起,所以我這是貼心的為你著想?!?br/>
這……還真是那么一回事。
陸白摸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反派的怨念還在,他看見那扉塵還真是不順眼,不由得就懟了他幾句。
唐璽見狀,笑了,湊到陸白面前。
“要是你還是生氣,就懲罰我吧。隨便你做什么都可以?!弊詈笠痪湓?,唐璽拖長了尾音,曖昧非常。
陸白先是一愣,隨后臉立刻爆紅。
這樣一來,扉塵的話題就到此為止。晚上,他們參加了電影殺青宴,陸白心情好,給每個工作人員都準備一個小禮物。
一個數(shù)額不多但是心意十足的紅封,以及到了電影播出的那天沒人都可以領(lǐng)到免費的電影票。有另一半的則是兩張,一個人的就一張了。
雖然這些小禮物看著不起眼,但是就電影票這心意,導演還能知道哪些人有另一半,這可就是一個大工程了。
因此在殺青宴的那天,每個人都很滿意,可以說是參加過的最滿意的一次殺青宴了。
也因此,陸白在眾人心里的印象也大大改觀。
誰說我們導演喜歡亂來,可我們來劇組這么久了也沒見他和哪個明星走得近。
誰說我們導演吝嗇,吝嗇的導演會發(fā)紅包嗎?
誰說我們導演沒心沒肺,沒心沒肺的會記得去調(diào)查劇組里每個人的愛情狀況嗎?
總之,趁著這個機會,陸白是徹底的把自己洗白了一番。
雖然他還是有點黑……
殺青宴順利結(jié)束,陸白這下子是徹底的能休息好幾天。唐璽心里也高興,不過過了兩天之后他就耐不住的跑去找陸白。
“啊頁,你說趁這個機會你和我回家一趟吧?,F(xiàn)在咱倆的關(guān)系沒公開,我心里就安定不下來?!?br/>
這可是唐璽真正的心情,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見到陸白的時候,他都覺得心里很不安。似乎要是不盡快和他定下關(guān)系,他就會后悔一樣。
白天也就罷了,到了晚上他還會做夢。夢里的內(nèi)容醒來記不大清了,但是那種悔恨和傷心的感覺實實在在的留在他心臟深處。
好幾次,他都丟臉的發(fā)現(xiàn)他哭了。
不過這種事就不用告訴陸白了,但是他必須得讓陸白明白他真的很迫切!
在唐璽說出來之后,陸白沒想多久就點頭答應了。
雖然系統(tǒng)已經(jīng)說了在這個世界留下來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凡事都要試試才能知道有沒有結(jié)果不是嗎?
而且,他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還有四年多,他總不能讓唐璽隱瞞這段關(guān)系隱瞞四年多。
這樣對唐璽,太殘忍。
陸白開口同意了,唐璽心里松了一口氣。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制片方那邊頗有些能力,這邊陸白和唐璽才定下回去的時間,就遇上了電影宣傳的日子。
圈內(nèi)人都知道,一部電影的成功,靠的不僅是拍攝,還有演員的名氣,以及后面的宣傳。
扉頁怨念值的組成最大部分就是沒能獲得最佳導演獎,而陸白,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把時間改到宣傳之后,等宣傳結(jié)束了,他們再回去。
為此,每天唐璽的臉都是臭的。
“要想要我的心情好,那你得每天給我一個親親?!碧骗t趁火打劫。
陸白則是暗笑著欣然同意。
宣傳的那段時間雖然忙碌,但是兩人的感情卻是愈加深溫,他們的相處也是漸入佳境。很甜蜜,很幸福。
這段時間在陸白去世以后的很多日子里,都是唐璽耐以生存活下去的動力,因為他說:阿璽,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在下輩子等你。
趕通告,趕宣傳,一直到三個月電影節(jié)開始,陸白和唐璽都沒能有時間去唐家見家長。
三個月后,電影節(jié)開始了,陸白還不知道,他在這個世界的生命也止步于此。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