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在別的男人家里過夜
帶了個醉酒的女人,他沒法開自己的車,只得叫了輛出租。
結(jié)果桑妤上車后就開始鬧,不是變腔變調(diào)的唱歌,就是手舞足蹈的,最后還拼命的要往車窗外爬,說是要飛起來,嚇得何逸飛忙不迭的將她往回拉,趕緊叫司機鎖了車窗。
“酒品差的女人真可怕?!焙我蒿w拍著胸脯,發(fā)誓將來找老婆絕對不找酒量差酒品也差的女人。
好在等終于到了家,桑妤也鬧累了,她安靜了下來,睡著了。何逸飛把她放到臥室的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有點發(fā)愁這一晚上該怎么過。
他不喜歡太大的房子,空蕩蕩的沒有人氣,顯得寂寞,所以他住的是一套單身公寓,一室一廳一書房,加上廚房廁所,面積一共一百二十多平米。如今桑妤霸占了臥室,他就只能去客廳沙發(fā)里睡了。
剛要轉(zhuǎn)身,就聽床上的女人難受的嗯了一聲,搖搖晃晃的坐起來,似乎要吐。
他趕緊拿來垃圾筐,剛要對她說吐這里面吧,結(jié)果女人一把撲倒在床沿,哇啦哇啦的吐了一地。
何逸飛不禁暗自慶幸,還好,沒吐到他身上。
桑妤一頓翻江倒海的吐,終于吐完了,她舒服的呻吟了一聲:“水?!?br/>
何逸飛趕緊端過來一杯溫水。
桑妤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后,異常滿足的呢喃了一句:“阿臻,你真好。”再然后,倒頭就睡。
留下何逸飛,端著個空杯子站在床前,悲催的嘆了口氣,“得,全成容臻的功勞了?!?br/>
看著床前那一灘穢氣沖天的嘔吐物,他認命的去拿拖把。一邊拖地,一邊心想:尼瑪我咋怎么命苦,這還是第一回給女人清理這種東西。
真是交友不慎啊。他忍不住仰天長嘆。
他以為桑妤這吐完也就完了,接下來就會乖乖的睡覺,不會再整什么幺蛾子了。哪里料到,她接下來又吐了兩回,差點把黃膽水給吐了出來。還把床單被罩全都吐臟了,無奈,他只好將她抱到一邊,重新給換了一套新的。然后把臟了的床單被罩扔到了垃圾筐里,心里盤算明天該去找容臻報銷多少錢合適。
桑妤終于折騰完了,沉沉的睡著了。何逸飛也當了一個晚上的老媽子,又困又累,連澡都沒有洗,直接就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天色大亮的時候,桑妤頭疼欲裂的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里。下意識的望了望自己的身上,頓時臉色大變,“啊――”的一聲就尖叫了起來。
“怎么了怎么了?”被這差點要掀翻屋頂?shù)募饨新曊鹦训暮我蒿w火燒屁股一樣跑了進來,一迭連聲的詢問。
桑妤看到他,有點傻眼,“何逸飛?”
“不是我是誰?”何逸飛沒好氣,“你老人家又怎么了?大清早的練嗓???”
桑妤迷茫:“我,我這是在哪里?你又怎么會在這里?”
何逸飛白她一眼,“這是我家,我不在這里又在哪里。”
“你家?”桑妤呆了呆,腦子一時沒醒過神來,“可是我為什么又會在你家?”
“你說呢?”何逸飛嘆口氣。
“我……”桑妤想了想,臉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何逸飛斜睨她,“想起來了?”
桑妤尷尬的笑了笑,可是一看到自己身上男式的襯衣,頓時又緊張了。她吞了吞口水,怯怯的道:“我的衣服,該不會也是你換的吧?”
何逸飛看到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就起了逗弄之心,“你說呢?”
桑妤嚇了一跳,臉都變了顏色,“你別騙我……”
“我騙你干嘛?”何逸飛故意道:“你看這屋子里就咱們兩個人,你又吐了一床,身上的衣服也吐臟了,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換了。”
“啊……”桑妤頓時捂住了臉呻吟,“沒法做人了?!?br/>
看到她窘迫的樣子,何逸飛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了,逗你玩的呢,是洗衣店阿姨幫你換的衣服,你換下來的衣服也拿到洗衣店干洗去了,估計一會兒就得送過來了?!?br/>
“那就好?!鄙fゲ唤闪丝跉?。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時門口呼叫器響了,屏幕里出現(xiàn)了洗衣店阿姨那張笑容可掬的大餅臉:“何先生,您的衣服干洗好了?!?br/>
“送上來吧。”何逸飛摁了開鎖鍵放她上來。
他把衣服拿給桑妤,“換上吧,一起下去吃早餐?!?br/>
桑妤道了謝,洗漱完,換了自己的衣服出來。
何逸飛也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兩人一起下樓。
小區(qū)里的港式餐廳,兩人點了餐,大快朵頤起來。
桑妤昨晚把肚子里的東西都吐出來了,這會兒腹內(nèi)空空,而何逸飛折騰了一宿,也早就餓了,因此早茶一上來,兩人也不多話,徑直開吃。
終于,吃得差不多了,何逸飛這才拿起餐巾紙,動作優(yōu)雅的擦了擦嘴,然后,慢條斯理的道:“說罷,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妤裝傻,“什么怎么回事?”
何逸飛斜眼看她,“跟我這裝是吧?小樣我還不了解你?”
桑妤噎了一下,“等我吃完再說?!?br/>
何逸飛也不著急,斜靠著卡座椅背一邊剔著牙一邊看著她吃,然后忍不住搖頭,“怎么做了容家的當家主母了,這吃相還是這么難看?”
桑妤頭也不抬:“容家的當家主母也是人,也要吃飯睡覺,也要拉屎撒尿?!?br/>
“停?!焙我蒿w成功的被她惡心到了,“你還吃得下去?”
桑妤也吃不下去了,一方面是被自己的話惡心到了,一方面也確實吃飽了。她抽了一張餐巾紙擦擦嘴,然后好整以暇的看著何逸飛,攤了攤手:“你想知道什么?”
何逸飛挑眉,單刀直入:“你和容臻吵架了?因為宋婉心?”
桑妤沉默片刻,才道:“如果你看到你老公……”
何逸飛打斷她,“我沒有老公。”
“好吧,”桑妤聳肩,“如果你看到你老婆和她的前男友約會,你會怎么做?”
何逸飛皺眉,“容臻和宋婉心約會?你確定你看清楚了?不是普通的會面?”
桑妤嘆口氣,“宋婉心都親了他,你覺得這是普通的會面嗎?”
何逸飛:“……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一點?!?br/>
“好吧,”桑妤遂把那天晚上的事和最近的具體情況一一同他說了。
何逸飛聽完了,久久無語。
他皺了皺眉,道:“所以你才買醉?”
桑妤反問,“不然呢?我能怎樣?”
何逸飛搖頭,“這不是你的風格。”
桑妤苦笑,“我倒是想跟他攤開來說啊,可他不給我機會。”
連七夕這樣的日子,他都不跟她過。這還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七夕呢。
何逸飛替容臻開脫,“可能他真的很忙?!?br/>
桑妤惆悵,“也許吧?!?br/>
何逸飛換了話題,“你待會兒打算回容宅,還是去那你媽那兒?”
桑妤想了想,“去我媽那兒吧。她回去也好幾天了,我想去看看。”
何逸飛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br/>
桑妤真誠道:“謝謝。”
何逸飛咧嘴,“客氣啥,咱倆誰跟誰。”
桑妤剛覺得心里慰貼,就聽他又道:“記得把單買了。”
桑妤:“……你是男人。”哪有男人和女人一起吃飯,卻讓女人買單的道理?
何逸飛振振有詞:“可我昨晚當了一晚上的老媽子?!?br/>
桑妤:“……”好吧,看在他收留并照顧了她一晚上的功夫上,這頓她請了。
飯后,桑妤打車去酒吧取車,然后轉(zhuǎn)道桑家小院。
待她走后,何逸飛撥通了容臻的電話,不待對方發(fā)聲,他就已經(jīng)先發(fā)制人:“阿臻,我不管你今天有多忙,即便是有天大的事,你也得給我騰出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咱倆見個面,我有事找你。半個小時后,我在云上咖啡等你。你要是不來的話,后果自負。”然后,不待容臻反應(yīng),他徑直掛了電話。
吹了聲口哨,他將車開出了小區(qū)。那動作,那神情,那叫一個瀟灑。
……
容氏大樓。
手機研發(fā)中心里,一眾研發(fā)人員正緊鑼密鼓的忙碌著。前陣子容氏新收購了一家公司的手機業(yè)務(wù),而那家公司當年可謂是國內(nèi)電子業(yè)的龍頭老大,如今被容氏后來居上,競爭不過,不得已變賣了手機業(yè)務(wù)才能續(xù)存。而容氏拿到那家公司的手機業(yè)務(wù)后,首先將原公司的手機里搭載的系統(tǒng)專賣給了別的科技公司,容氏將不再參與原有系統(tǒng)的開發(fā)和技術(shù)支持,轉(zhuǎn)而與安卓合作,這也是如今的大勢所趨。容氏旗下的品牌手機業(yè)務(wù)上了正軌之后,將與容氏原有的移動終端產(chǎn)品一道,組成最堅不可摧的產(chǎn)業(yè)鏈。
但這個過程實在艱巨,這會兒,研發(fā)中心的主管正將他們連夜趕出來的新手機的外觀設(shè)計呈給容臻過目,但容臻很不滿意。手機外觀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如果他們拿出去的設(shè)計完全上不了臺面,那么,之前收購那家公司的手機業(yè)務(wù),就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這段時間,大家都加班加點的趕,也是為了能趕在年底前新手機正式亮相。但顯然,手機外觀,也就是第一關(guān)都沒有通過。研發(fā)中心的主管幾乎可以想象未來一段日子的慘景了。果然,他們的**oss淡淡的丟下一句:“繼續(xù)努力。”然后就施施然的離開了,余下研發(fā)中心里一片哀鴻遍野。
有人憤憤的吼:“**oss這是要人命啊,昨天七夕我都沒有時間陪女朋友,已經(jīng)惹女朋友生氣了,今天好不容易哄好了她,又得加班,這日子沒法過了……”
也有人納悶的跟著訴苦:“就是,**oss難道不用陪老婆的嗎?我要是他老婆,才不會嫁給這樣一個工作狂呢?!?br/>
“哈哈,”馬上有人取笑他,“你丫要是女人,恐怕早就tuo光衣服爬到**oss床上去了,這年頭,像我們老板這么年輕帥氣又這么有錢的男人能有幾個?”
“就是就是……”一堆人跟著附和。
“行了,”主管喝一聲,“都別廢話了,趕緊干活,總裁還等著看二稿設(shè)計樣圖呢?!?br/>
于是所有人都哀嚎一聲,心里頭燃燒的八卦之火剎那間就熊熊熄滅了。
容臻剛從研發(fā)中心出來,特助秦昊就提醒道:“總裁,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fā)去酒店了?!?br/>
上午十點,他要去參加一個酒店開張的剪彩儀式。新落成的酒店由市政府出資修建,代表全新的容城形象,設(shè)施服務(wù)上,比盛世豪庭還要多上半顆星,市長曾不凡親自邀請他參加剪彩儀式,他不好缺席。
看了看時間,他點點頭,坐電梯下樓,秦昊趕緊跟隨其后。
何逸飛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容臻的車子已經(jīng)在往酒店的路上了。雖然有些詫異何逸飛在電話里撂的狠話,但是時間上他真的趕不過去云會所了。于是只好道:“抱歉逸飛,我馬上要去參加市里新落成的酒店剪裁儀式,要不咱們改成下午?”說完,對前排副駕的秦昊吩咐:“秦特助,把我下午的工作計劃暫時取消?!?br/>
“好的容總?!鼻仃稽c頭。
聽到他忙成這樣,何逸飛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只是嘆了口氣,道:“那算了,你先忙你的吧,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最好是給桑妤打個電話,有什么事你們坦白了講,別到時候積累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多,就不太好了。”
容臻詫異的挑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逸飛悶悶道:“你還是給桑妤打電話吧?!比缓髵炝穗娫?。
容臻沉吟了片刻,撥通了桑妤的手機:“在哪兒呢?”
桑妤接到他的電話,有點驚喜?!拔覌屵@兒呢?!?br/>
容臻嗯了一聲,又道:“何逸飛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
桑妤意外,“他跟你說了什么?”不會是把昨晚她醉酒的事跟他說了吧?
“沒有,”容臻道,“他就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桑妤一顆喜悅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原來這電話是何逸飛讓他打,他才打的。原來,他并不是來跟她道歉和解釋的。
“哦?!彼筲蟮?,忽然就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了。
容臻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鄙fド钗豢跉?,“什么都沒有?!?br/>
容臻道:“那就好。我今天盡量早點回來,晚上我去岳母那兒接你?!?br/>
“不用了,”桑妤淡淡道:“我想在我媽這兒住幾天,你先忙你的吧。”
“那也好?!彼罱_實忙得焦頭爛額的,“代我跟岳母問好。”
“嗯?!?br/>
掛了電話,容臻揉了揉眉心,也許是他多想了吧,總感覺桑妤似乎有哪里不對勁。仔細一琢磨,忽然恍然,她在鬧脾氣。是因為他最近忙于工作,忽略了她嗎?所以對他不滿了?
想了想,他道:“秦特助,幫我訂束花,送到桑家?!焙迮⒆铀⒉簧瞄L,但是鮮花攻勢總沒有錯的吧?桑妤喜歡海棠花,“唔,就訂一束海棠吧。”
總裁這是要哄老婆的節(jié)奏?秦昊記下,回過頭調(diào)侃:“怎么?總裁昨天晚上沒有陪少夫人過七夕,少夫人生氣回娘家了?”
“七夕?”容臻愣了一下,“昨天是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