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哥,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還沒有說話,站在身側(cè)的喬韻熙已經(jīng)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之中,夾雜著幾分的困惑和費解。
“是這樣的!”
周曉生看了看山洞說道:“老祖的年對已高,通曉了萬物之性,所以無論何人來到此處,老祖都會在地時間洞悉一切,然后決定是見還是不見!”
說句實話,這樣的規(guī)矩,我還真的是頭一次聽說,所以雖然我沒有問出來,但是心中還是充滿了頗多的疑惑的,怎么會有這么怪的人。
不過正像是那句老話說的一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地低頭!
我們既然是有求于老祖的,那就要按照人家的規(guī)矩來,不然的話可不僅僅是吃閉門羹那么簡單,還有可能被逐出陰陽冢。
“走吧!”
跟我叮囑了一番之后,周曉生率先向著前面走了出去,我們當然也是不敢怠慢,趕緊跟了上去,但是剛到門口,就遇到了阻攔。
麻煩,自然是來自于黑屠子的!
尤其是他在看到藍胖子的時候,那張臉頓時就猙獰了起來,不過因為周曉生走在前面,他終歸是不敢有著太多放肆的。
“周爺,您帶他們回來做什么,難道……”
“怎么,我的事情,你也想插手?”周曉生是個十分注重面子的人,所以在這個時候,那張臉頓時就拉了下來,語氣也是陰冷的有些可怕。
“不敢!”
黑屠子趕緊陪著小心:“我的意思是說,周爺該不會是忘了之前這胖子以及他們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吧,為什么還要將他們……”
“住口!”
周曉生呵斥一聲,隨后朝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里面請!”
看到周曉生對我們?nèi)绱说目蜌?,那黑屠子即便是之前有所不滿,此時也是不敢說出任何的話了,只能是用眼睛狠狠的瞪著。
“怎么,不服氣?”
胖子就是個惹事兒精,說著的時候,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老子是給老祖送東西來的,你如果有本事的話,就把老子攔在外面,看看到時候老祖怪罪的是誰?”
“不敢,請!”
黑屠子對于胖子的一腔怨念,在看到這個盒子的時候,已經(jīng)是煙消云散了,就連說話都是客氣了很多很多,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這還差不多,喏,這是胖爺我賞給你的!”
一直到胖子從懷拽出來東西扔出去,我才看到那是兩瓶子酒,當黑屠子接在手里的時候,臉上頓時就了成了狗尾巴花。
“還是胖爺講究,多謝胖爺了!”
“謝個屁……”
胖子走過去,在黑屠子的肩膀上面拍了拍,隨后說道:“記住了啊,以后再追我加把勁兒,踹我的時候也多用點兒力氣!”
“胖爺這是說的哪門子話,黑屠子可不敢,之前不也是為了給老祖辦事兒嗎?”黑屠子嘿嘿的笑著,似乎剛才的追殺之事,完全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胖爺我跟你說……”
“胖子,走了!”
胖子這家伙,除了胡吃海喝之外,吹起牛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如果放任他這樣繼續(xù)下去,保不齊會胡扯到什么時候,所以我趕緊拉了他一把。
山洞,正如我們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一樣,光線看起來很弱,不過因為我開了眼的原因,所以我能清楚的看清楚這里面的每一個角落。
正是因為我能看見,所以才吃了一驚。
山洞有多么的長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出來寬度大概在五米足有,地面上面似乎鋪著一層細沙,因為踩上去的時候很軟。
或許是因為這里常年不見陽光的原因,所以多少顯得有些發(fā)潮,這從兩側(cè)石壁上面的青苔就能看出來,布滿了每一個角落。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些東西,是不會震動我心神的!
真正讓我恐懼的是上面,也就是山洞的頂部!
我在那上面看到了一個個人,這些人的雙腳鑲嵌在頂部的石壁上面,然后倒掛下來,仿佛蝙蝠一樣,那么靜靜的懸垂著。
原本,我以為這是某種儀式,畢竟在一些偏遠的山區(qū),有著很多人們多不了解的豐富習(xí)慣以及文化,但是當我看到其中一人睜開了眼睛的時候,我知道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有點兒類似于古代的守衛(wèi),他們所要守護的,當然是老祖的安危!
看到這些人的時候,我的心里涌現(xiàn)出了一股子慶幸的感覺,得虧了我當初勸解了胖子,讓他答應(yīng)周曉生的條件,不然我們真的就走不出陰陽冢了。
因為我能感覺出來,眼前的每一個人,實力都是不俗的,雖說他們并不是人!
可不是人,才會比人更加的可怕!
我發(fā)現(xiàn)了那些人,但是喬韻熙他們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只有周曉生轉(zhuǎn)頭的時候,朝我露出了一抹贊賞的笑容,那似乎是在說:“了不起,這你都能發(fā)現(xiàn)!”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人的,更不會告訴他我眼睛的事情,爺爺當年對我說的話,我都還深深的記在心里。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
在我輕笑著回應(yīng)了周曉生之后,前面也是出現(xiàn)了光亮,隨后我們便是一步步的走出了那山洞,來到了一處錯落有致的空地之中。
我之所以將其形容為錯落有致,是因為我眼前的一切都很有層次感,從水井、到梯田、再到草木,最后到房屋,都給人一種鮮明的感覺。
唯一的不足之處,也是最大的缺憾,就是這里雖然也栽著草木,卻沒有任何的紅花翠草,一切都如我們在外面看到的一切,死氣沉沉的。
“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我實在是想不通這是為什么,如果是因為陰陽冢本身不陰不陽的話,那為什么人能夠在這里自由的出入,但是花草卻無法存活呢?
我的目光從那些草木上面劃過,同時也看到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個駝背的老頭兒,此時正在靜心修剪這那些半死不活的草木。
這個人的做法,同樣讓我感覺不可理解……
我想他不是不知道,這里的草木是沒有辦法開花結(jié)果的,可為什么他還要這樣修剪呢,并且在修剪完一棵之后,還會弄些肥料撒上去!
看到最后,我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于是就朝著前面走了過去:“老伯,這里本就是不陰不陽之地,草木能存活下來已經(jīng)是不容易的事情了,何必非要苦求它們開花結(jié)果呢?”
“那你又怎么知道,它們不能開花結(jié)果呢?”那老伯依舊在修剪著那些東西,甚至在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我……”
還別說,老頭兒的這個問題,還真是把我給難住了,我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天,仍舊想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于是只能苦澀的笑笑。
“老伯,這草木如果能開花結(jié)果,即便是你不修剪它們,一樣是能開花結(jié)果的,反之無論你修剪多少次,依舊還是無用功!”
“哦……”
這本是我無言以對,胡亂說出的一句話,但是當我說出去之后,那老伯口中頓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呼,隨后便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他的長相,花白的頭發(fā)和胡須,紅潤的臉蛋,矍鑠的精神,乍然看上去,就像是傳說中的老神仙一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沒有如同其他老人那般的渾濁,而是閃爍著清澈的光亮,與之對視的時候,我隱隱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
似乎,它能將我的心事完全看穿一樣!
他就那樣的盯著我,過了好久才是嘆息了一聲:“小友一席話,當真是驚醒夢中人啊,我老頭子活了這么多年,居然都沒有鉆透這個道理!”
“原來,一切我都太過刻意去追求了,居然忘記了萬法的根本,要順其自然……”
“老伯,不是您沒有鉆透這個道理,而是您心中的執(zhí)念太深了,如果放不開心中的執(zhí)念,那么您永遠都不會真正放開!”
前面那句話是我信口胡謅的,但是沒有想到給歪打正著了,但是這句話,卻是我發(fā)自肺腑的,也是我想對這個老頭兒所說的,
因為我能看出來,他的執(zhí)念實在是他深了,他太想要這些草木開花接過了,殊不知凡事都要有個度,月滿則虧就是在這個道理。
執(zhí)念……
當我的話說完之后,這老頭兒又陷入到了沉思當中,口中一遍遍的呢喃著執(zhí)念兩個字,過了良久之后,才猛然的回過神來。
就在在這一刻,我t突然感覺老頭兒身上的氣息有了不同,不再是之前那種嚴謹、壓抑了,而是變得松淡、平和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老頭兒在短短的瞬間掙脫了什么東西一樣,如果非要我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我所能想到的只有破繭成蝶。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它就是在我的內(nèi)心之中蔓延著,久久都揮散不去……
而且,感受著這種氣息,我感覺內(nèi)心之中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了松動,就連頭腦在此刻也是清晰了很多很多,這讓我很是詫異。
不過伴隨著這種詫異而來的,還有充斥于我內(nèi)心之中的苦澀,因為到了這個時候,我終于知道眼前的老頭兒是誰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就是我們要找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