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趙皇宮的正門處很是熱鬧,來來往往的馬車與人流穿梭不斷,身穿緞料官服的各國官員使者們攜著各式珍奇的禮物,在正門處下馬車換小轎入了皇宮內(nèi)苑。
司空軒帶著派人打造好的精致金佛,也隨著人流入了舉行宴會的大殿內(nèi)。
湊到相熟那一派的官員那里,一個個滿面笑容地寒暄起來。
突然間,喧鬧的大殿內(nèi)一下子靜了下來,司空軒轉(zhuǎn)過頭去查看,就看見一面帶金色面具身穿著大紅色袍服的男人昂首走了進來。
男人身后跟著兩名面相兇殘的手下,自顧自地坐在了使臣處位置最高的那里。
靜悄悄的大殿內(nèi)的聲音這才一點點增高起來。
男人似是感覺到了司空軒的注視,冷冷地拋過來一個不屑的目光。
司空軒被這目光看的莫名其妙,自己應(yīng)該是不認識這人的吧,轉(zhuǎn)而詢問身邊的官員,“這人是誰?。俊?br/>
被詢問著的官員順著司空軒的眼神望了望去,被那男人身后的手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趕緊轉(zhuǎn)過了頭,小心地說道:“這人就是北商最神秘的那一位皇子,聽說因為長的太過恐怖就一直戴著面具,八歲的時候就被自己的生母給丟出皇宮去鍛煉了?!?br/>
“哦?!彼究哲廃c了點頭,用著眼角的余光打量著男人。
就在這時,趙皇攙扶著太后走了進來,百官皆跪到了地上參拜,他國使者也是躬身行了禮。
趙皇爽朗地大笑著揮手示意眾人平身,嘴中道:“諸位快快請起,今兒是母后大壽的日子,不必拘禮,隨意就是?!?br/>
又轉(zhuǎn)而望向一邊安坐這的凌君昊,面色溫和地道:“三皇子能來為母后賀壽實在是我大趙的榮幸啊。”
凌君昊微微點了點頭,面色平靜地道:“我北商國為太后精心準(zhǔn)備了一件禮物,還望太后和您喜歡?!?br/>
說著,拍了拍手,就有四名魁梧的大漢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上披著一層厚厚的紅布,顯得格外的神秘。
凌君昊示意身后之人上前去掀開紅布打開箱蓋,一個巨大的鐵籠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籠子里還臥著一只斑斕大虎。
大漢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湊到大虎的鼻子前,伸出手扇了扇,就立刻退到了一旁去。
兇猛的巨獸開始蘇醒過來,站起身子嗷叫了一聲,嚇得一眾官員們皆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趙皇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悅地道:“三皇子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向我趙國挑釁嗎?”
凌君昊淡定地接口道:“自是不是。此獸是我北商獨有的野獸,在我北商的野獸中也不算是兇猛,很容易馴服的,就當(dāng)做禮物送予趙太后賞玩了?!?br/>
趙皇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老太后也是一臉的不高興。
凌君昊接著沖著身后道:“阿二,去給趙皇和太后展示一番?!?br/>
面上兇殘的阿二邁步走到了獸籠前,一眾官員不由得隨著他的前進又退后了幾步,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zhǔn)備。
趙皇的面上無光,心中直為自己這一幫子的官員們感覺到丟臉,此時的前面只剩下司空軒和幾位皇子了。
趙太后緊緊地抓著扶手,聲音發(fā)顫地道:“表演就不必了吧,把猛虎放出來傷了人就不好了?!?br/>
凌君昊瞄了上首的皇帝和太后一眼,面色不變地道:“不用放出來也可以。”
只見阿二抽出了腰上纏著的粗鞭,準(zhǔn)確而狠絕地順著鐵籠的縫隙抽了進去。
立時出現(xiàn)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跡,大虎慘叫一聲,猛地沖著阿二的方向撲了過來。
阿二的面色不變,繼續(xù)鎮(zhèn)定地抽了過去。
大虎的慘叫聲弱了下來,也不再似先前那樣撲向阿二了。
血腥的味道開始在大殿內(nèi)蔓延,許多人側(cè)過腦袋不忍直視。
阿二向籠中拋出了一個個鐵圈,大虎熟練地躍起張嘴快速地接住了。
凌君昊望著面色各難看的趙皇,淡淡道:“這種看起來兇狠的老虎就要不斷地敲打才能明白誰才是它的主人,才會識趣聽話。太后可還喜歡這件禮物?”
趙太后的前胸劇烈地起伏著,“哀家也覺得這種獸類不過是看起來嚇人又喜歡顯擺自己的能耐罷了,好對付的緊,皇兒覺得呢?”+
趙皇暗暗在心中為自己的母后豎起了大拇指,這話回的倒是好,只不過,他們趙國,又有誰可以上前一試呢?
“母后說的神識?!壁w皇點了點頭,望向下方的大臣們,“眾愛卿可有想要一試的?”
大臣們都低下了頭,就在趙皇的臉色快要掛不住時,九皇子站了出來。
“父皇,他北商有斑斕猛虎,我大趙也有未曾一敗的常勝將軍,不是常有人說得司空將軍一人即可得天下,不若,讓司空將軍一試如何?”、
趙皇點了點頭,面上的神色和緩下來,可心里卻有著淡淡的不舒服,他司空軒就真的有這么重要嗎?沒了他我大趙就不能延續(xù)了嗎?
心中雖是如此的想著,面上卻是誠懇地道:“那就有勞軒愛卿了?!?br/>
司空軒躬身應(yīng)是,自然而然地再次成了眾人的焦點。
接過阿二手中的鞭子,緊緊地盯著猛虎,身上的殺氣哄地一下釋放了開來。、
還沒有使出鞭子,猛虎就已經(jīng)軟到在了地上。
在戰(zhàn)場上歷練出的殺氣自是不同一般,司空軒將鞭子交還給阿二,傲然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時的大趙官員們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地議論開來,言語間無不是對著司空軒的崇拜與尊敬。
就在趙皇臉上的神色越來越不虞、凌君昊想要站起身來煞一煞司空軒地銳氣時,變故突生。
九皇子“啪啪啪!”地大聲鼓起了掌,“不愧是常勝將軍啊,猛虎都要臣服在你的面前?!?br/>
雖是稱贊的話語,司空軒的心中卻莫名地覺得不舒服起來。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時,九皇子笑瞇瞇地接著道:“不知司空將軍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呢?可否拿出來讓我等一看?”
站在大殿內(nèi)的多數(shù)人都知道九皇子和司空軒之間有著矛盾,眼看著兩人就這樣對上了,都在靜等著好戲的上演。
趙皇默認了九皇子不合乎禮儀的行為,凌君昊望著九皇子的目光若有所思。因為這人盯上了玉兒,他早在暗地里做過調(diào)查,心知九皇子絕不像他表現(xiàn)出的這樣簡單。
司空軒不知九皇子的心中究竟在賣著什么關(guān)子,決定以靜制動,呈上了事先準(zhǔn)備好的金佛,恭敬地道:“微臣聽聞太后喜禮佛,特意命人打造了這尊金佛,又開了光,在相國寺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這才給您送了過來?!?br/>
趙太后的面色好看了不少,望著做工精致的金佛滿意地點了點頭,“軒將軍有心了,哀家很是喜愛?!?br/>
九皇子再一次接口道:“皇祖母,司空將軍真的是有心的很啊,您不覺得這尊金佛有些輕了嗎?”
趙太后先前因著對金佛的喜愛還沒有在意,聽得九皇子如此一說這才用手掂了掂,面色急速地由晴轉(zhuǎn)陰,“司空將軍就沒有什么想要解釋的嗎?”
司空軒再一次感覺到了莫名其妙,感覺自己像是一頭扎進了九皇子的圈套之中,卻又不知究竟是從哪里扎進去的。
九皇子的面色頭一次認真起來,望著司空軒面色嚴(yán)厲地道:“司空將軍費盡心思地弄了尊空心金佛送予皇祖母,是想要嘲諷皇祖母心意不誠、壞了皇祖母的運道嗎?”
接著不待司空軒張嘴辯解,一撩衣袍就跪在了皇帝和太后的面前,面色悲憤地道:“父皇,皇祖母啊,我們都被司空軒的外表給騙到了,從不曾想到他是有造反之心??!”
聽得此話司空軒的面色就是一驚,難道自己勾結(jié)于滇國的事被人察覺到了嗎?這可就糟了?。?br/>
可隨后就聽到九皇子再次開口道:“兒臣無意中聽到了司空軒的心腹手下在一次酒醉后揚言他早就看不順眼我大趙皇室很久了,早就想要取而代之了?!?br/>
趙皇的面色越發(fā)地陰沉起來,明知九皇子的話語中充滿著漏洞,可還是順著他的話頭問道:“可有證據(jù)?若是沒有,污蔑了朝廷重臣,朕可不會輕饒了你去?!?br/>
“兒臣還聽那人說過司空軒早就偷偷地定制了龍袍,又暗中買下了大量的糧草和兵器,證據(jù)就藏在將軍府司空軒的書房之中?!本呕首友灾忚彽卣f道。
“陛下,臣冤枉?。 彼究哲広s緊跪倒在地山呼起來,他自是知道皇帝早就想要除了他了,再加上九皇子這一次提供的機會,心知這一次一定不會善了了。欲加之罪何患無罪,更何況,他也沒多麼冤枉。
他只得盡量地拖著時間好讓自己的心腹去提前行動了,還好他早就知會了自己的心腹。
“來人!”趙皇一揮手招來了守候的侍衛(wèi),“朕這便派人去搜查一番,只好先委屈司空將軍了?!?br/>
侍衛(wèi)上前壓過司空軒,司空軒也不反抗,臨走之時向著于滇國的使臣使了個眼色。
余下的大臣們目瞪口呆地望著突然發(fā)生的變故,待得反應(yīng)過來之時司空軒已被壓走了,心思重的人已經(jīng)猜到這一次大趙恐怕是要變天了啊!
別國使者們的心思各異,凌君昊靜靜地看著這一場鬧劇,司空軒,你可不要讓我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