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蓮倒奇怪,黎諾這一路上,還真是的,白天趕路,摟著她不放,晚上那就更別提了,肯定免不了一通親熱之后,整宿摟著她睡覺,而且路上也沒避諱她任何行進的路線,但是他們要去的地方還真是挺遠,離開東京地界不說,一路向南,她就開始迷惑,不會是想回到海寧吧?是不是黎諾的家就在錢塘那孤島上呢?
“黎諾,你帶我去哪?”她張著迷惑的大眼睛看著他,卻看到了他那幽深注視的目光,眼中滿是深情,不是吧……他……
“去了就知道,我要帶你見我的家人……”他仍然是那句話,可就是這句話弄得池蓮心里七上八下,從跟了他之后,一共呆過他三個地方,錢塘孤島,迷蹤保,溪羅別院,現(xiàn)在又要去他的“家”?他到底有幾個住的地方呀?
“家……家人?”池蓮迷惑地看著他。
“對!”
“你爹娘嗎?”
“你義父……”池蓮喃喃地低語,在他的懷中倦極而睡著了,這一個來月的折騰,她真是太累了,黎諾這回可是天天不放過她,也從來沒再在身上涂過他那種有特殊功效的龍涎香,池蓮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是真的怕極了失去她了,甚至壞心眼地想讓她馬上懷了身孕,再也別想跟別的男人有可能,池蓮反而放縱了他,既然……他敢從宇南的國婚上搶她,又承諾要娶她,應(yīng)該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了,不管她承不承認,其實她也離不開他,那……試一試和他在一起的那種可能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少主,您回來了!”馬車戛然而止,池蓮還在迷糊睡夢中,黎諾已經(jīng)將她裹著披風(fēng)抱了起來,兩個青年勁裝仆人掀開車簾,在他們異樣驚訝的目光中,黎諾已經(jīng)利落地躍下了馬車,池蓮才定睛看清了門口竟然不下二十個黑衣勁裝仆人侍立在車前,她驚訝地看著黎諾,他到底是什么人?
“給少夫人問好!”黎諾突然開口,讓所有的仆人更驚訝,但是他們卻悉數(shù)聽話地跪了下去,異口同聲地喊著“少夫人!”這句“少夫人”卻讓池蓮驚訝而不安了半晌,直到黎諾已經(jīng)將她放了下來,緊緊拉著手走進了那扇蒼松翠柏掩映下幾不可見的黑漆大門,她仿佛還如在夢中的感覺,這是哪里呢?黎諾這個“少主”到底是個什么身份呢?
池蓮驚訝走進這扇門后,近在眼前百坪內(nèi)都是屋舍,因為跟他們站著的地方有不小的坡度,放眼望去,由遠及近,偌大的宅院連成一片,院墻羅列,曲折迂回,儼然是座城中城!讓她看了眼前有些發(fā)暈,而且遠處看不清,近處的都有勁裝侍衛(wèi)把守,池蓮想,那遠處的也一定不會是無人守衛(wèi)的,可是這迷宮式的建筑都夠讓人迷糊的了,還需要這么多人站崗巡邏嗎?她想起黎諾的迷蹤堡,那里都夠讓人迷惑了,還有那些見不到人影的影衛(wèi)影仆……池蓮越想越覺得黎諾太過神秘,只能看著他等著他下一步的意思,他的家……是不是就在這座迷宮般的城外城中呢?
但是黎諾卻沒有帶著她走進這些座大門內(nèi)的城中城,而是拉著她的手飛身而起,施展絕頂輕功穿越這片城中城,直奔向這一片內(nèi)城的最里面,約么半個時辰的光景,他們才停住腳步,腳下一用力,竟然滾石碎土馬上在下墜,前面……竟然是百丈的斷崖,蒼茫遼遠的山澗,樹木生于崖壁,氤氳著霧氣,澗中鳥鳴空谷,都帶著一股空曠的野氣,這里……這里……她迷惑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黎諾,“黎諾……這是哪里?”
黎諾看著她仍然是笑而不語,黎諾笑著從腰上抽出一支火信,拔掉火捻,“竄!”一聲尖利的哨聲響起,“嗚嗚嗚……”巨大的鳴叫聲在空闊的懸崖山澗間大聲地由遠及近地傳來,很快地一只巨型猛禽像只巨大的黑帆布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扇羽扇出的颶風(fēng)連著帶動周圍的空氣都那么地強勁猛烈,一只巨型黑雕已經(jīng)落在了黎諾的身邊,這大得足有黎諾這樣個頭的男人一倍大小的家伙,張著嚇人的琉璃般的眼睛,利爪抓在懸崖邊上的土石都能把地踩出六個大坑,可是見到黎諾,它顯然非常高興,使勁地扇著肩膀,巨大的嘴也發(fā)出轟轟的鳴叫聲,聽得池蓮心驚肉跳!
“它很喜歡你!”黎諾輕聲道,一把將池蓮抱了起來,在她近乎恐懼的驚呼聲中,已然將她放在了巨雕的背上。
“黎諾,干什么呀?我好怕……”
“你生在大遼,長在大遼,不是看慣了你那大遼世子完顏燦彎弓射大雕的英雄壯舉了嗎?這會兒怎么還怕我的颶風(fēng)了?”黎諾酸溜溜的話,讓池蓮噤了聲,黎諾也已經(jīng)騎在了黑雕背上,就在她的身后,緊緊地摟住了她,讓她莫名地心安了下來,心下暗忖,她見過的雕也沒有這么大個的呀?開玩笑,這么大的家伙,射箭都不知要先插哪里才能一箭斃命而不會讓它半死不活地反撲給整死??墒怯欣柚Z和她在一起,她倒不怎么怕了,但是黑雕在飛起的那一瞬間,突然的失重離地而且是向著百丈不見底的懸崖上空飛起的感覺,仍嚇得她一陣心驚肉跳,緊緊地抓住了黎諾摟著她的手臂,眼睛閉得死死的,耳邊的呼呼風(fēng)聲,嚇得她再也不敢看什么了,她的膽子從小也沒小過,在平地飛檐走壁她尚且不怕,可是現(xiàn)在……這樣地騎在一個黑雕的背上飛越百丈懸崖卻著實嚇壞了她,要不是黎諾在身邊,她都要嚇破了膽了……
“怕什么?你張開眼睛看看,這里風(fēng)景非常美的,我的手下都住在懸崖的那一邊,可以過了這崖到達我真正家的人,你可知道你是第二個女人!”黎諾溫柔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卻著讓她心下一驚,一股酸味涌上心頭,剛剛的緊張和害怕一下子被黎諾口中那個“第二個女人”給壓得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吃醋了,既然她是第二個女人,那么在她之前,黎諾還有一個可以讓他帶進去的女人了?她……并非是他的唯一……
“第一個是我娘,是我爹帶她來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黎諾說出的話,在她的耳邊如一縷輕風(fēng)一樣拂進了她的心田,也將她那突然涌起的胃酸給壓了下去。
“黎諾……你是不是愛上我了?”池蓮?fù)蝗淮舐晢柕溃m然不敢張開雙眼,但是她卻感覺她的心已經(jīng)變勇敢了,敢這樣大聲地問出她心里一直想問的話。
然而黎諾沒有回答她,回答她的是在她轉(zhuǎn)頭的一瞬間,將她的櫻唇吞沒的熱吻……
有沒有搞錯?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敢親她?知不知道命懸一線一般的感覺呀?
然后黎諾仍然張狂地吻她,甚至于緊摟著她的腰的手都摸上了她的柔軟的胸,討厭,他想干什么?想親熱還不分場合了?不要命了?
“還不張開眼睛?我們已經(jīng)到了平地了……”黎諾沒有進一步動作,而是放開了她的唇,他含笑的聲音才讓池蓮忽然意識到耳邊已經(jīng)沒有了呼呼的風(fēng)聲和在空中滑翔的涼意,她張開了雙眼,黑雕真的已經(jīng)趴在了地上,黎諾將她拉下雕背,池蓮站起了身,被眼前富麗堂皇的宮殿給看得眼花繚亂,黑灰白色的奇特建筑風(fēng)格,偌大的宮廷式的圍墻高院,天哪……這……這里比她看過遼宮和西夏王宮的奢華彩艷反而更具有氣勢磅礴的恢宏之氣,這里……分明是座宮殿?可是枉她那么從小在大遼皇宮長大的人,竟然也說不清這是屬于哪國哪派的建筑風(fēng)格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