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樹錚頓了頓,讓自己緩了一口氣。接著又冷聲的說了道:“曹司令,按照你的意思,無非是懷疑是我們皖系在刻意針對徐邵文了?徐邵文當年自己沖動要帶兵去山東對付日本人,雖然打贏了這場戰(zhàn)斗,但是卻讓日本對徐邵文產生極為仇恨的心理。這次在漢口飯店日本行刺徐邵文,那也是之前所積累下的恩怨罷了,與我們通緝徐邵文是沒有任何瓜葛的?!?br/>
曹錕冷冷的笑了笑,說道:“徐督察,你既然說有證據(jù)表示徐邵文與革命黨有勾結,那么這證據(jù)為什么不公開呢?就算因為什么特殊原因不能公開,那現(xiàn)在你我之間倒是可以私下讓我看一看了?”
徐樹錚臉色立刻陷入了后悔,的確這份證據(jù)之所以沒有被公開,那是因為這證據(jù)的來源是日本特務機關提供的??墒乾F(xiàn)在如果把日本特務機關說出來,勢必會讓曹錕產生懷疑。皖系政權的政治危急就是因為與日本人暗中勾結,制造國內內戰(zhàn)而引起的,所以現(xiàn)在如果再與日本人有什么瓜葛,肯定是不明智的選擇。
更重要的一點,日本人曾經行刺過徐邵文,現(xiàn)在這份徐邵文與革命黨勾結的情報,如果依然還是來自日本人,說出來的信服度絕對是零。甚至還會被人譴責為皖系與日本人勾結來陷害徐邵文了。
當即他就顯得很為難了起來,沉著臉色一言不發(fā)。
曹錕看到徐樹錚的窘樣,不由自主的得意了起來,說道:“徐督察,你倒是把證據(jù)拿出來讓我們看一看呀?!?br/>
徐樹錚不想再與曹錕說這個問題,他當即恢復了嚴厲的面孔,說道:“不管怎么說,就算徐邵文他是被冤枉的,那么也得請他出來做一番審問才能得知。如果徐邵文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們自當會還他一個清白了。”
曹錕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好哇,那你們去找徐邵文出來向你們解釋呀。我都說了徐將軍現(xiàn)在早已經回四川去了,你來我**司令部找徐邵文?難道我**司令部是徐邵文他家后花園嗎?”
徐樹錚知道曹錕是不會承認的,但是自己現(xiàn)在明顯處于下風,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派人來**司令部的大院來搜索。
當即他冷冷的哼了一聲,對曹錕說道:“曹司令,你這是明顯要與我作對了?!?br/>
曹錕絲毫不示弱的說道:“徐監(jiān)察,明明是你來我這里搗亂,一開始的時候我可是給足你面子了?,F(xiàn)在你卻又說這種話,讓我該怎么自處呢?”
徐樹錚蹬著眼睛,臉色非常不好看,說道:“好,好,好!曹錕,那咱們就走著瞧吧?!?br/>
曹錕冷森森的笑著:“不送?!?br/>
徐樹錚就這樣無功而返了,但是他的心中卻還有很大的不甘心。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拿曹錕沒辦法,但是一旦讓自己抓到把柄。絕對不會讓曹錕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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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在武漢下榻的地方,正想大發(fā)雷霆摔杯子的時候,從陜西那邊忽然傳來了一份電報。他的副官匆匆的趕了過來,將這份電報交給了徐樹錚。
徐樹錚打開了電報了看了一眼,臉色漸漸好轉了起來,甚至還露出了一些冷冷的笑容。
這份電報是陜西督軍陳樹藩發(fā)過來的,陜西軍王成勛在四川通過鄧錫候、田頌堯、劉斌以及楊森等人的關系,順利的探知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時此刻四川督軍徐邵文根本就沒有回到四川。沒有回到四川那么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徐邵文還在武漢,在這份電報里還有一份大膽的估測,那就是出于某種目的,徐邵文似乎是被曹錕扣押在了漢口。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但是這個消息卻僅僅是推測,所以徐樹錚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自己有證據(jù)來說明徐邵文就在**前敵司令部了。
想到今天早上在**司令部里被曹錕冷臉相待,徐樹錚心中就有一股非常的不順暢,現(xiàn)在自己總算有理由了。
當即,他向自己的副官吩咐了道:“小陳,馬上召集軍警司的所有人,還有督戰(zhàn)隊的兩個營,全部都給我集合起來。裝備實彈和槍械。”
副官小陳怔了怔,問道:“徐大人,你…………你這真的是要跟曹錕對著干嗎?”
徐樹錚回頭瞪了自己副官一眼,訓斥道:“什么叫我跟曹錕對著干?他曹錕是什么東西?明明是曹錕這廝在跟我對著干了。”
副官小陳汗顏不止,連連的校正的說道:“徐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咱們現(xiàn)在可是在直系的地盤上,如果我們真的把曹錕惹毛了,憑咱們手里只兩路人馬1500號人,根本就不是他曹錕的對手呀。曹錕的司令部就差不多有兩個營的兵力了,而且在郊區(qū)還有兩個團呢?!?br/>
徐樹錚沉思的想了想,覺得這的確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小陳,你先把軍警司和督戰(zhàn)隊兩個營的人都集合起來,然后你去一趟奉軍的司令部,讓他們協(xié)助我控制武漢的局勢。我相信王占元這個軟柿子絕對不敢與我作對的,關鍵就是曹錕的兩個團了?!毙鞓溴P沉思了之后說了道。
副官小陳點了點頭,接著問了道:“徐主任,那我該怎么向奉軍總司令說這件事情?讓他們派出軍隊來聽我們調遣,還是直接讓他們參加作戰(zhàn)?”
徐樹錚知道自己副官是在問怎么行動的計劃,他從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塊懷表,看了看時間之后,說道:“今天晚上10天,我會帶著自己的人去包圍曹錕的司令部,只要聽到槍聲,就讓奉軍的部隊馬上沖到漢口城外的郊區(qū),將曹錕兩個團的兵力全部給繳械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看著辦的?!?br/>
副官小陳明白了,立刻轉身出去了。
徐樹錚冷冷的露出了一副笑容,現(xiàn)在是中午1點40分。就在今天自己一定要讓徐邵文跪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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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曹錕在打發(fā)走了徐樹錚之后,就匆匆的回到了自己先前開會的會議室,他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剛才自己那樣對待徐樹錚,以徐樹錚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所以眼下的情況對于他們來說還是很不利的。
來到會議室之后,其他直系的督軍和將軍們都看著曹錕,等待著他說一下目前的情況是什么樣子,皖系是不是已經發(fā)現(xiàn)了什么情況。
曹錕說了道:“我想,咱們真的要加快行動了?!?br/>
王占元顯得有些不自在了,連忙問道:“曹司令,這是什么意思?徐樹錚聽到風聲了?”
吳佩孚神色很嚴峻,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曹錕。
徐邵文倒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深入研究的樣子。
曹錕表情很復雜,說道:“不管徐樹錚有沒有收到風聲,現(xiàn)在徐樹錚從北京大老遠的跑到了武漢,必定是要做出一番收獲才會罷休。所以他遲早會發(fā)現(xiàn)我們這邊有問題了?!?br/>
陳光遠深思了一陣之后,向曹錕問了道:“曹司令,那你意下如何?我們現(xiàn)在該準備的都還沒有準備好,提早進行行動只怕會有很大的風險呢。”
曹錕說道:“諸位也應該想到,我們沒有準備好,皖系他們同樣也沒有準備好。更何況前幾天去聯(lián)系南方軍閥和各外國使館的事宜,基本上都有了回復,大部分勢力都會支持我們這次行動的。尤其在北京方面。那些被迫辭職的政府官員們,早就催著馮老讓我們抓緊行動了?!?br/>
王占元還想說什么,但是吳佩孚忽然說了道:“曹司令,你的說沒錯。有些戰(zhàn)備物資可以一邊作戰(zhàn)一邊籌備。曹司令你盡管下令,我立刻就能從湖南將部隊調過來了。”
曹錕看了看徐邵文,徐邵文依然在思考著什么。
“徐將軍,你有什么看法?”曹錕問了道。
“曹司令,剛才徐樹錚來司令部,是不是依然借口要逮捕我呢?”徐邵文問了道。
“確實如此,不過徐樹錚他沒有證據(jù),也沒有那個膽量在我的司令部撒野?!辈苠K說道。
徐邵文嘆了一口氣。說道:“曹司令,看來我們的確得加緊行動了。弄不好,這幾天武漢就要出大事了?!?br/>
曹錕怔了怔,問道:“徐將軍,此話怎講?”
徐邵文說道:“我不在四川的事情,皖系的人肯定知道,今天徐樹錚剛剛來到武漢,所以還沒有收到陜西或者四川那邊的休息。但是用不了多久,徐樹錚肯定會知道我的人不在四川。到那個時候他就有借口說我徐邵文依然還在武漢了?!?br/>
曹錕臉色變了變,說道:“看來的確如此了?!?br/>
直系將領們都有一些急促起來,紛紛開始議論,現(xiàn)在該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王占元已經覺察到了在武漢要發(fā)生大事了,他現(xiàn)在最煩躁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情。原本武漢就是一個勢力混雜的地方,自己辛辛苦苦經營武漢才讓這么多勢力形成互相牽制的局面,可是一旦這種牽制的力量消失了,那么武漢就會徹底混亂,甚至用無天日了。
他剛準備抱怨的說幾句話,可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曹錕接著又向徐邵文問了道:“徐將軍,那你意下有什么想法嗎?既然遲早徐樹錚會找上門來,如果我堅持不讓他的人進司令部,只怕會必然會引發(fā)沖突。到時候只怕大家都會被逼無奈了?!?br/>
徐邵文沉思了一下,鄭重的說道:“正如曹司令所說,現(xiàn)在皖系已經開始察覺我們的計劃了,如果讓皖系他們識破了,只怕對我們會非常不利。而且現(xiàn)在全國局勢尚且對我們還是有利的,與其在消耗下去,不如咱們提前行動。曹司令現(xiàn)在立刻調動直隸的部隊,在七天的時間之內控制北京,其他各省的督軍們掌控好周邊地區(qū)的皖系勢力?!?br/>
“就算要調兵,直隸那邊的兵力也不足以進攻北京了,必須從湖南將我的主力部隊兩個師全部拉回來?!辈苠K沉思的說道。
“我會命令山東青島那邊,協(xié)助曹司令的。另外一方面,湖南這邊的兵力當然要調出去,第一個目的是為了增加對皖系中心的確的進攻力度,第二個目的也是為了遵照與南方軍閥的約定,與他們進行和談。我們這邊身先士卒提前做出讓步。”徐邵文說了道。
“至于糧草沒有準備齊全的問題,”徐邵文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了道,“我會安全我旗下的所有商號盡量協(xié)助各位將領來籌備物資?!?br/>
“有徐將軍的這句話,我們也就放心了?!辈苠K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時,陳光遠提議道:“曹司令,我覺得既然徐樹錚會有什么動作對我們不利,那么我們還是提早將郊區(qū)的兩個兵團調到城內來。這樣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反正事情遲早是要被徐樹錚揭穿了,所以我們也不需要在乎徐樹錚對我們調兵的想法了額。另外,王督軍,你的鄂軍部隊也希望能夠緊急調動起來。起碼武漢這邊還有奉軍的三個師,讓我們不得不小心了?!?br/>
王占元原本還想抱怨的推辭幾句,可是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自己也就沒好意思說什么。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后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下午就回武昌組織軍隊開到城內來。”
曹錕也說道:“陳督軍你的提議很對,我會馬上下命令調兵過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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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曹錕就把自己在郊區(qū)的兩個團調到城內來,暫時安置在司令部前面的廣場上。司令部周圍的街道都開始增設崗哨和拒馬,并且實施街道軍事管制了。
王占元下午也離開了司令部,回到了武昌,不過他并沒有急著調動自己的軍隊進城。到現(xiàn)在位置他的思想當中依然在做著激烈的斗爭。他是非常不想在這個時候,尤其是自己的地盤上發(fā)生什么大事,而且奉系的軍隊有三個師之多,自己這邊只有兩個旅的兵力,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內心之中甚至都有了出賣曹錕和徐邵文的想法了,那就是提前向徐樹錚和奉系軍隊做出揭秘,讓他們提前派軍是包圍了**司令部??墒沁@樣做的話,勢必會讓自己成為直系里面最受排擠的人,從此之后所有直系的將領都會與自己為敵了,根本是得不償失。
然而一切即將發(fā)生的事情是無可避免的。
對于**司令部這邊調動軍隊的情況,徐樹錚的眼線早就探知了。
徐樹錚終于看清楚了徐邵文這廝一定是在**司令部里,而且徐邵文還與曹錕達成了某種聯(lián)盟關系,曹錕竟然不惜動用武力來保證徐邵文的安全。當即徐樹錚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再拖,立刻將自己的軍警司和督戰(zhàn)隊全部調集了起來。
徐樹錚給自己的1500號士兵裝備了武器和子彈,同時向北京方面發(fā)去了電報,告訴直系企圖武裝抗拒逮捕徐邵文的行動,讓北京方面隨時準備進行政治上的施壓。在準備好了這一切之后,他又讓自己的副官再次去了一趟奉系軍隊的司令部,讓奉系軍隊馬上開始行動。
并且在徐樹錚帶著人馬前往**司令部之前,他也發(fā)了一份電報給王占元,讓王占元幫助自己。他著實的沒有想到,武漢這邊的事情已經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樣了。
下午4點40分的時候,徐樹錚的部隊開往了**司令部。
然而在**司令部正面的大道上,卻發(fā)現(xiàn)整條街道已經被曹錕的軍隊戒嚴了。曹錕的軍隊看到徐樹錚的軍隊,當即就進入了對峙的狀態(tài)。
徐樹錚還想憑借著自己的身份壓倒這些士兵,讓士兵們把路讓開??墒侵毕档氖勘缇徒拥搅瞬苠K的命令,專門就是為了警惕徐樹錚的部隊,所以怎么都不肯把路放開,同時還脅迫徐樹錚的部隊立刻遣散武裝。
曹錕的部隊雖然很多,但是卻分散在各個街道上,所以在徐樹錚面前的這一隊人馬不過幾十人而已。當即徐樹錚怒從心起,馬上下令上前繳了這些直系士兵的武器。他現(xiàn)在不怕曹錕的兵多,奉系的軍隊馬上就會趕來支援,會怕他嗎?
漢口城響起了槍聲!北洋勢力之間的斗爭正式拉開帷幕。
【本書完,本書寫的太爛,辜負了大大的們期望。新書《國罰》是我端正寫作態(tài)度所作,希望各位大大能夠再給一次機會,賞臉看一看,一定不前作更有進步了一些。寫作是一個歷程,我會慢慢提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