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九絕峰,
如今的天山早已是烏云密布,在天山最高的天山峰上,凝聚著一股揮之不散的魔焰
在大殿的牌匾上,雕刻著‘魔神殿’三個大字。
大殿之上,
一身穿黑衣金帶的亂少年,懶洋洋的盤坐在金鑾之上,手中把玩著一件晶透的玉器,仿佛漫不經(jīng)心地朝殿下之人問道:查到天山余孽的下落了嗎?
大殿之下坐著四人,一位黑袍黑甲的中年男子,一位妖艷的紫紗女子,一位赤眉白袍的中年男子,和一位身穿青袍的男子。
這四人分別是魔仙門的怒紅雪,五毒教的殷素素,赤宗門的白真,和天山派的叛徒秦一航。
見黑衣少年一問,怒紅雪皺眉,起身朝少年恭敬地拱了拱手,道:啟稟魔尊,弟子已派門人四處打探,未曾現(xiàn)天山余孽的下落,請魔尊恕罪。
哼!我就知道你們查不到。
黑衣少年正是墨九宮,
他雖只是輕輕冷哼了一聲,可是,整個大殿頓時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寒氣所籠罩,激地怒紅雪微微一震,趕緊躬身道:魔尊恕罪,是弟子沒用。
怒紅雪能有今日的實力,魔仙門能有今日的勢力,都是拜墨九宮所賜。
多年前,當(dāng)身為魔煞的秦一航,在天山內(nèi)部現(xiàn)墨九宮被天山陣法禁錮的靈魂時,便把此事告知了怒紅雪,從此,怒紅雪便和墨九宮連成一氣。
墨九宮身為天機(jī)子的弟子,和天山祖師玄青是同一等級的人物,其修魔心法自然強(qiáng)過魔仙門原本的心法。
在墨九宮的指點下,魔仙門才能展到如此強(qiáng)大,在墨九宮前面,怒紅雪萬萬不敢放肆。
不過,這位魔尊獲得自由之后,其行徑卻讓怒紅雪有些失望。
四個月了,墨九宮沒有任何的動作,也不才趁機(jī)消滅九州其他四派,反倒是像一個頑皮的孩童一般,一定要找到天山的余孽。
這讓怒紅雪頗為不滿,卻不敢明言。
墨九宮淡淡看了怒紅雪一眼,轉(zhuǎn)而望向右側(cè)一直沉默的青袍男子,道:秦一航,你他們可能會藏身在何處。
那玄天傳送陣乃天山祖師玄青所創(chuàng),數(shù)萬年來,只有天山掌門才能使用,到底通向何處,很難推測。秦一航起身拱了拱手,淡淡回道。
哼!秦兄,你一開始不是想借助陣法離開天山嗎?你會不知道。白真冷哼道。
秦一航藏在衣袖中的雙手一緊,冷視白真一眼。
說起此事,秦一航心中便是怒火中燒,萬萬想不到會被李又白擺上一道。雖然墨九宮等人相信了自己,但是,自己什么也沒有得到。
既然不能獨善其身,就只能同流合污了。
秦一航壓了壓心中暴躁的情緒,再次說道:我猜想天山余孽很可能去了北荒海域。
北荒???
怒紅雪一怔,迷惑道:北荒的修妖者和修真者形同水火,天山余孽怎么可能回去北荒?
秦一航淡淡一笑。原因有二,第一,玄天傳送陣是為了讓天山歷代道尊渡劫所建,九九天劫威力巨大,驚天動地,涉及范圍極遠(yuǎn),縱觀三界,九州凡人眾多,不能渡劫,洪荒妖獸縱橫,渡劫危險重重,而,北荒海域雖然有修妖者,但,北荒海域比九州遼闊數(shù)十倍,選擇一處偏遠(yuǎn)的島嶼,既不影響他人,也不能他人所知。
怒紅雪勇猛過人,實力強(qiáng)橫,不過,心智有多少斤兩,墨九宮心中清楚得很,而,秦一航,此人城府極深,做事不急不躁,原本這番見解大可一早提出來,卻不想得罪怒紅雪,因而,才等怒紅雪手足無措的時候,說出來。
至于,秦一航的實力…只怕比怒紅雪也低不了多少。
嗯!墨九宮點頭一笑,十分欣賞地看了秦一航一眼。有道理,第二個原因呢?
魔尊,三位門主,你們可能不知道,天山派表面和修妖者有仇,但是,藍(lán)擎天當(dāng)年有一段情…
秦一航不急不慢把藍(lán)擎天和夢雨晴的關(guān)系講了出來。
哦!原來如此,呵呵!看來我要去北荒一趟了。
秦一航拱手又道:魔尊,屬下認(rèn)為此事不宜操之過急。天山一戰(zhàn),我們實力大損,如今九州還有其他四派茍延殘喘,而,北荒海域的修妖者眾多,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要對付八荒島,只怕有些力不從心,如果四派和修妖者聯(lián)手,前后夾擊我們,怕是…
秦一航話到此處,便停了下來。
怒紅雪和殷素素,白真,三人對視一眼,也認(rèn)同秦一航的看法。
魔仙門,五毒教,赤宗門三派,三萬弟子,如今只剩下萬余人,精英所剩無幾,而,北荒海域的修妖者少說也有十萬之眾。
縱然魔尊強(qiáng)大,但是,一旦兩界再戰(zhàn),只怕修魔者一脈,就此滅絕。
怒紅雪就怕墨九宮一意孤行,不顧修魔者的生死,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于是,他趕緊拱手道:魔尊,秦一航所言極是,不如,先休整一番,收服九州之后,再對付北荒,剿蕩天山余孽。
墨九宮眉頭冷冷一皺,晶透的玉器在他手中頓時化成粉末,大殿的空氣變得凝重?zé)o比。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對付不了北荒的修妖者,要我繼續(xù)等下來,看著天山余孽慢慢壯大起來?
不,屬下并非這個意思,魔尊身為八劫散仙,實力自然無人可及,但…秦一航頓了頓。北荒海域乃三界散仙隱世藏身之地,那些散仙高手雖不問世事,但,難保不會遇見他們,所謂,牽一而動全身,萬一,驚動散仙們,會阻擾魔尊的‘大事’。
秦一航特別在‘大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墨九宮如此急著尋找天山余孽,難道真的是為了一雪前恥,消滅自己師兄所創(chuàng)造的天山派?
當(dāng)然不是。
幾月前,當(dāng)探察冰火谷的人,傳回消息,說:冰火谷消失了,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仿佛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沒有任何生靈存活下來。
沒有任何生靈存活下來?
五派高手在冰火谷生了什么事情?都死了?可,為何李又白那小子活了下來,而且,還帶著數(shù)千妖獸攻打修魔者,險些救下了天山。
為何會這樣?
秦一航前思后想,結(jié)合天山之戰(zhàn)的戰(zhàn)況,和墨九宮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的表情,他得出一個結(jié)論:藍(lán)擎天等人現(xiàn)了天機(jī)寶藏,而且找到了什么,雖不知最后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幸運(yùn)的李又白,一定在天機(jī)寶藏中得到了什么寶物,因此,才能號令妖獸。
墨九宮知道這件寶物是何物,而且,這件寶物對他有威脅,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它。
墨九宮身為八劫散仙,能在凡間停留多久?
秦一航心想,自己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不得不為修魔者的將來考慮,不然,面對自己的將是萬劫不復(fù)的地域。
可是,他的用意去迎來墨九宮冷冷的哼聲。
哼!散仙?我改修散仙的時候,這片大6上還沒有修真者!你們會強(qiáng)過我?不過,你們的意思我也懂。墨九宮怒然起身,朝怒紅雪命令道:怒紅雪,整頓手下,立刻隨我攻打四派,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怒紅雪淡淡一愣,眼睛一亮,拱手領(lǐng)命道:弟子遵命!
東海小島。
三道天雷,震得海潮倒涌,掀起數(shù)十丈高的海浪,一**朝小島四周遠(yuǎn)遠(yuǎn)擴(kuò)散出去。
而的珊瑚島卻安然無事。
啊啊啊!
在一層綠光之中,黃傲的身體在不斷地膨脹,漸漸變化出獸類的形態(tài),全身的皮肉快而不斷的在撕裂中重生,全身雪白的皮毛已經(jīng)被鮮血所覆蓋,鼻涕,眼淚完全模糊了他的臉頰,頭額處裂開一道細(xì)縫,長出第三只眼睛。
嗷~!
隨著一聲獸吼,彌散在黃傲四周的強(qiáng)大妖氣,終于平靜下來遁入他的體內(nèi)。
光芒消散之后,
凌立在半空中的李又白,看見小島上出現(xiàn)了一只一丈長的金色犬獸。
黃傲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jìn)化完畢,他身上所流出的血液已經(jīng)被自己的妖力所蒸,
體形如狼,全身被一層金色的皮毛包裹,遠(yuǎn)遠(yuǎn)金光閃閃,威武無比,在黃傲額頭處,一撮白色的鬃毛中,長出一只赤紅的眼睛。
體形已經(jīng)和狼一樣大小的黃傲像人一樣端坐在那里,在他身后豎立著一根長約三尺長的大金尾。
哦!這就是小弟的本體,嘯天神犬!李又白驚訝一聲。怎么多了一只眼睛?。?br/>
李又白想不透黃傲的修為進(jìn)化,怎么能改變自己的身體構(gòu)造,身體變大還可以理解,但這次又長出三條尾巴的事,他可想不通。
比如,金丹期修為的八腳章魚,章魚從來就是八只腳,修練到了金丹期還是八只腳,只不過體形變大而已。
李又白開始相信黃傲絕非普通的妖獸,不然,藍(lán)若靈當(dāng)年也不會如此寵愛黃傲。
黃傲睜開三只眼睛,三只眼中都仿佛射出赤紅的光芒,在小鼎的幫助下,黃傲的修為到達(dá)了金丹后期。
呵呵!小弟,恭喜你大功告成。李又白從空中降到黃傲身邊,笑道。
黃傲咧嘴一笑,身形一轉(zhuǎn),金光一閃之后,一個眉清目秀的俊朗青年便出現(xiàn)在李又白面前,躬身笑道:呵呵!小弟多謝大哥護(hù)法。
我們兄弟還說這些…咦?李又白話還沒有說完,臉色突然一變,皺眉凝視遠(yuǎn)處的海面,把自己的靈識朝遠(yuǎn)處彌散開去。
靈識剛剛探出數(shù)十里,李又白就感應(yīng)到一群妖力的波動由遠(yuǎn)處而來。
小弟,你感覺到了沒有?好多的妖氣!
嗯!黃傲眉頭同樣一皺,境界大增的他,同樣用靈識現(xiàn)了遠(yuǎn)遠(yuǎn)而來的妖獸們。大哥,好多妖獸,足有數(shù)百只,其中還有很多強(qiáng)大的妖氣,這些妖獸為何來此?
李又白從容一笑,道:我估計他們是為了這小鼎而來,你忘了,不光修真者有靈牌,修妖者一樣也有,我當(dāng)年殺白馬妖獸,那只青蛟便立刻知道了。
李又白雖然不懼這些妖獸,但,這一次是來和八荒島談合作,萬一殺了太多的妖獸,難免會引起八荒島的不快。
小弟,你躲到天機(jī)圖里面去。
是。
李又白打開天機(jī)圖,讓黃傲藏身其中,自己停止體內(nèi)青丹的運(yùn)轉(zhuǎn),接著,一頭扎入海底,朝另外的方向遁去。
隱藏全身修為氣息,乃李又白仙竹身的神奇之一,在這茫茫大海之中,一旦離開對方的視線,李又白有自信甩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