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七八天的行程,無雙差不多將哪吒鬧海與西游記向燕景齊等人講了個遍。
她語言表達清晰明了、節(jié)奏鮮明情感豐富,聽得一眾人等如癡如醉。尤其哪吒和猴哥兒,又收獲了幾個腦殘的死忠粉。
可不論是哪吒還是悟空,哪怕再怎么崇拜迷戀,終究抵不過現(xiàn)實。前方等待著他們的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放松之余必須要打起精神全力應(yīng)付即將開始的‘戰(zhàn)斗’。
其實到最后兩天的時候,燕景齊幾人就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聽故事了,精神沒辦法集中,聽了也入不得心。
可就算這樣,無雙還是盡量更加用心的把故事講得更精彩更吸引人。不為別的,只要他們能聽進去一點兒,精神就能夠放松,她自己也會覺得時間過得快些。
要知道她的心可是在承受著雙重的煎熬。一方面為家里擔心著急,另一方面也牽掛著年年。
她這一趟折騰到京城為的是什么?還不是寶貝兒子年年嘛!可結(jié)果呢?人回去了,兒子卻依然不在身邊。這叫什么事兒??!
心里非常迫切的想要飛奔回家中,看看那些她至親的親人是否安好??稍绞侵睍r間就越是緩慢,像和她作對一樣。
這也是她為何一路之上,又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居然還選擇娛樂性的給大家講故事的根本原因。
只有精神有了寄托,大腦才不會想的太多,時間也會顯得快上許多。
就這樣,終于熬過了最后的兩天,伴著傍晚天邊的夕陽,無雙見到了闊別一個月多的家門。
因為事先并沒有得到他們具體哪天能到達的消息,所以唐家的門口并沒有等待迎接的人影。無雙也沒急著進去,而是仔仔細細的將周邊看了個遍。
這么一看,還真讓她發(fā)現(xiàn)不少不一樣的地方。當然,若不是事先知道這里發(fā)生過什么,她可能也就不會在意這些小的細節(jié)和變化了。可誰讓她知道可呢?知道后再看,感覺可就不一樣了。
門前挺大的一片區(qū)域都十分干凈,一看就是最近清理過的,連柴堆都有變動過的痕跡。
再有最明顯的就是大棚了,她自己設(shè)計建造的最清楚不過了,現(xiàn)在明顯少了一截,足有一間房的大小。
為何變動、到哪兒去了,不言而喻。看來那場廝殺果然不是小打小鬧!
無雙有些后怕,腳步再也控制不住,提著裙擺就往屋里跑。
連柴堆和大棚都受到了牽連,那些毫無招架之力的人該怎么辦?萬一夜玄信上沒說實話呢?不行,她一定要親自看一看!
“爹、娘……我回來了!”
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很大,她亟待得到回應(yīng),那樣的話提著的心也能放下一些。
老天爺似乎聽到了她的祈禱,難得給力的配合了她一次。
就見屋里人聽到她的喊聲,激動絲毫不遜于她的推門迎了出來。
“雙兒回來啦?怎么樣,年年呢?”
從第一個巡視到最后一個,見一個沒少、個個都完整,無雙懸了多天的心終于放回了肚子里。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開始應(yīng)對他們的問題。
“這不是回來的太急嘛,怕他有什么閃失,所以就沒帶著。后面會有人把他安全送回來的!”
“這樣啊,那……就再等幾天吧!”
林氏第一個露出遺憾和失望的神情,連見到無雙的喜悅都被沖沒了。讓人感覺她出來迎接的本來就不是無雙,而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外孫——年年。
當事人無雙心里自然有些吃味,但一想那個超越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兒子,也就認了。廢話沒再多說,在得知夕夕就在正屋后,直接沖了進去。
思念啊,真的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在看到炕上躺在小被窩熟睡的小人兒時,無雙的眼睛唰的一下就濕了。
一個多月啊,對于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孩來說,是多么重要的一段時間。早在信中她就聽說,夕夕都已經(jīng)會翻身了,也不知道他翻得怎么樣,會不會磕著碰著自己?
唉,做母親的就是這樣,既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像雄鷹一樣展翅翱翔,但又見不得他們受到任何的艱難和困苦,好矛盾??!
燕景齊也跟著無雙一同進來,在看了一眼心中一直惦記的小人一切安好后,默默的離開。
隔壁無憂和小老頭的房里,小老頭先進來,隨后燕景齊也跟著進來,門關(guān)上,師徒二人對面坐下,嚴肅的開啟話題。
“京城那邊都好嗎?你家老爺子可好?”
“嗯,都好。”燕景齊點頭,心里卻并不喜歡這樣的話題,于是直奔主題,問道:“前幾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省去了許多細枝末節(jié)的問題,直接問他的看法。小老頭捋了捋小胡子,就知道這小子什么都知道,都不用他再還原一遍現(xiàn)場描述了。
“還能怎么看?定是你在京城引人生恨了,這是要往你的軟肋上插刀子??!”
說的痛心疾首,可小老頭的臉上一點傷感的表情都沒有,反而還帶有一絲幸災(zāi)樂禍。
“你還說都好,都好就是這么個好法?說說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兒,惹的人家都狗急跳墻了?”
燕景齊瞪了對面一點不莊重的老頭兒。這么嚴肅的時刻,他怎么就一點兒覺悟都沒有呢?虧他還是自己的老師呢,丟人!
心里誹謗面上一點兒不顯,坐姿挺直優(yōu)雅、氣勢高貴出塵。
“我做了什么和他們想做什么沒有關(guān)系吧?不要為他們的惡行找借口!”
“哼,就你這么認為,人家可都不是這么想的?!?br/>
“聽說這次多虧了白非和中元,若不是恰巧有他們在,唐家可就沒這么走運了!他們現(xiàn)在都在干嘛?”
不想繼續(xù)那些不想提的話題,燕景齊再次將注意力調(diào)到了別處。當然,這些也都是他關(guān)心的。
“誰知道?難道老人家我是專門給你看著他們的?”小老頭不高興了,傲嬌的一扭頭,像個別扭的小孩。
燕景齊也不在意,俊臉上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不是給我難道就不會看著了嗎?呵呵,怎么覺得不是呢?”
“出去、出去,我老人家要休息了,懶得理你??茨阋膊皇钦嫘那蠼痰?,以后別來!”
“好,我走,去找中元他們!”
話落,燕景齊瀟灑起身,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小老頭一眼,開門離去。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去找白非和羅中元他們了,不得而知,總之人是消失不見就是了。
再說無雙,坐在夕夕的身邊,就那么不錯眼珠的看著,直到他一覺醒來。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夕夕好像將她忘記了,已經(jīng)沒有沒離開時的那種歡喜勁兒,定定的瞅了她一會兒,也沒笑就那么不理不睬的轉(zhuǎn)過了小臉兒。
“夕夕,我是娘親啊,你不認得了嗎?”
無雙心里提別不是滋味兒,湊到夕夕的面前,眼眶紅紅的,急著和他說話,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
這回夕夕終于有反應(yīng)了,再又一次緊緊盯了她半晌之后,小嘴兒一撇,竟然哭了。
“哇~哇~”
聲音不大,卻莫名的讓人心疼。尤其在看到他那張委屈的小臉兒后,無雙的心都要碎了。
這是在對她進行控訴??!她的兒子不是不認得她,而是傷心了。
無雙的眼淚也掉了下來,伸手將夕夕寶貝包了起來,一邊搖晃一邊誘哄。
“哦哦,夕夕乖乖不哭,是娘的不對不該舍下你一走就是這么長時間??赡镆彩菦]辦法啊,誰讓他們偷走了你弟弟呢?”
說到年年,無雙的心情更沉重了。
也不知道他們出發(fā)了沒有,一想到才幾個月大的年年不到兩月之內(nèi)就在路上來回折騰,她這個做娘的就是心疼。
上次在皇宮里見面時,年年可是還不會翻身呢,這么一比較,明顯比夕夕晚嘛!但愿不是因為旅途勞累和飲食所制。
無雙心里還在祈禱,就感覺懷里的小人兒哭的明顯緩和了,雖然還在抽泣,但感覺氣性已沒那么大了。
她都有些心驚了,難道這么大點兒的孩子真的聽得懂話?想想不可能,估計只是巧合!
……
十全鎮(zhèn)上燕景齊最早的那處清幽的小院里,燕景齊、白非和羅中元都在,正在品茶論事。
“怎么樣,那位放年年回來了嗎?”
惹禍的白非本不想先開口的,但耐不住他好奇啊,沒辦法還得問出來。
燕景齊不想理他,微微抿了一口清茶即放下,對著羅中元謝道:“沒想到你竟然會親自過來,話不多說,在此謝過了!”
矯情肉麻的話自然不會說,這樣的謝語對于燕景齊來說已實屬難得了。
這不,他的話剛說完,白非和羅中元就相繼發(fā)生了不小的反應(yīng)。一個瞠目結(jié)舌,一個眼皮微跳。
“我說凌少,您什么時候?qū)W會客氣了?”
“就是啊,還真讓人不習(xí)慣!”
“我本來就很禮貌很客氣的,不是嗎?”
“噗嗤~”
“咳咳~”
這回的反應(yīng)有點兒大,搞得燕景齊都開始在心里自我檢討了,難道他說錯什么話了嗎?
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感覺自己錯,最后還是白非給了他答案。
“我說凌少,你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和那丫頭呆久了,你的臉皮也見長?。 ?br/>
“嗤~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