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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金融廣場,白羽芊坐著的出租車剛停到樓下,有人便迎上前,身手利落地幫她打開車門,隨后極客氣地道:“我剛下樓,準備等白小姐,沒想到你提前到了!”
起初白羽芊以為是金融廣場的門僮熱情,還提供開車門服務,等聽到對方說話,白羽芊打量了一下,立刻認出來,來的是工作室那位走佛系路線的吳總監(jiān)。
“上次讓你白跑一趟,是我們工作疏漏,委屈白小姐了,不過好在咱們終于又有合作機會,我們團隊都非常期待?!眳强偙O(jiān)滿臉笑容,又是習慣性地雙手合十,吊在指間的檀香串跟著晃了晃。
上次被葉江江故意截胡,白羽芊說是沒放在心上,多少也不太高興,只是歸結到底是傅夫人在發(fā)淫威,跟人家工作室沒一點關系,不過白羽芊說不了那種場面話,于是便含混了一句:“希望今天合作愉快!”
“白小姐,這邊請!”吳總監(jiān)抬手,準備領白羽芊往里走。
白羽芊卻回頭看了看,頗為無奈地道:“吳總監(jiān),有點小麻煩,我隨身的行李箱丟在別人車上,里面有這次拍攝需要穿的舞裙,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應該會盡快送到,可能要耽誤你們一點時間,我先在樓下等一會?!?br/>
剛才實在沒辦法了,白羽芊只好給凌遠輝打了電話,請他派人把自己那只箱子從傅君亭車上拿過來,今天出門遇熊孩子,白羽芊自認倒霉,可總不能因為傅君亭耽誤正事。
“白小姐,你先上去休息,我讓人在這兒等著。”吳總監(jiān)笑意盈盈,已經(jīng)打電話叫人下來了。
覺得干等著挺浪費時間,白羽芊也沒堅持,跟吳總監(jiān)上了17層工作室,直接進了化妝間,打算一邊化妝,一邊等她的箱子,晚上白羽芊和費牧還有約會,能趕點時間是一點時間。
好在這邊妝剛一化完,頭發(fā)盤上,有人也將行李箱送到,白羽芊松了一口氣,由工作室臨時為她配備的助理幫忙,在化妝間換上舞裙和足尖鞋,隨即便進了攝影棚。
整個拍攝持續(xù)時間很長,期間又換了幾套造型,等到快要結束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晚上六點。
最后一組拍攝完成后,一直坐到電腦后的吳總監(jiān)走過來,開口便是溢美之詞:“白小姐,我們拍了那么多模特,在情緒控制還有肢體表現(xiàn)呼方面,你都是最貼合攝影主題的,我們根本用不著修片?!?br/>
白羽芊聽了,不過笑笑而已,上次在工作室,她也聽過這話,那是人家用來贊美葉江江的,大概工作室的人都喜歡這么應酬。
白羽芊那位臨時助理拿著她的手機走過來:“白小姐,您的電話響了!”
謝過對方,白羽芊接起手機,不出意外,是費牧打來的。
“工作結束了?”費牧在電話里笑著問道。
“差不多吧,給我半個小時,你已經(jīng)到金融廣場樓下了嗎?”白羽芊說著,便往攝影棚外走。
中午的時候,費牧就打過一次電話,兩人約好,費牧下班之后,開車到金融廣場接白羽芊,然后一起去復興廣場吃飯和看電影。
白羽芊與費牧的約會一直在穩(wěn)定地進行中,雖然還沒有正式確定關系,不過大家相處得非常愉快,也彼此默契,都有了進一步發(fā)展的意愿,就白羽芊而言,費牧身上最令她欣賞的,是溫和儒雅的氣質(zhì)還有難得的敦厚人品,與白羽芊對未來生活伴侶的期許……不謀而合。
“是在17樓吧,其實我已經(jīng)上來了?!辟M牧有些孩子氣地笑起來。
“你上來做什么?”白羽芊有些詫異,這時她已經(jīng)走到外面的大辦公區(qū),聽說費牧過來了,下意識往工作室大門那邊看了一眼,結果沒有發(fā)現(xiàn)費牧,白羽芊的視線里,卻出現(xiàn)了一個不要太熟悉的身影,不自覺的,白羽芊眉頭蹙了一下。
“我有點好奇,想看看攝影棚是怎么回事,”費牧說著,突然頓了頓,隨即疑惑地問道:“我從電梯出來了,怎么看到的是一家貿(mào)易公司。”
白羽芊聽得糊涂,自然轉頭跟身后的助理打聽:“17樓有貿(mào)易公司嗎?”
“有啊,”助理笑著往北面指了指:“和我們工作室背靠背,那邊是B座,我們這里是A座?!?br/>
白羽芊聽得哭笑不得,忙對電話里的費牧道:“快下來吧,要上A座,你走錯了!”
說著話,白羽芊抬腳往更衣室那邊走,裝著根本沒看見正朝她過來的傅君若。
電話里,費牧自嘲地笑了:“這下麻煩了,暴露了我不認路的缺點?!?br/>
“你坐電梯到樓下,找人問一下A座在哪,然后上電梯,到了17樓出來就右拐,你跟前臺的小姑娘說,是來找我的就可以了?!卑子疖肥帜托牡刈屑毝谥?,手已經(jīng)拉開了化妝間的門。
“白小姐!”傅君若朝著白羽芊這邊叫了一聲。
大辦公區(qū)里有不少人,傅君若這一喊,有人便望了過來,白羽芊冷了臉,也只得站住。
和電話里的費牧道了“拜拜”,白羽芊轉過頭,表情淡然地看向傅君若,雖然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傅君若難得沒有肉麻地喊她“芊芊”,但這也不足以讓白羽芊樂見他的出現(xiàn)。
“傅先生過來了?哎呀,我們這里蓬蓽生輝?。 眳强偙O(jiān)大概聽到了動靜,小跑著從攝影棚出來,一臉殷勤地迎接著金主。
傅君若同吳總監(jiān)握過手,朝白羽芊看了看,表情遺憾地道:“我來得有點遲,拍攝這么快就結束了?”
“白小姐辛苦了一個下午,剛剛結束,”吳總監(jiān)笑著回應,隨即發(fā)出邀請:“傅先生,要不要到我辦公室坐一會,我讓人把電腦拿過去,請您親自選片,這一次拍的效果非常好,幾乎不用修剪。”
“稍等一會,我和白小姐有點話要講。”傅君若對吳總監(jiān)點了點頭,然后直接走到白羽芊面前。
吳總監(jiān)臉上笑容熱情,耐心地陪在旁邊。
白羽芊眼睛不由自主往大門那邊又看了看,一會費牧就要上來,白羽芊不想讓他與傅君若碰到一塊。
從某種意義上說,傅君若是她努力想忘卻的過去,而費牧是白羽芊人生中逐漸有了清晰規(guī)劃的未來,不管傅君若怎么想,過去早已經(jīng)埋進塵埃,白羽芊不希望滿心期待的未來,沾染上舊時任何一絲陰霾。
“有什么話說?”白羽芊忍著不耐煩問道,心里也明白,就算她介意,這兩人今天或者以后,都難免會見面。
“君亭……我剛才罵過他了,讓那小子去接你,聽說你最后是自己打車過來的,”傅君若左手握拳放在唇邊,又想了想,問道:“剛才他有沒有對你說什么讓人生氣的話?”
“就這點雞毛蒜皮的事?”白羽芊好笑,她才沒心情跟傅君若告傅君亭的狀,反正林慧因絕對會修理她那腦子不清楚的兒子:“不好意思,我要去換衣服,沒時間陪傅先生聊天?!?br/>
“葉江江……不是自殺?!备稻艨磥聿豢洗蜃?,立刻拋出另個一話題。
已經(jīng)轉身要進化妝間的白羽芊,到底停了下來,回頭瞧了眼傅君若。
“自殺?”白羽芊那個助理就跟在她身后,正好聽到這一句,眼睛立馬睜得老大。
“你給遠輝打完電話,他立刻聯(lián)系了君亭,才知道葉江江被送院的事,遠輝已經(jīng)趕到醫(yī)院,剛才給我來電,說是醫(yī)生診斷葉江江飲酒過量,又不當使用了安眠藥物,最終導致休克。”傅君若瞧著白羽芊道。
“這么年輕的女孩子……”一旁的吳總監(jiān)感嘆了一聲。
白羽芊能感覺到,不少目光正緊緊盯著這里,誰教傅君若帶來這么八卦的消息,而且八卦的,還是他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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