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里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喊我……只是我卻不知道這里是何處……而我,冰之……又究竟是誰……”
聽著眼前這個與鬼后長相一模一樣的殘魂不斷地輕聲重復著這些話,英華臉上的驚訝神色卻是越來越濃重。
“難道……這當真是鬼后殿下的殘魂?”
英華的腦海中已經忍不住地冒出了這個念頭來,盡管這個念頭在他自己看來都荒誕得很,可眼前這個女子分明就不是鬼族中人,她身上的一切特征都更近似于殘魂……
就在英華還在猶疑不定的時候,葉冰之的殘魂忽然整個身形都晃動了一下,看起來就好似要潰散掉了一般。
“不好,蠻荒道的環(huán)境對殘魂太過嚴苛了,不管她究竟是不是鬼后殿下,我都不能叫她消散掉!”
想到這一點,英華連忙趕上前去,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寄魂木,對著那連身形都難以維持住的殘魂招了一下,寄魂木這種東西,在鬼族中是十分普遍的,因為它可以吸納許多殘魂,并且可以在短時間內保證殘魂不會出問題。
葉冰之的殘魂在接觸到寄魂木之后,立刻就化作一道幽藍色的光,被吸入了寄魂木之中。
看著手中的寄魂木,英華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幾番,最終將目光投向燭昊空離開的方向。
在看到自己釋放出的葉冰之殘魂被英華謹慎地收好之后,西陵雁微微瞇了瞇雙眼,小心翼翼地又退了出去,轉道前往了森羅殿大殿。
“現(xiàn)在我這一招,算得上是孤注一擲,但看起來也是最為有效的辦法,只要葉冰之的殘魂,被交到燭昊空的手上,鳳子凡的計劃,就算得上成功了一半了?!?br/>
想到這一點,西陵雁透過大殿的窗口,往燭昊空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對他來說,接下來的時間,只要安靜地等候就好了。
再看燭昊空這邊,在吩咐好英華之后,便立刻趕去一處鬼族休眠地,取出石盒中所有的石心鬼種,輸入魂力進去激發(fā)開后,石盒中的石心鬼種盡數漂浮進空中,燭昊空開始開始默念從行知那里學來的咒語,手指間接連打出數道靈光,分別打在那些浮到半空中的石心鬼種上面。
只見那些石心鬼種在被靈光擊中之后,便如以往那般一樣,開始傾瀉出大量的魂力,充沛的魂力化作無數流光,鉆入到附近那一連片的荒冢上方,那些吸取了流光的、休眠著鬼族的荒冢開始出現(xiàn)了震顫,隨后便是一聲聲地表開裂帶來的轟鳴聲不斷在燭昊空身邊響起,一個又一個被魂力喚醒的鬼族,從開裂了的荒冢中爬了出來,紛紛集結到燭昊空身邊。
直到半空中所有的石心鬼種都因為魂力耗盡而紛紛落回石盒當中,燭昊空的身邊已經集合了不下三百名鬼族,這些鬼族大多都是形銷骨立,面色慘白,看起來比骷髏也好不了多少,但燭昊空心中清楚,只要及時補充魂力,這批鬼族很快就會成為合格的戰(zhàn)士。
“我們這是……終于等到醒來的一天了啊……”
鬼族當中,不斷有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當最后一個從荒冢中爬出來的鬼族也站到燭昊空身邊之后,燭昊空抬起手來示意所有族人安靜下來。
在燭昊空的手勢示意之下,現(xiàn)場原本嗡嗡的交談聲一下子消失了,所有鬼族都安靜地凝視著站在最中間的燭昊空。
“族人們,我很開心,能看到你們醒過來。”
燭昊空見所有鬼族都停止了交談看向自己,便揚聲說道:“在如此漫長的等待之中,所有活下來的人,都是勝利者,我們要永遠記住,在這暗無天日的蠻荒道中,除了我們活下來的人之外,有數不清的族民,都在這里永遠沉眠了?!?br/>
“可是僅僅是醒來,對咱們來說遠遠不夠,因為如果沒有足夠的資源補給,即便是醒來,等待著我們的,仍舊只有消散一途,所以,我們要戰(zhàn)斗,要從修士手里搶奪我們所需的資源,但這就意味著,你們沒有休息的時間,從你們醒來的這一刻開始,便有無盡的戰(zhàn)斗在等待著你們——你們可有心理準備,去迎接接下來的戰(zhàn)斗!”
“有!”
被燭昊空的話勾起了當年身陷絕境,不得不選擇沉眠的回憶,所有鬼族都不約而同地吼了出來,鬼族的骨子里那嗜戰(zhàn)的因子也開始蠢蠢欲動。
“好!”
燭昊空微笑著點了點頭:“吾等眾志成城,定將戰(zhàn)無不勝!”
就在燭昊空的戰(zhàn)前動員還沒結束的時候,英華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他眼角的余光當中。
“英華?他怎么到這邊來了?”
發(fā)現(xiàn)了英華蹤跡的燭昊空心里一愣,他記得自己說的很清楚,是要英華留在那處石洞中等待自己消息的,此刻英華居然擅自來到這邊來。
還沒等燭昊空做出什么反應,那邊廂的英華也發(fā)現(xiàn)燭昊空的視線對著自己,便連忙抬起手來招了招。
“皇子殿下,昆侖那邊有消息傳遞給您!”
燭昊空自然知道,英華肯定不可能得到什么昆侖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英華會這么說,不過是因為這是能夠堂而皇之叫自己過去的理由而已,因此他便順水推舟,對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眾鬼族說了句:“你們在此稍事休整,等我的消息?!?br/>
而后燭昊空便走向了英華那邊。
“英華你怎么突然來到這邊了?”
一來到英華身邊,燭昊空就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樣子拋頭露面,即便你現(xiàn)在容顏與之前不同,也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啊!”
“皇子殿下,不是英華不知道這樣做危險,實在是方才發(fā)生了一件太過詭異的事情,英華自己無法做出決斷,只能趕緊過來找皇子殿下您來稟報一聲啊?!?br/>
對于燭昊空說的危險,英華又何嘗不知道,可是方才他收起來的那抹殘魂不知是有什么問題,明明被收到寄魂木中了,可他還是能感覺到這殘魂里的能量在不斷地流失,這樣一來,說不定這殘魂很快就要消散了,英華一想到這一點,這才顧不上什么危險不危險,趕緊跑過來找了燭昊空。
“什么事情叫你這么著急?”
燭昊空低聲問。
“這……”
英華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一堆鬼族:“皇子殿下,此處當真不能說,不如咱們回石洞那邊去?!?br/>
“怎么這般麻煩……”
燭昊空一聽要離開這里,忍不住有些犯難,別說父皇那邊對這次事情催得緊,就是西陵雁那里,他也不敢說叫他等上太長時間。
英華一看燭昊空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沒意識到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逼不得已之下,他將聲音壓到極低,悄聲說道:“皇子殿下,此事事關鬼后殿下,不用太長時間的!”
燭昊空一聽事情跟自己母后有關,原本心里的猶豫立刻就消失了,二話不說就帶著英華來到了石洞當中。
“你說事情與我母后有關,快說,究竟是什么事情?”
“皇子殿下請看!”
英華連忙將此前那塊寄魂木拿了出來,遞到燭昊空面前。
“寄魂木?”
燭昊空當然是認識寄魂木的,此時見英華珍而重之地將那塊寄魂木遞了過來,便伸手接了過去,湊到眼前看了看。
“這寄魂木上……有一個殘魂?”
燭昊空看了半天,除此之外也沒看出什么別的訊息來:“而且這殘魂的能量還在不斷流失,看起來已經留不了太長時間了,英華,你說的與我母后有關的東西,莫非就是這個殘魂?”
“是這個沒錯啊,皇子殿下!”
英華連忙將方才是如何看到這個殘魂的,而這個殘魂又說了些什么,給燭昊空重復了一下。
“什么!你說的可是真的?”
燭昊空一聽,登時大吃一驚,畢竟鬼族死后還能留存下殘魂這種事情,在此之前可謂是聞所未聞,但英華說的言之鑿鑿,他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是選擇相信還是其他。
“皇子殿下,這種事情我怎么敢說謊??!”
英華無奈地指著寄魂木說:“原本我也是打算,等皇子殿下處理完那邊的事情之后,再將這件事稟報給皇子殿下您的,可沒料想,這疑似是鬼后殿下的殘魂,竟然在寄魂木當中也無法得到修補,而是繼續(xù)流失能量,我一看這事兒不好,這才急忙趕過去找皇子您的……”
聽了英華的話,燭昊空眉心緊蹙,死死盯著手中的寄魂木,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他手中的寄魂木忽然亮光一閃,而后一個叫他熟悉的無以復加的身影,便這么毫無預兆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母后!真的……真的是母后!”
看著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模糊身影,燭昊空原本緊鎖的眉頭一下子展開,只是一雙眼卻不爭氣地紅了起來,若說之前他還對英華的話抱有一絲懷疑的話,現(xiàn)在他親眼看到了這一抹殘魂,又從殘魂身上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立刻就確認了眼前殘魂的身份,除了他的母后葉冰之,不做第二人想!
“就是你……就是你的聲音,在一直呼喚我……”
葉冰之此時臉上的神情,也不像方才那么迷茫,她凝視了燭昊空一會兒,忽然抬起手來,似乎試圖撫上燭昊空的臉頰,然而她畢竟是殘魂之體,根本就接觸不到燭昊空的臉。
“母后,你是因為掛念著孩兒與父王,才執(zhí)意不肯離去的嗎……”
燭昊空流著淚,輕聲問道,似乎生怕聲音一大,會驚嚇到葉冰之的殘魂一樣。
“啊!”
出乎燭昊空跟英華意料的是,葉冰之的殘魂竟然毫無征兆地尖叫了起來,而她接下來的話,一下子就點燃了燭昊空心中全部的怒火!
“燭智淵!你為何要殺我!燭智淵!你為何要殺我!為何要殺我!我恨?。 ?br/>
葉冰之的殘魂在尖叫了一番之后,又開始陷入到動蕩不穩(wěn)的狀態(tài)中,隨即便化作一道光,飄回到寄魂木上面去。
“燭!智!淵!”
乍從殘魂口中聽到這句話后的燭昊空,對著手中的寄魂木大吼一聲:“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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