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姚如也同學(xué)!辟芴粗鄣穆曇魪氖謾C聽筒里傳來,如也余光看見那個氣質(zhì)帥哥站了起來,居然也在打電話。
“你好呀,佘老師。”如也怪腔怪調(diào)地回答。
佘檀舟的語氣,說不出的詭異,“你的春節(jié)過完了嗎?”
“沒過完。今天才初三,全國人民還沉浸在中國傳統(tǒng)佳節(jié)的歡樂氣氛中。不知道佘老師的年過完沒有,過得快樂不快樂?”如也想通了,反正天高皇帝遠,我就死不改,你能把我怎么樣~因此,她肆無忌憚,格外貧嘴。
真的是天高皇帝遠嗎?
不知不覺間,對面的帥哥把墨鏡摘了,背對著如也。
佘檀舟的聲音充滿戲謔,“如此說來,你也沉浸在傳統(tǒng)佳節(jié)的歡樂氣氛中!
“那當然!”如也發(fā)現(xiàn),小純潔先生趁她打電話,目光直接粘在了她脖子以下,領(lǐng)口以上的肌膚上,沉浸在未斷奶兒童對母乳的渴望中。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那么,我即將讓你的歡樂提升一個檔次。”
“神馬?”如也眨眨眼。
“抬頭,往前看!
如也皺皺眉,剛抬起頭,就看見原先背對著自己站著的帥哥將墨鏡收起,慢慢轉(zhuǎn)過身,那張臉清晰地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中央。
這一幕相當震撼,如也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只在周星馳的電影和鬼片中見過這么震撼的轉(zhuǎn)身,前者長發(fā)飄飄的旗袍背影一轉(zhuǎn)身,原來是一邊挖鼻孔一邊露出一口黃牙的如花,后者長發(fā)飄飄的白衣少女一轉(zhuǎn)身,一張血肉模糊的驚悚面龐進入眼簾。
一個明明在北京和父母一起過年的人,居然像從天而降似的,站在她的對面——沒戴眼鏡的佘檀舟,如此之風(fēng)姿卓然。
什么叫將歡樂提升一個檔次,這簡直就是把人家的歡樂直接拍死在路上。
如也的面部開始抽搐,現(xiàn)在的佘檀舟在她心目中榮登21世紀最變態(tài)教師之首。
“小姚,你怎么了?”小純潔瞪大了眼睛,如也那表情,簡直就像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小妻子。
如也本能地后退,然后“嗷”一聲跑了,佘檀舟沒有追,站在那里等,果然,她跑出去不到十秒,又灰溜溜跑回來,拿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轉(zhuǎn)身又打算跑。
這回,佘檀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如也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拉,如也撞進他懷里,站不穩(wěn),搖晃了幾下,抬頭,跟佘檀舟來了個近距離的對視。
不長卻濃密的睫毛,一雙深棕色的眸子,銳利得像鷹。
這架勢,特別像電視劇里追債的黑社會。
一旁的小純潔,目瞪口呆之間,還不忘跟看電影似的,啃著三明治,目光從如也的胸口游離到了大腿。黑絲,高跟,曲線——他心想,嗯,這個女人不錯,就憑這胸,這腿,我也一定要搞到手。
小純潔說到底是個男吊絲,他對一個女人的喜愛浮于表面,這種吊絲男,見到讓自己有這種心情的姑娘時的唯一表現(xiàn)手法,就是拉下褲子拉鏈。這富含原始沖動的心情,馮唐在《18歲給我一個姑娘》里有經(jīng)典的描述,那就是——你知道自己窮其一生一定要干到她。
于是,小純潔站了起來,往佘檀舟和如也中間一跨步,叉腰橫在他們之間,面對佘檀舟,說:“小姚欠你多少錢,說出來,我給!”
如也忽然有一種壯懷激烈感,這個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男子,在如此險惡的境況下,毅然決然挺身而出,盡管他誤解了佘檀舟的動機,可小純潔仍然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還是沒有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接下來,佘檀舟極其戲劇性地反手掌住小純潔的半邊臉,像推拉門一樣把他往旁邊一推,在小純潔先生人仰馬翻的時候,他扣住如也的手腕,直接往門外拖,留下幾句意味深長發(fā)人警醒引人深思的話給小純潔:“她欠我一輩子,你還得起嗎?收起你那讓人不舒服的目光,你盯著我的女人看那么久,我若計較起來,你三輩子都還不起!
佘檀舟是邊走邊說的,聲音很低沉,很嚴厲,不知小純潔聽清楚沒有,如也可都聽見了,不知他說的是“我的女人”還是“我的女兒”,哪一個都足夠可怕,嚇得小心臟一抽一抽的,恍惚間就已經(jīng)被拖出了咖啡廳。
“這就是你最后一次相親!辟芴粗坜D(zhuǎn)身宣布。
微博……如也忽然知道他為什么能如此精準地逮著她的原因。完了,原來他一直關(guān)注著她的微博,她那些自戀的自拍、半夜的牢騷甚至對他的抱怨,他都看見了?!!他到底是懷著怎樣一種陰暗的心理,怎樣扭曲的表情,每天點開她的微博,看她發(fā)的每一條碎碎念?
如也假裝若無其事,理直氣壯地說,“怎么就最后一次,接下來還有一個消防隊的,我媽說初五見面!”
“戀愛直接影響人的智商,我希望你在畢業(yè)之前都不要跟別的男人有這樣的瓜葛!辟芴粗壅Z重心長,“別的男人”一次用得極其狠辣,給自己留出多少余地。
許多科學(xué)家都是終生未婚的,如也想到自己也許就因為要搞科研,一輩子呆在實驗室,最終老死在實驗基地里,就涕淚橫流,果然應(yīng)證了那句話:你現(xiàn)在留下的眼淚,就是當初選專業(yè)時腦子里進的水。
不行,這決不能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我改還不成嗎?”如也心虛服軟,耷拉著腦袋,“我這就回去重新算,把能修正的數(shù)據(jù)都改了,剩下的我提前一星期回學(xué)校一起弄出來給你好不好哇……”
“一個星期寫得完?”佘檀舟冷笑。
如也懊悔啊,腸子都青了,早知道不寫錯了!澳窃趺崔k!”她蠻橫起來,這里是紹興,是她的地盤!
佘檀舟逼視著她,“跟我回去!
“回哪里……”
“學(xué)校!
“現(xiàn)在過年呀!”
“你的年已經(jīng)完了!
“你才完了!”如也索性一彎腰蹲在地上,抱住頭,喃喃著,“我不回去做實驗,我不回去寫報告,你跟蔣老師花前月下的時候怎么沒想著幫我改報告,非要等到大家都回來過年了,你寂寞了,心理扭曲了,就狠狠折磨我……”
佘檀舟眉頭一壓,“誰?”
“神馬!”如也抬頭吼他。
“我跟誰花前月下?”
“蔣萱!”如也甩頭。
佘檀舟也蹲下,嘴角忽然上揚,看著如也,一言不發(fā)。
如也被他看怕了,往后一縮,語氣放軟,“佘老師,你犯不著從北京大老遠跑過來拎我回去寫報告吧?是出差或者探親路過這兒么?還是說蔣老師也來了?一起去我家吃個便飯吧!我媽做飯很好吃的,我妹廚藝也相當棒!吃完……您就上路了吧!
“很遺憾,我就是專程攜你回去寫報告的。另外……”佘檀舟刻意壓低了聲音,“更加遺憾地通知你,我與蔣老師,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
如也假裝認真地點點頭,“我覺得前者更讓我遺憾。”
佘檀舟向下瞥了一眼,“你走*光了!
“嗷嗷嗷!”如也跳起來,捂住屁股。
佘檀舟隨之站起,“給你一個小時回去收拾東西到蕺山中心小學(xué),若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不出現(xiàn),我親自去你家?guī)耍槺阆蚰愀改竻R報一下你多次強吻我的事!
“誰強吻你了!”如也怒了,找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點,“我沒有!”
“好,你沒有!
如也舒一口氣。
“但你脫我的褲子!
如也“噗”一聲血濺三尺!皠e提那件事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就是了!
如也疑惑了,蕺山中心小學(xué)不就在她家附近?“就算小學(xué)有實驗室,那遠遠不夠條件呀!
這時,他卻不回答,看看手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十秒,請你抓緊。”
相親再次未果的如也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發(fā)現(xiàn)爸媽都出去拜年了,如而在上網(wǎng)。她跟如而說了一下自己的實驗報告出了問題,一定得馬上趕回去改,讓如而向父母訴說一下她的悲慘遭遇。
如而十分驚訝,“現(xiàn)在才初三呀,你們學(xué)校那么早開學(xué)嗎?”
“我們學(xué)校是一個教授說開學(xué)那就開學(xué)的地方……”如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比劃。
如而信以為真。
如也心在滴血,但她想,我要保護如而,不能讓她知道世界上有這么變態(tài)恐怖的教授。
離規(guī)定的一個小時還差七八分鐘,如也已經(jīng)拖著行李箱到了蕺山中心小學(xué)。佘檀舟在校門口等著了,他身邊四輛軍車護駕。
如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春運高峰期,他能來紹興并不奇怪,可這一時怎么回南京?
走近蕺山中心小學(xué)操場,兩架深綠色直升機停在中央,機身有LH開頭的編號,整裝待發(fā)。
“坐直升機?!”如也是個軍事盲,只知道那是部隊的飛機,卻不知那就是傳說中的Z-10,號稱中國的阿帕奇,普通老百姓連親眼看一看都不怎么可能,更別說如此近距離。
佘檀舟的父親佘謹行,原南京軍區(qū)司令,后又調(diào)任北京軍區(qū)司令,而現(xiàn)在又有傳言,他就要晉升上將,接任軍方總裝部部長。如此高干子弟,天之驕子,前邊說了,別說要幾輛車,就算武裝直升機,也就一個電話的事兒。他若不是為了給你這個體驗,怎么會花這個心思,落下這個“高干子弟為討女人歡心不惜動用軍方直升機”的話柄!
這無疑又是大棒加胡蘿卜的戰(zhàn)術(shù),讓你春節(jié)都沒過完就回去改報告,所以給你一個人生中絕對不會有第二次的直升機體驗,坐的就是一架可以滅掉一個坦克連的Z-10,這說出去,能讓多少軍事迷羨慕死掉呀如也同志!
只是,如也小姐覺得,這個噪音實在太大,還冷得很,還不如坐動車舒服,真是暴殄天物,不知好歹。佘老師,請你一定替我們狠狠懲罰折磨這個有眼不識泰山的死如也,不管她是不是嬌花,都不要憐惜她。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出手把如也逮回去了
接下來二傻子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