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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的她,不知道,傅御城從后視鏡里一直注視著她,當(dāng)她給出這個答案的時候,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薄涼的笑。..cop>“沒事就好。”傅御城喉嚨有些干澀,抽煙的速度加快了些。
綠燈亮了,他丟了煙頭,一腳油門踩下,車子便向前竄出去一大截。
那一瞬間,傅御城的眼神中僅剩下的一抹光亮都消失了。
“顧瀟,我給過你機會的,只是,你讓我失望了。”
這句話,傅御城終究沒有說出口,也許,這句話將會永遠(yuǎn)爛在他的肚子里。
停好車之后,兩人便乘電梯直接上了樓。
傅御城打開指紋鎖,剛邁步進(jìn)去,顧瀟便從身后摟住了他的腰。
后背傳來冰涼的觸覺,傅御城眉頭緊鎖,不等他反應(yīng),女人的手已經(jīng)順著他的腰往下摸索過去。
他的眸子陰沉,卻立刻轉(zhuǎn)過身,一腳踢上房門,動作粗魯?shù)膶⑺粼诹碎T后。
顧瀟喘息著,踮起腳尖一口咬在他的薄唇上,第一次,由心的對他說了兩個字,“要我!”
如果注定了她和他無法在一起的話,那就讓她沉淪在這最后的激情里吧。..cop>不過轉(zhuǎn)瞬,房間里的空氣便沸騰了起來。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兩人一陣陣急切的喘息聲。
滿室的黑暗之中,顧瀟打濕了的衣裳被隨意的仍在地上,縱情過后,他抱著她一路交纏進(jìn)了浴室。
花灑里的熱水澆在她的皮膚上,總算是讓她的身體感覺到了一點兒溫度。
傅御城替她放了一缸熱水,顧瀟泡進(jìn)去之后,傅御城便離開了洗手間。
等到顧瀟清洗完畢,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她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往外走,出來便看見傅御城已經(jīng)在床上睡著了。
她疑惑,走到床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阿城?”
他向來睡得比她晚,今天是這么了,竟然就睡著了?
傅御城迷迷糊糊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睜開眼睛看了顧瀟一眼,睡意朦朧的道:“你洗完了?那趕緊睡吧,這些天手上在熬一個技術(shù)項目,沒有幾天睡過安穩(wěn)覺,現(xiàn)在終于弄完了,才能多睡會兒?!?br/>
聽他這么說,顧瀟才驚覺,傅御城的確加班的時間很長,他一個集團負(fù)責(zé)人,竟然親自每天加班到那么晚,那這個技術(shù)項目對傅氏集團來說一定很重要。..cop>顧瀟忍不住又低下了頭,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那個技術(shù)……很重要嗎?”
傅御城點了點頭,揉了揉太陽穴才道:“嗯。對傅氏集團來說,是生死存亡的項目了?!?br/>
生死存亡的項目……
這幾個字對顧瀟來說無比沉重,所以,尹寒春讓她盜取的,其實是傅氏集團這么多人的心血?
“在想什么呢,趕快上來睡吧?!?br/>
傅御城往里面摞了摞位置,顧瀟便聽話的窩了進(jìn)去。
“對了,我忘了吹頭發(fā)了?!鳖櫈t眼神閃爍了一下,將床邊的毛巾又拿了起來。
傅御城看了那毛巾一眼,應(yīng)了一聲便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睡了過去。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傳來傅御城濃重的呼吸聲音。
顧瀟去洗手間吹干了頭發(fā),再出來便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她看見茶幾上的煙盒,便取出一支煙抽了兩口。
煙霧迷茫,透過白色朦朧,她的目光落在床上安睡的男人臉上,直到現(xiàn)在,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她這樣的女孩兒,竟然和這樣的男人有了牽扯。
“將來……你會恨我嗎?”顧瀟呢喃著這句話,很輕很輕。
抽完煙,她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從他的外套里掏出了錢包,手指落在那張存儲卡上,光滑的指甲反射著暗淡的光。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將那張卡取了出來。
再回頭,床上的男人睡得很沉,似乎完沒有注意到他苦心付出研發(fā)出來的東西,在這一刻已經(jīng)被人輕易盜取。
哪怕睡覺的時候,他的眉宇之間都還殘留著疲累的感覺,顧瀟走到窗邊,忍不住抬起手撫在他的眉心,好一會兒之后,她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對不起。
三個字,她在心底說了無數(shù)次。
然后,她穿好衣服,拿好背包便走出了房間。
她步伐沉重,卻無怨無悔,從這一刻開始,她,便是罪人!
房門被她輕輕的關(guān)上,房間里,又陷入了寂靜無聲。
她不知道,就在她走出房間的瞬間,床上的男人已經(jīng)睜開了眼,只是,那眼中,不再有絲毫的暖意,而只剩下無止境的冰冷。
顧瀟站在街邊,撥通了尹寒春的電話,尹寒春一聽她拿到了存儲器,立刻就暢快的笑了起來,又派人來接她去別墅和他見面。
顧瀟坐在街邊花壇邊緣上,旁邊是一盞暈黃的路燈,借著暗淡的燈光,她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然后在筆記本上緩緩的開始寫字。
她寫得很慢,似乎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好不容易寫滿一頁紙,一顆眼淚便落在了紙張上。
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從她前方的路面經(jīng)過,開車的男人不經(jīng)意間往旁邊看了一眼,便看見,路燈上,身著白色大衣紡紗長裙的女孩兒微微低著頭,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也許是因為難過,她一邊寫一邊哭,鼻頭在寒風(fēng)里變成了晶瑩的粉紅色……
孤寂、哀傷、唯美、絕望……
那個畫面,瞬間便印在了男人的心頭。
只可惜跑車的速度很快,不過是驚鴻一瞥,女孩兒的身影便在視線里匆匆消失不見。
顧瀟寫完之后,擦了擦眼淚,將筆記本放回了背包里,再抬頭,臉上便沒了絲毫絕望的顏色,只是那紅紅的鼻頭還透露出一些她先前悲傷的情緒。
尹寒春派來的人速度很快,不過二十來分鐘他們就來了,依舊是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這一次,不等兩名黑裝男人來抓顧瀟,她主動的就上了車。
半個小時以后,顧瀟下了車,挺直背脊走進(jìn)了燈光明亮的別墅大廳。
因為激動,尹寒春立刻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幾步來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東西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