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曾說玄澄大師是少林兩百年來,習(xí)武悟性最高之人。以他的悟性，廢去周身內(nèi)力，從頭開始修《九陽真經(jīng)》5-10年便可大成。若再將佛法鉆研透了,不說學(xué)全了少林七十二絕技,三十六絕技絕不再話下?！?br/>
    靈門方丈無心思考掃地僧何時說的這番話，呼吸一促：“當(dāng)真？”

    這幾年，江湖形勢劇變的厲害,眾多江湖勢力和宗師級高手的出現(xiàn)，讓少林武林泰斗的地位已然名不符實。掃地僧厲害,可他已然超脫外物，怕是不會在意少林寺的江湖地位。少林寺急需鎮(zhèn)寺高手，以防備有人為了所謂武林泰斗之位打上門。

    “《九陽真經(jīng)》的玄妙之處就在于，學(xué)會了它，就等于為習(xí)七十二絕技都打好了地基,其中玄妙方丈回去細看自然明白?！?br/>
    靈門方丈自是欣喜之下，與夏祈音承諾道：“小施主之言老衲謹記，只小施主想要借閱佛經(jīng)一事，老衲雖為方丈，卻不好直接應(yīng)允小施主。待老衲與寺中長老商議過后，明日予小施主答案。”

    “好呀！”夏祈音笑著應(yīng)了，忽然傳音于靈門方丈道,“實話告訴方丈吧,《九陽真經(jīng)》并非達摩祖師所創(chuàng),應(yīng)該是少林某位不具名的高僧假借達摩祖師之名所創(chuàng)。《九陽真經(jīng)》文字精妙,絕非達摩祖師這個天竺人能寫出來。”

    靈門方丈：……

    夏祈音大笑三聲,與洪七下山去了。

    次日,寺中有慧字輩小僧下山轉(zhuǎn)達靈門方丈之意。

    經(jīng)靈門方丈和寺中靈字輩高僧勘驗,《九陽真經(jīng)》是否達摩祖師所創(chuàng)暫且不知，但對修習(xí)少林七十二絕技確有妙處。夏祈音送回寺中“失傳”秘籍，誠意請求在寺中研習(xí)佛法，少林寺實難拒絕。

    然藏經(jīng)閣的孤本不可隨意出借，外人不能進藏經(jīng)閣的規(guī)矩更不能破。靈門方丈提出了一個折中之法，就是要夏祈音成為寺中記名弟子，方可入藏經(jīng)閣研讀佛經(jīng)。

    所謂記名弟子只是記名字，不用師父傳藝。一些權(quán)貴、豪商就常為了名聲或信仰之故，通過向寺廟捐獻功德錢成為寺中高僧的記名弟子。

    少林寺的這個要求并不過分，但哪怕是記名弟子，夏祈音也不樂意將就，選擇靈門方丈或玄字輩僧人。記名師父那也是師父，多了一個名分有些事情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莫看夏祈音的兩位師父邀月、憐星在江湖上常被人視作魔女和妖女，實際上真沒做過什么大奸大惡之事。大師父是個喜歡閉關(guān)的死宅，二師父是個溫柔小仙女，反而是少林寺和尚讓夏祈音不太放心，生怕其中還藏著玄慈這樣將大戒都犯了一遍的大和尚。

    可惜，掃地僧根本不愿暴露人前，并不適合做她的記名師父。

    夏祈音將所有人都篩選了一遍，慎重道：“貴寺可有一位方證大師？”

    方字輩原本是不該出現(xiàn)在此時，但天變后一切皆有可能。記憶修正的關(guān)系，非覺醒者不會覺得靈、玄、慧、虛中冒出什么方證之類有什么奇怪。既然有令狐沖，大概率少林寺會有一位方證大師。

    果然夏祈音一問，寺中還真有此人。

    如今少林寺處于靈、玄兩代僧人權(quán)利交接時期，若非玄慈出事，近年就會接班靈門成為下一任方丈?，F(xiàn)在的各堂首座基本都是玄字輩，即靈門方丈的弟子和師侄。方證比靈門一輩小，又比玄字輩年長，如今只是達摩堂中的一個小管事，在寺中并不顯眼。

    靈門方丈意外夏祈音會知道方證的存在，還是讓人將方證請了過來。

    見到方證，夏祈音雙眼一亮，高聲道：“若為少林記名弟子，我愿為方證大師的記名弟子?！?br/>
    聽說夏祈音請求成為他的記名弟子，方證驚訝之余，卻是寵辱不驚，略問了夏祈音幾個問題，就答應(yīng)了。

    方證這份氣度讓靈門驚覺方證大約也不是什么普通僧人，說不準就是另一個掃地僧。

    方證和夏祈音甚合眼緣，記名弟子一事自然成了。靈門予夏祈音一面令牌，可以隨時入藏經(jīng)閣借閱佛經(jīng)，但包括少林秘技。夏祈音主動要靈門大師安排兩個慧字輩小僧，輪流陪她進出藏經(jīng)閣。

    知道夏祈音真要留在少林寺研究佛法，洪七略有些擔(dān)心：“你該不會研究著研究著跑去出家吧？”

    “怎么可能？是蹄髈不好吃，還是烤魚不香？”夏祈音解釋道，“前些日子在天山修行，有些小瓶頸，所以打算研究一下釋儒道三家經(jīng)義，待我在少林讀夠了佛經(jīng)再去武當(dāng)走訪走訪。”

    “既如此，那我就不陪你了。無思不方便出入少林寺，你一人來回，小心一些?！鄙偈疑桨蠢碚f是安全的，只夏祈音仇家滿天下，還是謹慎為妙。

    夏祈音年歲小，出入少林沒有許多忌諱。只曲無思這樣的妙齡少女日日出入少林寺多有不便，所以來少林時，曲無思就留在了少室山下，沒有一起上山。

    “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毕钠硪衾仙裨谠诘?。

    洪七：你心中是有數(shù)了，但我心中是越發(fā)沒數(shù)了。直覺告訴他，夏祈音留在少林寺絕不是研究佛法那么簡單。

    想了想洪七決議再吩咐附近的丐幫弟子弟子一番，讓他們多多注意少室山的動靜。要是夏祈音真在少林寺鬧出什么事，也能通知她的師長和兄姐來撈人。

    事實上，夏祈音并沒有如洪七擔(dān)憂的那樣搞事情。她每日按時去藏經(jīng)閣研讀佛經(jīng)，偶爾還會去找記名師父方證共研佛法以及切磋一下武藝。方證的性子頗為圓潤，不似掃地僧那么個性，又沒有那些方丈、首座那么有架子。

    雖說記名弟子不用授藝，但夏祈音向方證請教武功和佛法，方證也基本不會拒絕。只如此沒幾日，夏祈音就得知方證成了新的達摩堂首座。

    達摩堂首座玄慈犯錯罰了禁閉，寺中自要重選首座。原方證并不在名單上，是夏祈音選了方證為記名師父后，靈門親手將方證的名字加在了候選人名單上。

    選達摩堂首座，除卻佛法，武功也極為重要。方證本無意爭首座，然既然他在名單上，也沒有藏拙的意思。這位原本在寺中并沒有太大名聲的僧人在首座的比武大會上竟是一鳴驚人。

    方證的《易筋經(jīng)》已修到大成，更身懷千手如來掌、金剛禪獅子吼等門內(nèi)絕技?；蛟S學(xué)得少林絕技沒有玄澄多，但《易筋經(jīng)》大成，內(nèi)力修為儼然不在方丈靈門之下。寺內(nèi)高手，方證絕對是前三之列。

    靈門方丈當(dāng)即定了方證為達摩堂首座，玄字輩僧人，無一人有異聲。成為達摩堂首座，即便方證不是靈門方丈的弟子，又不屬于玄字輩，也將與玄字輩僧人一樣成為下任方丈候選人之一。

    方證成為達摩堂首座月余，達摩堂竟是安安靜靜沒有濺起一點水花?？梢娝粌H佛法、武功一流，也是一個優(yōu)秀的領(lǐng)導(dǎo)者。在接下玄慈的位置后，迅速收攏了達摩堂。相較于原本的方丈熱門候選人玄慈，謙沖的方證隱隱更勝一籌。

    眼見達摩堂在方證的管理下恢復(fù)正常，靈門大師也抽空請了夏祈音論禪。

    說是論禪，夏祈音卻猜到了靈門的真實用意，這位怕是想要打聽一下他們寺中有沒有其他遺才。若是如此，靈門方丈怕是免不得失望，她對少林其實并沒有靈門大師以為的那么了解，不過是她恰好知道幾個最重要的內(nèi)容罷了。

    對于夏祈音與靈門大師論了什么禪，只有一同列席的方證和玄苦大師知曉。另有一件事是夏祈音在藏經(jīng)閣研讀佛法三個月后，歸還令牌，主動辭行。臨行前，夏祈音送了靈門方丈一面令牌，許將來少林可以派一名高僧到白玉京藏書樓借閱武功秘籍。

    少林寺與夏祈音定下君子之約不得偷看寺中七十二絕技，夏祈音卻予少林寺承諾可以到白玉京借閱白玉京收藏的秘籍。也就是說只要是少林寺弟子，就可以持令牌到白玉京借閱任何書籍，包括武功秘籍。

    夏祈音的大度，讓靈門大師對她有過的揣測十分慚愧，許下了夏祈音隨時可再上少林做客的諾言。

    離開少室山時，已經(jīng)入秋。

    叫上在山下等了她三個月的曲無思，夏祈音竟真轉(zhuǎn)道去了一趟武當(dāng)。不曉得她用什么辦法竟真讓武當(dāng)同意她留在武當(dāng)研究道法。當(dāng)然這也有武當(dāng)并沒有如少林一樣，將佛法和武功秘籍收藏一處，方便向外借閱的緣故。

    除了探討道法，夏祈音自然也沒少與武當(dāng)?shù)廊擞懡桃幌聞ΨāＯ噍^于少林寺，武當(dāng)?shù)囊?guī)矩就少多了，夏祈音請求切磋劍法，一般都能如愿。

    武當(dāng)派比不得少林寺僧眾上千，但也有不少武林高手。

    武當(dāng)兩儀劍法甚是玄妙，武當(dāng)劍法第一人長老木道人的劍法在江湖亦是前十之列。木道人不僅劍法好，也善詩酒棋，還很喜歡交朋友。夏祈音一來武當(dāng)，木道人就分外熱情，常邀她一處手談、論劍。

    不過相較于熱情好客的木道人，夏祈音更喜歡謙沖的沖虛道長。這位老道長劍法雖比不得木道人，但內(nèi)功深厚，于道法研究頗深，最難得是品行為人亦十分討人喜歡。沖虛道人性格與方證頗有相似之處，怪道兩人一僧一道卻是知己好友。

    夏祈音在武當(dāng)兩月，最驕傲的一件事就是被她掛名師父方證大師的知己好友沖虛道長引為知己，平輩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