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公府怎么說也算是世家大族,未加冠的男子自然都是居住在前院兒,省的沖撞了府中的女眷。樂-文-圣人有言:男女七歲不同席,不過俞蘊之與俞卿之、俞林之乃是嫡親的姐弟,自然是不必忌諱如此之多的。
行至前院兒,前院兒守著的小廝一見著是蘊之姑娘來了,趕忙入內(nèi)通報一聲。未過幾時,便聽得一陣略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木屐敲擊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著實清脆的很。
陡然,前院兒的朱漆大門前出現(xiàn)了一年歲并不很大的少年郎,眉若刀裁,眼如寒星,一雙鳳眸與俞蘊之極為相似,面如傅粉,配上殷紅的唇,這般男生女相的模樣,著實是艷麗的很。
面前的少年郎著了一件翠紋綠色的長衫,襟袖寬廣,腳下穿著木屐,只不過被袍腳給遮蓋住罷了。
少年郎此般模樣,真真是透著幾分魏晉風骨。俞蘊之瞧著自己的二弟,粉面含煞,厲聲叱道。
“你便不能好生將云紋底兒的靴子給穿上嗎?自家人瞧見你這幅模樣倒是無妨,但若是家中來了貴客,你再沖撞了旁人家的小娘子,小心被祖父撥了一層皮去!”
說著,俞蘊之便徑直前行幾步,作勢要扭二弟俞林之的耳朵。她這二弟上一世便是放蕩不羈的性子,在京城之中沒少惹事,這一世俞蘊之也未曾指望俞林之能夠連中三元、光宗耀祖,只消不惹事生非、沾花惹草便是極好的。
俞林之如今不過將滿十歲,自然是人嫌狗憎的年歲,只見他嘿嘿一笑,原本艷麗非常的鳳眸翻了一個白眼,略有些單薄的身板兒徑直退后了些許,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答道。
“姐姐,您如今不過方才一十有五罷了,雖說已然過了笈禮,但性子便如同二弟我的奶嬤嬤一般,著實……”
“著實什么?”
俞蘊之微微瞇起鳳眸,菱唇微勾,面上顯出一絲危險之色。
見著大姐欲要動怒,俞林之自然是極為識時務的改口,艷麗的面龐上帶著一絲諂媚的笑意,道。
“姐姐便仿佛我奶嬤嬤一般慈和,真真是讓二弟我心都化了!”
一旁伺候在俞蘊之身畔的半夏聽得此言,略有些單薄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輕顫了顫,暗道這林之公子著實是個巧言令色的,面目轉(zhuǎn)化的如此之快,半點骨氣也無!
若是俞蘊之知曉半夏的想法,定然會狠狠啐這丫鬟一番。林之即便面上頑劣,骨子里卻是極為懂事的,畢竟以秦國公府的家風,可是由不得他胡作非為。
“莫要胡言亂語,卿之現(xiàn)下可還在書房之中溫書?”
見著俞蘊之眉眼處帶著一絲溫和之色,俞林之膽子又大了幾分,撇嘴道。
“大哥一直不都那樣兒,成日跟著書呆子一般,恨不得鉆進經(jīng)史典籍里頭,咱們先生可對大哥的學問贊不絕口!”
聽得此言,俞蘊之不由微微頷首,上一世大弟卿之便坐上了潁川郡郡守的位置,真真算是年少有為,若非蘇見深將秦國公府牽扯進謀反之事里頭,說不準卿之還會封侯拜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