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慕暖的安慰,陸時宴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愧疚,與慕暖說起其他的事情。
直到用過晚膳,他才離開。
翌日,慕暖吩咐府中的廚娘琢磨著做玫瑰花餅、。
味道比外面的糕點好上十多倍。
然,慕暖始終覺得沒有慕氏做的好吃。
吃了兩三個,她就興致缺缺的。
反倒是梅兒吃了十來個,一邊夸,一邊吃。
梅兒吃掉手中的花餅,揉著肚子,眼神糾結(jié)地看著桌上的五六盤玫瑰花餅,問道:
“姑娘,這個要怎么處理?”一盤十個,還有六十個哩!
慕暖道:“讓人送去隔壁,給時宴拿去送人。”
明兒應(yīng)該考試了,考完試就能當(dāng)官了。
當(dāng)官要結(jié)交同僚,用這個整整好。
“全都送嗎?”梅兒不舍得。
慕暖瞥了一眼梅兒,“梅兒,我記得我是吩咐你減肥的……”
“姑娘,這事我立即去安排?!币活D一碗飯,一葷一素,她吃不飽??!
梅兒麻溜地跑了出去,她一點都不想被克扣口糧。
陸時宴回家時,梅兒正往外走:
“姑爺你回來了,姑娘給你送六包花餅,她說你吃不了,可拿去做人情?!?br/>
走在陸時宴后面的王管家驚訝得忘記要稟報事情了。
他家主子不是單身嗎?
陸時宴淡淡地瞥了一眼王管家,看向梅兒的態(tài)度與之截然不同,笑著問道:
“你家姑娘呢?”明知人不在這里,視線還下意識地搜尋。
梅兒道:“在家處理賬本?!笔潜凰刻幚碣~本了。
陸時宴疑惑地看向梅兒,慕暖只說為他,為家事,國事回來,可沒說其他的。
這一刻,陸時宴意識到時隔十年,他對慕暖的了解少之又少。
“處理賬本?”
梅兒以為陸時宴沒有聽清,再次點點頭:
“是啊,慕家生意上的事情,現(xiàn)在都由我家姑娘處理?!?br/>
陸時宴凝眉沉思。
梅兒問道:
“姑爺你還有事嗎?”
“你可以走了?!标憰r宴抬腳往里走……
等梅兒回到家的時候,再次看到了等候在前院大樹下的陸時宴。
梅兒:“……”
早知道她也翻墻好了。
“姑爺,你有事?”
陸時宴這次是真有事,他換掉朝服后來到府邸,卻不知慕暖去了何處。
“帶我去找暖暖。”
梅兒搖搖頭,“書房重地,我不能去?!?br/>
姑娘對她很好,待她如親姐妹一般,她得講規(guī)矩,不能讓姑娘為難。
“我也不能去?”
陸時宴不明就里,感覺被排除在外,不高興地問道。
梅兒毫不猶豫道:
“對,府中書房沒有得到它的主人應(yīng)允都不能靠近。”
姑娘,夫人,老爺三人的書房都是分開設(shè)立。
各自互不干涉。
要想進去都要得到對方的應(yīng)允。
陸時宴聽著,想到昔日在慕府,他們也是一樣的,心里不虞消散了。
“帶我去廚房?!?br/>
梅兒道:“姑爺你要什么我去給你拿。”
陸時宴沒有告知梅兒他想要什么,堅持要去廚房。
在梅兒的帶領(lǐng)下,陸時宴來到了廚房,看著里面忙活著午飯的廚娘們:
“你們都出去?!?br/>
廚娘們對眼前的陌生人面面相覷,紛紛看向經(jīng)常來廚房的梅兒。
梅兒道:“姑爺,廚娘走了,我們午飯就沒得吃了?!?br/>
她一早吃的飯,辰時吃的花餅,現(xiàn)在快要正午了,梅兒感覺餓了。
她可不想沒飯吃。
“我來做飯。”陸時宴挽起袖子,動手做飯。
廚娘是第一次看到一個謙謙君子下廚,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梅兒笑得很開心,吩咐廚娘退出廚房,把廚房留給陸時宴。
想到慕暖還不知道這事,梅兒歡喜地跑了。
獨留廚娘對廚房里的人充滿了好奇,伸著脖子往里瞧,嘴里小聲地議論著。
“剛才梅兒喊那人姑爺,這是小姐的夫君?”
“不知道啊,我是剛來的,完全沒有聽到風(fēng)聲,不過里面的公子,你們瞧瞧像不像隔壁的陸探花?”
“……”
慕暖帶著梅兒來時,便看到廚娘聚在一起閑聊。
慕暖冷聲問道:
“你們很閑嗎?”心里十分不喜廚娘在背后嚼舌根。
廚娘慌忙靜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前方的少女。
雖然沒有發(fā)怒的神態(tài),她們卻感受她不怒而威的氣勢。
慕暖往里走去,“府上不喜背后說人是非之人,再有下次,發(fā)賣。”
“是。”廚娘齊聲回應(yīng)。
梅兒揮了揮手示意廚娘跟她離開。
這里就留給姑娘與姑爺了。
姑娘一定會看在她懂事的份上,讓她多吃一碗飯的。
慕暖聽著漸漸離去的腳步聲,勾了勾唇角,踏進了廚房。
此時,陸時宴身著一襲白衣,油煙并未將其染色。
他動作熟練流暢,炒菜的動作像是經(jīng)過多次訓(xùn)練一般,有條不紊。
陸時宴聽到細(xì)微熟悉的腳步聲,抬頭朝門口看去:
“暖暖你別進來,在外面的石凳等會就能吃飯了?!?br/>
廚房滿是油煙,可不能弄臟了慕小姑娘的紫衣華服。
陸時宴往鍋里加了一小勺的鹽,繼續(xù)翻炒鍋里的肉片。
慕暖沒有聽陸時宴的話,來到了他的身邊,看著鍋里的肉片:
“我還記得你做的雞肉,我磕掉一顆小米牙。”
陸時宴炒菜的動作頓了頓,仔細(xì)地瞧了瞧鍋里的肉,他確定這肉片絕對不會磕掉小姑娘的牙齒。
“嗯?我只記得你當(dāng)時拿了我銀子?!?br/>
慕暖撇過頭看著陸時宴的側(cè)臉,一個大男人只記得那一丟丟的銀子,是不是有點太小氣了?
“你…”
陸時宴在這時扭過頭來,視線與慕暖的匯聚在一起,里面滿是柔情:
“我只記得暖暖很缺錢。
這十年來我努力掙錢。
雖沒有你家的多,不過我敢保證絕對能養(yǎng)活暖暖。
等會我就去把我的家當(dāng)給你,我能不能住到這里?”
每天翻墻很麻煩,更何況他想把兩人關(guān)系坐實,誰也不能再撬走他的墻角。
慕暖望著陸時宴久久未言語。
陸時宴看著慕暖,眼中隱藏著緊張,期待慕暖的答案。
直到聞到菜燒焦的香味,慕暖扯了扯他的手,示意他翻動鍋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