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大長老,你們在哪兒……?”
浮到水面的各派弟子們大哭大喊著,看著前方被水火圍繞的區(qū)域,都驚的靈魂動蕩起來。
他們大多受了輕傷,即便距離的遠,但沖擊波所過之處,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不過,于大派弟子們而言,這都是小事兒,大事是,自家的掌門和師長們怎樣了?
本是祭祀鬼神島的大典,過往已舉行過多次了,誰都想不到,突如其來的會遇到這種變故?
鬼神島上的驚天大爆炸產(chǎn)生的毀滅動能太強大了,各派弟子雖然距離的遙遠,但感知都不弱,都清楚那是何等的威力。
這樣的大爆炸對法師的威脅力度太強了,即便對自家的長輩高人信心滿滿,此刻也害怕的要死,深恐自家的頂級好手全被爆炸毀滅在內(nèi)了。
我和寧魚茹趴在一塊丈長的木板上向著珊瑚群位置移動著,隱身符持續(xù)起效,我倆看著這慘不忍睹的場面,說不出話來。
身在大船上的弟子們沒有性命之憂,但鬼神島上的三百多人可就慘了。
封魂鏈鉤中忽然傳來姜七八的意念。
“姜師傅,三套妖殼全被大爆炸給毀滅了,連帶著其中的怨念源頭尸首全被分解成了最細微的原子顆粒,那些怨念煙消云散了。”
姜七八的話讓我心頭為之一松,果然,封印住的怨念源頭,不可能逃出這等級別的爆炸,怨念源頭徹底解決了。
只是,不知道鬼神島上三百多人的命運如何?
我正要和寧魚茹說話,她忽然扯了我一下。
我驟然一驚,回頭就看到寧魚茹指著一個方向,我的木頭眼睛驟然地震起來!
因為,就在我倆前方一里地的位置,一道黑影宛似閃電般踩著海面而來。
這人身材細高,臉上戴著黑面具,但只看他一眼,我就知道,這是那個身材宛似磚頭的邪道巨頭苗二廟。
他手中拎著一口大砍刀,故意改變了身材并遮擋了樣貌,這是要……?
“他要殺落水的正派內(nèi)門弟子!”
我和寧魚茹瞬間明了此魔的打算,本以為他們設(shè)計的四象天火大陣只是針對鬼神島的,這是放過正派弟子的意思。
此刻才曉得,我倆還是低估了魔頭們的狠辣程度。
這等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可不多見,乘著鬼神島那邊的硝煙還沒有散盡,四尊大魔頭開始收割人命了。
這些內(nèi)門弟子都是錯海境以上的,說白了,和我及寧魚茹的道行水準相當,但對上兇神惡煞的尸山巫門之主苗二廟,那就是送菜的貨。
我敢肯定,苗二廟平時使用的武器絕不是大砍刀,且尸山巫門一定擅長控制僵尸和御使巫術(shù),但今兒他絕不會使用這些標志性手段,為的就是隱藏自家身份。
我轉(zhuǎn)頭看向遠方,就看到另外三個方向出現(xiàn)三道黑影,他們還穿著黑色水靠,但都施展手段改變了身材,兩男戴著黑面具,兩女戴著白面具,一個比一個快的竄進了正道弟子落水區(qū)域。
寧魚茹一扯我,我和她就從這位置沉落水中了,入水十米深,抬頭就看到從海面上狂沖而過的苗二廟身影,然后,沒隔上一秒鐘,海水都擋不住的慘叫聲送進我和寧魚茹的耳中!
緊跟著,上方的海域被血色染紅了,一具具無頭尸體在我們周圍的海水中沉浮……。
太快了,手段太暴烈、太殘忍了!
苗二廟揮動大砍刀,凡是被他盯上的丹鼎河內(nèi)門弟子,不管男女,一律梟首。
一顆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在海水中翻滾著……。
看到這場面,我心痛的難以呼吸了,幾乎目眥欲裂,如果木人眼能裂的話。
轉(zhuǎn)頭就看見臉色發(fā)白、身軀顫栗的寧魚茹,這姑娘最見不得這種事了,畢竟,以苗二廟的身份和地位,卻對后輩弟子大開殺戒,這不但是以大欺小、恃強凌弱,更是丑惡的展示。
寧魚茹嫉惡如仇的厲害,我知道,她要是實力足夠,已經(jīng)沖出去斬殺此獠了。
但我們不能這么做,一旦露餡,結(jié)果不比丹鼎河弟子們好多少的。
“度哥,我受不住了,怎么辦?”
寧魚茹大口呼吸著,恨的眼珠子發(fā)紅。
這等濫殺無辜的大魔頭,是我倆深惡痛絕的,但我們的道行擺在這里,敢去襲擊苗二廟,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再恨又能如何?只能忍著。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吼著:“給我忍著,不能沖動,沖過去就是死?!?br/>
“但我寧肯死,也不想看到巨魔猖狂?!?br/>
寧魚茹這等冷靜的人,也快要控制不住沸騰的情緒了。
“茹妹,你我記著他們就是,等到有機會的,將鬼神島事件始末告知方外正道,必能為死者討還公道!但此刻出去只是送死的,于事無補?!?br/>
我一把摟住快要失控的寧魚茹,貼著她的耳朵安慰著。
“度哥,答應(yīng)我,殺了這四個人,殺了他們!我要他們死,死無葬身之地!”
寧魚茹發(fā)瘋般的低吼著,渾身關(guān)節(jié)都在響,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了。
我吃驚,忙伸手摁住她的天靈,運轉(zhuǎn)法力,念詠‘清心法咒’。
數(shù)十秒后,寧魚茹眼中血色褪掉,但她額頭青筋直蹦。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寧魚茹這般的痛恨他人呢,即便遇到威脅我們生命的敵人,寧魚茹都沒有這么的失態(tài)過。
果然,這里發(fā)生的屠戮刺激到了寧魚茹,踐踏了她的為人底線,她無法容忍了。
“鼠輩,竟敢殘殺我丹鼎河弟子,找死!”
一道暴怒的吼聲忽然傳來,我和寧魚茹都為之一震。
這是丹鼎河掌門人藥心真人的聲音,看來,老道士福大命大的,沒有隕落在鬼神島大爆炸之中,從硝煙中沖了回來,一眼看到屠戮本門弟子的苗二廟,可以想象,此刻的老道憤恨到了何等地步?
我和寧魚茹驚喜的對視一眼,然后我再度將她背著,小心的浮上了水面。
一截木頭漂流過來,我背著她跳上木頭。
這段木頭正好向著珊瑚群那邊漂動,我就提氣輕身的站在木頭上遠遠的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