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奈諾森林的上空,突然驚現(xiàn)三架直升飛機。
刺眼的光線折射下,森林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見。飛機上的夜視儀更是投射出綠色光線。
“呼叫老板,呼叫老板,正在用夜視儀探查地面,已排除十分之一范圍?!?br/>
“很好,繼續(xù)向前排查?!?br/>
飛機持續(xù)降低高度,已經(jīng)抵達最高樹木的頂端部位,然后持續(xù)低空飛行。
樹林里的花草樹木,都十分清晰,別說是一個人,就連一直野兔子爺逃不過搜查。
不遠處,樹林里還有細碎的聲音。
林大姐抱著孩子,慌張的奔跑著。她沒想到,居然會有那么多直升機,那么多人來逮捕她。
她不能停下,她沒有回頭之路,她已經(jīng)是偷孩子的賊了。就算這時候回去,也沒有人會原諒她。
求生的本能驅(qū)使她前進,她的腳步卻突然停下了。
對面的草叢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那不是人類的聲音,是野獸。
聽著這聲音,林大姐的汗毛倒豎,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森林遮掩了她作為人類的聰明智慧,只暴露出她原始的本性。
她是一個女人,身高一米六幾,體重不過七十公斤,手中非但沒有利器,還有一個孩子。
種種跡象表明,她已經(jīng)成了野獸的獵物。
“吼吼!”
野獸終于不再隱藏,一下子跳出草叢。
“啊啊啊!”
說時遲那時快,連大姐扭頭就跑,朝著直升機的反向跑。
那一刻她恨不得長出翅膀,飛上天去。
身后的野獸漸漸展露形態(tài),是一只成年大老虎。
老虎所到之處,摧毀無數(shù)灌木,掀起一陣陣泥土。它虎撲上前,一口咬在林大姐的小腿上。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慘叫聲引起了迷彩服保安的注意,他們飛速沖上去,看到了驚人的畫面。
雜亂的草叢里,一匹體重兩百公斤的成年老虎,正咬著一個女人的小腿,獠牙外露,看起來十分恐怖。
“走開!”
迷彩服保安揮舞著手中的槍,射向老虎。
老虎看到人類,抬頭撲了上去,一刻也沒有停止獵殺。
“啊啊啊啊!”
慘叫聲更加猛烈了,直升飛機聞聲趕了過來,恰巧看到了那只大老虎。
“怎么會有老虎?!”
祁言兩眼驚恐:“難道奈諾森林所發(fā)生的死人案件,都是老虎做的嗎?”
“吼!”老虎一爪排在地上,昂首挺胸,威儀的看向高空不明物體。
“我的孩子!”白蕭然則是將目光傾注于地面。林大姐瘸著一條腿,仍舊抱著孩子向前跑。嬰兒的哭聲響徹云霄。
“開槍,用麻醉藥打在老虎身上!”
祁言打開對講機吼道:“保持安全距離!”
地面卻是一片哄亂,被嚇壞了的保安,只能哭叫著逃跑。
“一群沒用的?!?br/>
祁言拿起降落傘包包,背在身上。
他正要跳下去,突然看到白蕭然站在身旁,她的肩上也背著同樣的降落傘。
“你干什么?!你快回去啊!我一個人去趕走老虎,救出孩子!”
風力俗減弱了他的聲音,他只能看到白蕭然凌亂的發(fā)絲。
“你去趕走老虎,我來拯救孩子。”
白蕭然縱身躍下,沒有一絲猶豫。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祁言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不!”
他抱起一塊重物,飛速跳下飛機。
加重質(zhì)量,祁言的下降速度極快,一霎時來到了白蕭然的面前。
兩人遙遙相望,滿眼都是彼此。
“所有的一切,讓我來承擔?!?br/>
祁言扔掉重物,將白蕭然摟在懷里。
接下來是林立的樹木和旁逸斜出的樹枝。
“啊啊啊!”
樹枝不斷被折斷,可祁言的背后全是傷痕。他不敢睜開眼看白蕭然,不想在白蕭然面前露出脆弱的樣子來??伤矡o法組織自己叫出聲。這種高空下降的沖力,讓他承受了同等程度的傷痕。
他卻不知道,這時候的白蕭然,正用一種炙熱的眼光看著他。
這一刻,他是她的英雄。
沖擊力最終被阻擋,祁言睜開眼,看到白蕭然炙熱的眼神。
“老婆,我做到了?!?br/>
祁言笑著湊近,想要一個熱吻。
可白蕭然推開了他:“老虎跑了!”
該死的老虎,居然還在搶戲。
祁言扭頭看了看四周,遍地都是受傷的保安,林大姐的身影卻不見了。
“追!”
白蕭然站起身,循著血跡往前跑。
老虎的出現(xiàn)讓人驚訝,可也帶給她很多便利,跟著血跡,她就能找到林大姐,找回孩子!
凌晨三點,白蕭然追蹤血跡,來到了江水邊。
奈諾森林依靠的江水,叫做蠻江。江水水流湍急,海浪兇猛,風力強盛。
越是靠近江水岸,越容易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拉扯著往前走。
她突然有一種沖動,就是跳進江水里,一了百了。
可很快,她看到了孩子。
襁褓里的嬰兒還在哭泣,連夜的奔跑和饑餓,已經(jīng)將孩子逼到了盡頭。
“放開我的孩子!”
白蕭然看向懸崖邊的女人,憤怒直達心底:“你為什么要偷我的孩子?我哪一點對不起你?”
林大姐轉(zhuǎn)過身,面色蒼白:“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br/>
“是我偷了你的孩子,是我下藥給你的母親,也是我害得你們連夜奔波。”
林大姐的臉上滿是淚水:“可我沒有辦法!我的老伴快要病死,我不得不答應魔鬼,違背我的良知,偷走你的孩子!你們這種有錢人,是無法理解我的!你們生來就是錦衣玉食,生來就擁有一切!我們只有任人擺布,任命運捉弄!”
海浪敲打著巖石,發(fā)出轟鳴的響聲,可林大姐的聲音依舊高昂:“為了救活我的愛人,我偷走了你的孩子!你為了愛,我也為了愛,你沒有資格質(zhì)問我!”
寒風撕扯著白蕭然的衣服,她的眼神逐漸陰沉:“這就是你偷走我孩子的原因?你的不幸,憑什么要我來抗?!?br/>
林大姐在聽到這話時,整個人是楞的:“你明明那么有錢,那么漂亮,為什么還要和我一個悲苦的人爭呢?”
“悲苦?你怎么知道我不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