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能來參加此次宴會,實乃我慕容一族之幸事?!?br/>
話音剛落,兩道并肩而行的人影便已是緩步踏入了主廳內(nèi)。
左側(cè)中年氣質(zhì)出塵脫俗,卻又隱含些許肅穆威嚴,右側(cè)婦人面容成熟婉約,一襲錦袍盡顯雍容華貴。
陸千軍和蕭青婉。
也正是在兩人入場的同時,主廳里那喧囂的氣氛驟然陷入了寂靜,反倒是原本寂靜的內(nèi)廳熱鬧起來,眾人盡皆站了起身,朝兩人躬身行了一禮,連作為司儀的陸博康都不例外。
“見過慕容元帥,見過慕容夫人?!?br/>
在有過片刻的沉寂過后,主廳里的賓客也像是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瞬間拜倒下去了一大片。
“參見慕容元帥?。?!”
視線定格在那面色儒雅的中年身上,眾多朝臣面露敬意,深深地行了一禮,而那些來自軍中的高級統(tǒng)領就更是激動,臉色漲得通紅,眼中也滿是狂熱和崇拜的色彩。
盡管陸千軍已然歸隱世外數(shù)百年,可當他再次出現(xiàn)在世人眼中時,所有人對于他的稱呼也依舊是慕容元帥。
盡管大多數(shù)人早就猜到了他會在這場宴會上出現(xiàn),然而,當這種猜想當真成為現(xiàn)實的時候,宴會的氣氛同樣瞬間陷入了沸騰。
由此可見,黃泉之戰(zhàn)的后續(xù)影響究竟有多大,即算是到了數(shù)百年后的今天,眾人也依舊銘記著那場史詩般的戰(zhàn)役。
“來者是客,諸位無需拘泥于禮節(jié),一切隨意即可。”
面對眾人的極盡追捧,陸千軍卻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溫聲開口道:“準備開始吧?!?br/>
“遵命!”
陸博康攏起袖子咧嘴一笑,而其他負責的執(zhí)事聞言也恭聲應是,開始將一道道美酒佳肴送了上桌。
然而,正當陸千軍宣布宴席開始,賓主盡歡之時,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卻是驟然響起,回蕩在了整個府邸內(nèi)。
“今日既是兩位愛卿大婚之日,朕也自當前來赴宴,以示祝賀?!?br/>
話音未落,兩尊面相模糊的浩然法相已是突兀浮現(xiàn)在了內(nèi)廳中,旋即逐漸凝實,分化為了幾道人影。
“這是......!”
浩然法相雖只是如流星般劃過空際,但眾人也依舊分辨出了那二者的氣息,頓時拜倒在了地上。
“參見陛下!參見殿主!”
武國帝皇,乾坤殿主入場。
而在這一刻,所有人內(nèi)心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這么一個想法:或許人世間最高規(guī)格的婚禮也不過如此了。
來了......
視線落在那在面前逐漸凝實的幾道人影身上,陸長歌眼神微凝,絲毫不敢有半點松懈。
選在宴席開始的最后一刻入場,這就是陛下她們所用的計策?
有什么特殊的意義么?
......
然而,還不等他繼續(xù)思考,東方戎已是繼續(xù)開口了,“慕容元帥,好久不見。自黃泉之戰(zhàn)過后,元帥徹底歸隱,朝廷勢力衰落,朕可是為此事惋惜至今。”
說到這里,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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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戎似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而那一眾群臣似乎也被勾起了類似的回憶,臉上滿是肅穆和感懷之色。
倘若朝廷能有一位如此國之重將,這么多年來又如何會越發(fā)衰微,連帶著他們也因各種形勢所迫而受到打壓。
說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只不過,這話如果是換做陸長歌這些知情人來聽的話,未免就顯得有些荒謬和無稽了。
要知道,當年黃泉之戰(zhàn)時,把持朝政的可是真正的女皇東方羽,而不是頂著這個名號,實際上繼位不過十年的新任帝皇。
莫說東方戎沒有見到過黃泉之戰(zhàn)的景象了,就是她母親,母親的母親,甚至再往上推,那也都只是從當年留存下來的古籍里聽到了此事而已。
當然,盡管心里清楚得很,陸千軍也沒有去拆她的臺,而是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以黃泉之戰(zhàn)為機遇,明自身晉升之道途。陛下,我等終歸是修行者,而非沉溺于權欲之人。”
停頓了片刻,他又補充了一句,“更何況......小女如今也已入軍中,相信她會做得更好?!?br/>
“是這樣嗎......”
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一位朝臣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神色逐漸黯淡下去了幾分,而那身旁本還有些茫然的同僚見狀則是連忙湊過身子,低聲問道:“李大人這是聽出什么了?”
“還能有什么?!?br/>
面對同僚的疑問,那朝臣無奈地搖了搖頭,“陛下剛才那番話,應是想借此機會邀千軍元帥重新出山,但元帥卻也同樣當眾表明了自身態(tài)度,此事恐怕沒有希望?!?br/>
慕容元帥的回答,言下之意很明確:他一心修行,無心權欲,武國事務已然與他無關,讓自己的女兒加入軍中,或許就是他最后的交待了。
“原來如此......”
聽完朝臣的解釋,其同僚頓時恍然。
在那些朝臣各自竊竊私語時,東方戎的法相似是有過一陣波動,繼而續(xù)道:“元帥此言有理,慕容統(tǒng)領的確亦能擔得起國之重臣的名號。先前朕之所以能收服南疆,依靠的便是慕容統(tǒng)領等幾位愛卿之力?!?br/>
“小女能為陛下立下如此功勞,自是正好?!?br/>
見東方戎的話鋒有出現(xiàn)變化的勢頭,陸千軍也自然是笑著點了點頭,順勢開口道:“陛下今日既來此赴宴,那就還請入內(nèi)一敘?!?br/>
“當然,不過......”
然而,面對他的提議,東方戎卻并沒有直接同意,而是扭頭看向了另一側(cè),“朕今日來此,也理應替兩位愛卿準備一份贈禮才是?!?br/>
話音剛落,那在主廳內(nèi)入座的女官便頓時會意,從席位上站了起身,取出了一張鎏金圣旨宣讀起來。
圣旨的上半部分內(nèi)容并無什么特別出奇的地方,無非就是把陸長歌兄妹倆在南疆所做的事情重述了一遍,再加以表彰而已。
直至聽到了后半段的賞賜,主廳里才有了此起彼伏的驚呼之聲,就連李玄也對此也很是驚訝和意外。
劃分封地,自行管轄,倘若陸長歌等人存有開宗立派之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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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們的實力,假以時日,潭州或許也能夠出現(xiàn)一方大型仙宗,而他們則是當之無愧的仙宗霸主。
然而,正當李玄還在聯(lián)想著這方面的問題時,卻又聽到那女官繼續(xù)開口了,“......念兩位愛卿大婚,故特從宮中選出了五十位才貌上佳的宮娥以作陪侍,望兩位愛卿能夠新婚和睦,幸福美滿?!?br/>
聽到這里,李玄那飄忽的思緒也是驟然被拉回了現(xiàn)實。
剛剛說了什么?
有過那么一瞬間,李玄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止是李玄,哪怕是蕭玄木等幾位族老臉上也是閃過了一抹錯愕之色,似是還沒能從這突兀的話語中反應過來。
宛若晴天霹靂,亦如平地驚雷,連幾位族老一時都陷入了呆滯,又更何況是主廳里的眾人。整個府邸不過轉(zhuǎn)瞬便已是徹底陷入了死寂,靜得仿佛落針可聞。
好!
陸千軍差點沒一下直接叫好出聲。
他還以為這東方家的姑娘到底挑在這個時機入場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是黃泉之戰(zhàn),又是南疆的說了半天,結(jié)果冷不丁地聽到了這么一句話后,他才徹底明白對方的意圖。
那些都不過只是客套而已,真正要表示的其實也就這最后一句。
祝你們順利大婚,夫妻和睦,所以精心選出了五十個美人送過來,希望你們喜歡。
大致意思如此。
嗯......果然,那小子跟這姑娘之間的關系也不太正常。
作為陸長歌的父親,陸千軍自是從陸博康口中得知了其下山歷練的許多經(jīng)歷和過程,對于這些方面也同樣有所關注和猜測,所以才會想到先前那種送喜帖的手段。
現(xiàn)在看來,情況完全屬實。
這哪里是什么前來祝賀,分明就是存心想要對兩人的婚禮進行阻撓和破壞才對。
看著那面前的法相,陸千軍似是又想到了些什么,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猶豫之色。
他本身自然是樂得見到這種情況,可如果是作為父親而言,他又怕等下鬧得太過,傷了女兒的心。
該怎么說才好呢?
......
宴會的氣氛只因一句話便瞬間陷入了死寂,眾人可謂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得偷偷摸摸地觀察著陛下和千軍元帥等人的反應。
東方戎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哪怕赴宴之前說得再多,表示得再不以為意,但當真正親身感受到那婚宴上的喜慶氛圍,見到他身上所穿的那一襲喜服時,內(nèi)心的煩悶之意可以說是瞬間翻了好幾倍。
實際上,不僅是她,應該說除開凌無雪之外的所有人情緒都不太對勁。
拓跋心小嘴撅得老高,臉上滿是忿忿之色,萬象始終低著頭,眼神很是復雜,似是在對此感到欣喜,卻又似乎有些莫名的幽怨,就連看戲的劍靈也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歡,終歸還是輸了啊......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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