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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肥胖男人做愛的小說 疲意來襲時翻山倒海是無論用

    疲意來襲時翻山倒海,是無論用什么樣的手段都擋不住的,聽著周圍一陣悉悉索索,姜知渺按例簽了到就倒頭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只聽見四周一陣嘈雜,抬眼看去,只見不遠(yuǎn)處一墨色長衫男子正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嘴里時不時地喃喃喊疼。

    細(xì)細(xì)觀之,男子額間冷汗涔涔,豆大的汗滴順著面頰滴落在地,面上全是痛苦之色。

    姜知渺順著男子的目光向下看去,鮮紅的血液正順著手肘處流下,月光映照,隱約可以看見幾只白胖的蛆蟲在不安地蠕動著。

    徐有容幾人也在睡夢中被嘈雜聲吵醒,他們坐定后,一臉懵地望向嘈雜處,目光所及之處,只見一男子面色蒼白,冷汗直流。

    穩(wěn)住心神,定睛一看,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視線往下,黝黑手肘處,翻紅的血肉上,數(shù)只蛆蟲正來回地蠕動,惡寒感油然而生。

    驟地見到如此駭人的傷口,徐有容面色蒼白,不自覺地捂住胸口干嘔了起來,緩了好一陣兒這才面色如常。

    溫竹卿幾人面上神色不顯,還算是接受良好。

    三小只好奇的順著大人的目光看去,只見男人傷口上有些不知名的東西正在蠕動著,他們倒是不怎么害怕。

    徐有容深吸了口氣,別開了眼:“渺渺,這人的手竟然生蛆了!”

    說來她也是在鄉(xiāng)野間長大的,自小到大什么東西沒見過,但是,這活人身上生蛆...著實是見所未見...

    姜知渺盯著男人手肘處多看了幾眼,緩緩轉(zhuǎn)身道:“確實是,活人身上生蛆,應(yīng)該是天熱捂的,還有處理不當(dāng)所致。”

    常人看到活人身上生蛆只會寒意上頭,哪會像姜知渺這般不以為奇,甚至多看幾眼,著實是讓溫母吃驚。

    她自小也算是在軍營里長大的,男人身上的傷口自然是習(xí)以為常,不過渺渺是閨閣女子,這般血肉模糊的傷口初見還能面上紋絲不動,是個膽大的。

    不看就不生寒意,溫母柔聲細(xì)語的勸道:“行了,都別盯著看了,左右他已經(jīng)引起騷動了,想必衙役看到應(yīng)該不會坐視不理的,就安心休息吧?!?br/>
    她嘴里絮叨著,不斷地勸說幾人,但早已被吵的沒了困意,哪還能安然入睡,見自己勸不動,溫母只好歇了心思,加入了他們。

    困意來襲時猶如排山倒海之勢不可抗拒,而困意消退時卻如撥云見霧,歇了一段時辰后神清氣爽,頭腦豁達(dá),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倒頭就睡。

    如此血淋淋的場面,少兒不宜,姜知渺抬手捂住他們的雙眼,試圖阻止,然而還沒捂一會兒就被他們給扒拉開來。

    無奈,她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不讓你們看,實在是這場面少兒不宜,不過,既然你們這么想看的話,一會兒可不要哭喲?!?br/>
    三小只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點頭如搗蒜地應(yīng)好,隨即聚精會神地望向前方,眼睛眨也不眨,看的十分入神。

    既然他們不聽勸,姜知渺也沒轍兒,只好隨了他們,左右等他們怕了就知道要聽大人話了,就知道什么是不聽大人話吃虧在眼前了。

    黑夜無垠,月光輕籠,圍觀的人們神情不一,有惡寒的,有恐懼的,有心疼的,眾生百態(tài),顯露無疑。

    疼痛自男人口中輕呼,月光下的他,就連背影都十分的脆弱,蝕骨的寒冷彌漫在全身每個角落,輕顫的身軀,透露著他的心中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平靜。

    終于,他呼吸一下夾緊,暈厥了過去,周邊黑暗之前,眾人漠視的表情印在心尖,他瞬間起了恨意,為什么,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偏偏要自己受這橫生的禍端。

    恨意鋪天蓋地地襲來,直將他淹沒,最后一絲光亮消失,整個人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自古以來就是亙古不變的常理,流放路上艱難險阻不斷,要想全須全尾的到達(dá)極北之地,著實不是件易事。

    至少,對于常人來說難于上青天,活著已經(jīng)耗費了他們所有精力,旁的,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隨著男人的昏厥,慢慢的,一切都?xì)w于平靜,或許他們心中有那么一絲不忍,但是,在朝不保夕的環(huán)境中,漠視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明哲保身,茍且到極北之地,只要他們仔細(xì)些,再仔細(xì)些,到了極北之地,一切,一切就都能結(jié)束了。

    長夜寂寂,清風(fēng)竹影,明珠見男人疼暈了過去,心中不忍,附在姜知渺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阿姐,伯伯是睡著了嗎?怎么都不動了啊?!”

    姜知渺正色,瞥她一眼,紅唇微啟,輕聲道:“不是睡著,是疼的暈過去了,若是腐肉不除,傷勢只怕會加重,若是那樣的話,這只胳膊應(yīng)該就保不住了,最終只有斷臂才能保命,不過,那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做法,眼下還沒到那種境況?!?br/>
    女娃也不知聽懂了沒,一個勁兒的點頭,邊點嘴里邊嘟噥著原來如此,看的姜知渺好笑。

    徐有容也默默地點了點頭,看著無人過問的男子她不忍道:“也是個可憐人啊,無家人照料,全靠自己硬扛?!?br/>
    她倒是想去幫忙,但是,光看著這血肉模糊,蛆蟲蠕動的傷口她就只犯惡心,更別說上手剔除腐肉了,實在是難以下手。

    他是可憐沒錯,但是,如今這光景,能保全自家人就算是上上大吉了,至于其他,她是不敢肖想了。

    見徐有容面上全是不忍,姜知渺抬手輕撫,小聲絮道:“確實是個可憐人,不過,這傷也不是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你看,已經(jīng)有衙役過來了,想來,他很快就會蘇醒了?!?br/>
    少女細(xì)白的指尖,在夜色中熠熠生輝,眾人順著指尖看去,只見幾個身穿墨色官府的男人不耐煩地趕來。

    既然衙役來了,想來男人就能性命無憂了,傷口生腐,在他們眼中很是常見,只要妥當(dāng)處理,便能變腐為新。

    夜色寒冷,月光柔和,眾人篤定,男人,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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