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我的孩子,娘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了,娘剛才都給你準(zhǔn)備好棺木了?!崩蠇D人用破舊的藍布衣袖拭淚,嗚嗚咽咽地說。洛漣漪使勁回憶,也真是湊巧,原主人竟然跟她是同名同姓,她記得爸媽說她是五行缺水取了這個名字,莫非原主人也跟她一樣?
她皺眉繼續(xù)搜索記憶庫,腦子里出現(xiàn)一個畫面——一個美麗的女孩和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孩站在懸崖邊執(zhí)手流淚,男孩說“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做連理枝,生生死死在一起”,女孩哭著點頭,然后轉(zhuǎn)身猛然縱身跳下懸崖!著地之際,卻沒有看到那個男孩跟著跳下來!!
“賤男!怕死就別哄人家姑娘先死嘛!”洛漣漪一臉憤怒地往外沖,院子里,有幾個抬著一具棺木的村民萬分驚詫地望著她,自動給她開路。
“漣漪!你表哥在你跳崖之后,一直守在懸崖邊上哭,你去勸勸他,讓他回來吧,咱不怪他了?!崩咸吩谒竺嬲f。
“好,我去叫他回來?!甭鍧i漪走出籬笆小院,腳底生風(fēng),跑過坑坑洼洼的田埂,順著官道進入了一片竹林。她隱約記得,這片竹林過去,就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原主人就是從那個山崖跳下去的。
她往前面跑著,卻看見迎面來了一支旗幟飛揚的馬隊,千余名騎士把一輛豪華的馬車護在中間,噠噠的馬蹄聲揚起滾滾塵煙轉(zhuǎn)瞬就到了她身邊,洛漣漪沒見過這陣勢,慌忙閃身站在道路邊上,捂著嘴避讓他們。
“滾開!”
“啊——”
一聲悶吼,一聲尖叫,洛漣漪已被馬隊領(lǐng)頭的男人一鞭子打得滾落在路邊斜坡的荊棘從里。
“喂!這是什么鬼朝代!有你們這么倚強凌弱的混蛋嗎?去死!去死!!”洛漣漪在荊棘里帶著哭腔大罵。馬鞭抽過的地方痛得如火燒,荊棘也掛破了她的衣服,手臂上被掛出一道道血痕。
“古代真不好玩,既然送我來穿越,也該送我到個好地方嘛,難不成是天將大任于我,要先苦我心志,勞我筋骨?!”她忍著痛從荊棘里爬起,齜牙咧嘴嘀咕。
馬隊卻在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那打人的男子折轉(zhuǎn)馬頭,已打馬到了她身邊。
洛漣漪看著他手里的鞭子和他兇狠的眼神,心里有些發(fā)毛,她強忍著恐懼站在原地瞪著他。
“你敢辱罵我大西陵太子?”那男人的鞭子指著她的鼻尖。
“太子又怎樣?太子就可以隨便打人嗎?”洛漣漪麻著膽子頂嘴。
“你——”
“住手!”
那男人舉鞭又要甩下,被一個清脆的聲音喝住。
“殿下讓她過來?!?br/>
洛漣漪看一眼說話的人,見她一身男子黑衣短打裝扮,頭上戴著黑頭巾,腰間配著長劍,但眉眼清秀,聲音清脆,分明是個女孩。女孩俯身和馬車里的人說了幾句后,吩咐站在洛漣漪身邊的男子。
“還不過去參拜太子殿下!”兇狠的男人對洛漣漪吼道。
洛漣漪白了他一眼,暗罵“狗仗人勢”,她朝馬車走去,心下好奇車里坐著個什么了不起的太子。
“殿下,她過來了?!焙谝屡澭A報太子。
“打開簾子,讓本太子瞧瞧,是誰敢詛咒本太子去死?!瘪R車里傳來一個男聲,這聲音低沉磁性,又有著說不出的慵懶。
簾子掀起,洛漣漪抬眼,不由蹙眉,車廂里也荒唐奢迷得太不入眼了——一個白衣男子竟背對著外面,斜躺在軟墊上一個酥胸半露的宮裝女子懷里,地下還跪著好幾個同樣裝扮的女子,一個個為他揉腿捶肩,對外面的情況熟視無睹。
“還不跪下參拜殿下?”兇狠男子拿馬鞭指著洛漣漪吼道。
洛漣漪眼珠一翻,倔強地站著。馬車里的太子揮了揮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扶我坐起。”
洛漣漪終于看到他的面目,不由呆愣了一下,這廝著實長得好看!一襲白色錦緞長衫,束一條瑪瑙石醬紫腰帶,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逼人,五官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濃黑的劍眉,高挺的鼻梁,輕抿著的薄唇棱角分明,只是那雙眼睛,那雙原本好看的眼睛,半瞇著太過于慵懶與邪魅,還有著沉迷酒色的淡淡頹廢。
“小筑,把她抱上來?!彼詈谝路?,語氣還是懶懶的。
沒等洛漣漪反應(yīng)過來,叫小筑的黑衣女孩已攔腰抱著她,輕輕一躍上了馬車,洛漣漪頓時驚異,到底是自己的體重夠輕,還是這女孩的勁大。
“小筑,過來扶我起來。”太子揉揉眉心,打了個哈欠。
洛漣漪以她醫(yī)大畢業(yè),百年洛氏醫(yī)館唯一的繼承人眼光看著他,撇撇嘴暗罵:“一定是荒淫過度,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可惜好好的身子,只怕過不了幾年就要油盡燈枯。”
小筑恭謹?shù)刈叩剿磉?,扶著他站起?br/>
這廝還挺高的,而且胸膛寬闊,車廂不太大的空間,讓洛漣漪瞬間感覺到壓抑于一種無形的氣場。
他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洛漣漪皺眉想要把頭側(cè)開,不讓他這樣輕浮地注視自己,但他的手指馬上把她掐住,讓她動彈不了。她猛然抬眼,憤怒地看著他,然這一瞬,她竟發(fā)現(xiàn)他慵懶頹廢的眼神突然變了,變得英氣逼人,凌厲無比,讓她不敢繼續(xù)對視,她低垂下眼瞼,悶聲說:“放開我!”
“為什么臉紅了?”太子的手指居然移到她的臉頰上,他的聲音低而魅惑。
洛漣漪的確覺得臉頰滾燙,她懊惱地伸手去打太子的手,再次怒視他,但手還沒打到,就已經(jīng)被他抓在手里,而他的眼神又回到了慵懶的半瞇狀,她不禁錯愕,甚至懷疑之前看到的眼神,只是一個錯覺。
“真美,想不到東陵這山野之地,還有這般靈秀美麗的女子?!碧拥氖稚晕⑹箘?,洛漣漪站立不住,撞入了他的懷里,他另一只手又抬起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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