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呦呦不解為何衛(wèi)憑楓突然之間要對阿斛這般咄咄逼人,連忙上前攔在兩個人面前。
“你,你們做什么?有,有話好好說!”
哪知衛(wèi)憑楓卻是眉眼冷厲,顯然沒問出個名堂不會輕易罷休。
“呦呦,此事你別管?!?br/>
沈呦呦有些焦急,可是此時衛(wèi)憑楓身周散發(fā)出來的氣場極其強(qiáng)大,她一時之間也不敢輕易靠近,只能著急地看著他逼問阿斛。
阿斛的身形單薄,雖是年紀(jì)要比衛(wèi)憑楓年長,可身高體格卻沒占到半點優(yōu)勢。
他依舊是滿臉茫然地道:“我不知你在說什么。”
“你的身份?!?br/>
衛(wèi)憑楓雖是耐著性子,可聲音卻冷淡如冰。
“你千方百計跟著我們來了凌霄宗,如今那小公子的病你也是看了,雖說也算是幫了我跟呦呦一個忙??晌也荒芰粢粋€不知身份底細(xì)的人在身邊?!?br/>
“若是你再不說,今日你便下山去?!?br/>
阿斛有些犯難,一攤手道:“遇到我的時候你們不都看到了嗎?我就是一叫花子,先前還能跟著游醫(yī)老師四處看病為生,可自從老師過世之后我就是個孤孩?!?br/>
“孤孩?”
衛(wèi)憑楓冷笑一聲。
“我倒是好奇你那老師是什么樣的游醫(yī),竟能教你識得萬年珍果千年靈草,不管是那復(fù)靈果還是飛沙仙竹幾乎都是脫口而出?!?br/>
“普通游醫(yī),只怕沒有這般本事吧?”
阿斛沉寂下去,衛(wèi)憑楓的語氣凌厲,便知道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破綻。
到底都是紙包不住火,繼續(xù)隱瞞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的身子幾乎是瞬間軟了下來,就連身上的氣息似乎也是在這一刻萎靡了下去。
幽幽然的一聲嘆息,阿斛極其無奈地開了口。
“阿斛是我的小名,我原叫曲行殤,是藥神谷中人?!?br/>
藥神谷,曾是天下第一藥宗,從中出世的靈醫(yī)高手不勝枚舉。
只是后來隨著人脈擴(kuò)張,卻一直難得精干,以至于上百年未能再出一個像樣的靈醫(yī),家勢便也漸漸沒落下去。
好在族中子弟多少還有些靈修的天賦,藥神谷衍生轉(zhuǎn)變成了靈修門宗。
曲行殤是上一任谷主的兒子,更是藥神谷渴求百年的靈醫(yī)天才,可卻生不逢時,趕在藥神谷看重靈修根基的時候。
因為生來體弱,曲行殤因為不能成為靈修而被族中眾多弟子排擠。后來谷主去世,曲行殤最后一處庇護(hù)也煙消云散,被那后來繼位的叔叔像痛打落水狗那般趕出了家門,這才流落在外成了乞丐。
聽完曲行殤的身世,衛(wèi)憑楓沉寂了下去,一言不發(fā)。
畢竟兩人的身世,多少有些重疊之處,難免共情。
這時沈呦呦一把抱住了曲行殤的腿,打破了這莫名的靜寂,滿是心疼地蹭了蹭他。
“嗚嗚……阿斛,阿斛好可憐,窩,窩心疼?!?br/>
瞞了那么久,先前衛(wèi)憑楓更是諸般猜忌,如今說出來,曲行殤反倒覺得松了一口氣。
他見小團(tuán)子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不由捏了捏沈呦呦的包子臉,寬慰道:“都過去了,也沒什么?!?br/>
衛(wèi)憑楓沉吟許久,才聲音幽然地開了口。
“抱歉,我先前這般懷疑你?!?br/>
可阿斛卻是撓了撓腦袋,反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也沒什么,不過是我不愛提罷了。倒是你,這般年紀(jì)便帶著呦呦兩人在外,警醒些也未必不是好事?!?br/>
話雖如此,衛(wèi)憑楓的心里卻又有別的憂慮。
“既然你根基薄弱,凌霄宗這般靈修之地你必定是待不長久的,不如去試試那萬藥閣?”
“我聽聞那萬藥閣只看個人本領(lǐng),不看出身何處,你這般本事去到那里定能受人敬重?!?br/>
阿斛點了點頭。
“我原先就有此意,如今看來,那里的確是個不錯的去處。”
衛(wèi)憑楓點頭,想著再問問沈呦呦的意見,卻見到這小家伙正啃著自己的手指出神,嘴角的口水都不留心流了出來。
“呦呦,你覺得呢?”
沈呦呦這才回過神,砸吧砸吧嘴,笑著點了點頭。
“萬藥閣,萬藥閣好,阿斛,阿斛去了,一定,一定會變成很厲害,很厲害的靈醫(yī)?!?br/>
“等,等你變厲害了,你,你就可以回到藥神谷了?!?br/>
聽到沈呦呦這般說,阿斛卻被逗笑了。
萬藥閣內(nèi)高手如云,自己這些本事在外面興許還能拿的上臺面,可入了閣內(nèi)便難說。
自己都覺得未來希望渺茫,眼前的沈呦呦卻對自己這般頗有信心。
曲行殤不由抬手點了點沈呦呦粉撲撲的鼻子,笑問,“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啊,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成為很厲害的靈醫(yī)?”
可沈呦呦卻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說。
“你,你就是能??!窩,窩就是知道!”
可剛剛說完,沈呦呦便又沉默了下去,覺得現(xiàn)下的對話很是詭異。
她這話不僅僅是鼓勵曲行殤才說的。
之所以篤定曲行殤一定能成為厲害的靈醫(yī),是因為她好像早就預(yù)見了這一切的結(jié)局。
曲行殤問的對,她為什么就是知道能呢?
就在剛剛,她甚至覺得曲行殤的名字很是熟悉,不僅是對這個人熟悉,她甚至對這個人一整個人生軌跡都很是熟悉。
可她為什么能看到這一切呢?
真的好奇怪哦……
“呦呦?”
此時衛(wèi)憑楓的聲音將她的神思給拉了回來。
她如夢初醒那般,還有些不知所以然。
“???怎,怎么啦?”
衛(wèi)憑楓蹙眉,不由出手捏了捏沈呦呦的包子臉。
“你這是怎么了?從剛剛開始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沈呦呦卻是干脆地?fù)u了搖腦袋。
“沒,沒什么。”
衛(wèi)憑楓見她滿臉寫著心事,嘴上卻逞強(qiáng)說沒事,想必是不想說,便也沒有逼著,便帶著沈呦呦洗漱準(zhǔn)備歇下。
翌日清晨,三人準(zhǔn)備下山看看附近的情況,順道幫曲行殤探一探萬藥閣的門路。
可剛剛走到門口,便看到身后跟來了許多近侍。
沈呦呦不解地看著這一干人,雙手抱胸,很是不滿地問。
“你,你們跟來做什么?窩,窩們不帶,不帶你們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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