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靖邊府。
整座關(guān)山道,因常年與北蠻戰(zhàn)事不斷,詡詡民生,處處荒涼,其中尤以雁門關(guān)所在的靖邊府最為蕭條。
一處黃土丘陵之,周泰手中拿著一份西北軍營內(nèi)傳下來的告示,眺目遠望,蒼黃的天底下,遠近橫著幾個蕭條的荒村,沒有一絲活氣。
“北蠻犯境,能助大明退敵者,官升三級,賞萬金。”
周泰莞爾一笑,對著一旁的顏良文丑問道:“二位兄弟,你們說,公子身邊如今最缺什么?”。
“缺人,缺大量能直接派用場的武道高手?!蔽某笙肓讼牒?,回道。
來了西北至今日,周泰一行人已然幫林道物色到了近百名天賦和心性俱佳的亂世遺孤子,正打算回玉澤府之時,卻突然收到了西北軍營內(nèi)傳出來的告示。
擁有著豐富軍事經(jīng)驗的周泰,一眼便看到了其中的機會,一個幫林道招納大量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至極的武道強者的機會。
“周泰,別賣關(guān)子,有什么主意你就直接說,我們兄弟倆聽你的便是。”顏良直接說道。
看了眼周泰手中的高手,一旁的文丑此時也開口問道:“周兄,莫非你要去助那岳擎宇退敵?”
“不錯?!?br/>
周泰點了點頭,回道:“此事若成,周某一不要官,二不要金銀,但是那西北軍陷陣營的精銳,我周泰就要幫公子去謀一謀了!”
文丑也是三國時期的領(lǐng)兵大將,聞言立馬便猜到了周泰的打算,神色一喜,道:“陷陣營內(nèi)的那些傷殘老兵!”
顏良此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說道:“這些精銳,可都是西北軍的寶貝啊,各個修為都在通脈境以,臨陣經(jīng)驗也豐富至極,即便有些傷殘,那岳擎宇也未必會讓給我們吧?”
周泰笑了笑,搖頭說道:“只是要陷陣營內(nèi)那些戰(zhàn)力受損的傷殘老兵罷了,屆時周某只需改一改說法,也不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的?!?br/>
三人在三國時期,都是百戰(zhàn)老將,自然明白很多百戰(zhàn)老兵,即便是傷了、殘了,也不會比那初戰(zhàn)場的新兵差多少。
如那傳世名將韓信,就曾經(jīng)領(lǐng)著三萬老弱殘兵,征服過魏趙兩國再如秦孝公嬴渠梁,也十分善用秦國老兵御敵,昔日秦新兵未出之時,便是靠著那幫老秦人,與戰(zhàn)國六雄周旋,為后來秦國一統(tǒng)六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chǔ)。
只見文丑想了想后,神情凝重的說道:“周兄,此事非同小可,你有何退敵之法,不妨先說于我兄弟二人聽聽?!?br/>
“要是不能助岳擎宇擊退北蠻,別說要人了,只怕那西北軍營你都會有進無出,若如此,我二人回去后,如何與公子交代?”
周泰聞言淡然一笑,只是簡單的回了兩個字:“管圣。”
“經(jīng)濟戰(zhàn)!”顏良文丑二人一點即透,齊聲呼道。
春秋時期的管仲,可謂是古代經(jīng)濟戰(zhàn)的鼻祖,很多經(jīng)典的經(jīng)濟戰(zhàn)例,便是用在現(xiàn)代也不見得過時。很多人只知道兵法三十六計,卻從未聽過經(jīng)濟三十六計,如管仲的“輕重天下”論,便是能夠不費一兵一卒謀取敵國的著名經(jīng)濟戰(zhàn)法。
......
靖邊府,西北軍營。
明皇朱玉堂此刻正與一眾西北將領(lǐng)商量著御敵之策,按照北蠻進攻的頻率,只怕明日破曉,雁門關(guān)前,便又會迎來一場惡戰(zhàn)。
“報”
此時,只見一名傳令兵迅速跑進中軍大帳內(nèi),跪地報道:“稟陛下,軍營外來了一名四旬壯漢,自稱是楊州玉澤府錦衣衛(wèi)百戶的家將,說有破敵之策奉?!?br/>
“林道的家將?”
明皇微微一愣,笑道:“告示發(fā)下去不到一日,這林道便派家將來了西北,呵呵,此人倒有心了。”
隨后,淡淡的說了一句:“傳他進來?!?br/>
“遵令?!?br/>
周泰進了軍帳后,見一帳之內(nèi)俱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境強者,心神不亂,神情自若的行禮道:“小人周泰,見過諸位將軍?!?br/>
岳擎宇見周泰口稱將軍,搖頭失笑道:“莫要失禮,中堂之,乃當今明皇陛下,還不快快見禮。”
周泰心下微驚,他沒想到大明之主竟已親來了前線,聞言連忙對著座于正中,一身戎裝的明皇跪地行禮道:“玉澤府錦衣衛(wèi)百戶家將,見過明皇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明皇擺了擺手,淡淡的問了一句:“林道也來西北了?”
“回稟陛下,公子并未來西北。”
只見周泰回道:“收到北蠻沖關(guān)的消息之后,公子知道小人略通兵法,便派了一名天外來客,送小人來了靖邊府前線,并囑咐小人力助岳老將軍退敵,衛(wèi)我大明邊境?!?br/>
周泰此言半真半假,他來西北已有十多日,目的乃是為林道物色亂世遺孤子,進軍營助岳擎宇御敵,卻是周泰自己臨時起意。
只是這話卻是不能說出去的,否則便會給林道帶去不小的麻煩。
明皇見周泰修為不過罡氣境,卻能在自己等一眾修為化境的強者面前泰然自若,回話時條理清晰,不由得暗暗贊許了一番。
“林道有心了。”
只見明皇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即然如此,先說說你的退敵之法吧,若能建功,朕自有賞,也不會虧了你家主子。”
“是。”
周泰思忖了片刻后,回道:“小人此法,名為鹽鐵法,今北蠻無道,擅自犯我邊境,可大明境內(nèi),卻還有不少鹽販,私下與北蠻互通鹽貨,謀取暴利。”
頓了頓后,只見周泰繼續(xù)說道:“陛下若想退敵,其實卻也簡單,只需再發(fā)一道圣令,命大明九道各境,各鹽商不得再販鹽給北蠻,斷了北蠻的鹽貨,如此......”
此時,只見那岳擎宇眼神一亮,徑直出言打斷道:“如此,最多斷鹽七日,拓跋氏族內(nèi)必然生亂,此乃釜底抽薪之計,妙,實在是妙!”
“陛下,老臣以為,此計大可行,天狼騎兵實力再高,也不是陸地神仙,也要食五谷雜糧?!?br/>
“我等謀不了他們的軍糧,卻能斷了他們的鹽貨,此計若成,莫說退敵了,只怕那拓跋三兄弟,為了部族生計,甚至怕是會主動求和!”
明皇聽完周泰的“鹽鐵”之計后,卻是沒急著做出表態(tài),而是笑著對其說道:“此計雖能逼退拓跋三兄弟,卻無法傷到北蠻根本,待其緩過勁兒來,怕是會再次犯我大明,屆時有了這次的教訓,你這鹽鐵法,怕是就不管用了。”
說到這兒,明皇饒有興致的繼續(xù)問道:“你可還有其他法子,讓那北蠻永不再犯我大明?”
“若能再出一計,朕有重賞!”
周泰聞言微微皺眉,想了想后,回道:“倒是還有一計,可此計卻非短時間內(nèi)能完成,至少需三五年之久,或可建功。”
“三五年罷了,朕等的起,你不妨先說來聽聽?!泵骰手苯诱f道。
周泰見此,便又把管仲的“輕重術(shù)”和明皇說了一遍。
“好一個輕重天下,此計,更是絕戶之計啊,若能成行,這大明邊境,只怕從此再也不用擔心北蠻之亂了!”只見岳擎宇聽完之后,長嘆一聲。
岳擎宇能看明白的,明皇朱玉堂又豈會想不明白輕重術(shù)的厲害之處?
故而,在周泰說完之后,明皇朱玉堂,已然有意把他一直留在西北軍內(nèi)了,如此人才,放在那林道身邊,實在是浪費。
明皇的這個心思,卻是周泰也沒有料到的。
此番無心插柳之下,林道卻是先雨化田一步,把手伸進了西北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