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贊同的說道:“你放心,能有這個心態(tài),病就已經(jīng)好了一半?!?br/>
紋身男人聽到陳逸的話,哈哈大笑起來,道。
“承您吉言,我也一定會好好恢復?!?br/>
而看診到了現(xiàn)在,時間也著實不算早。
眼看著陳逸雖然努力壓制,但是實在很難掩飾的疲憊之色,小雅終于不忍心的開口說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經(jīng)看診完了,就沒必要再多占用陳醫(yī)生的時間了?!?br/>
她是個女孩子,自然比一幫大老爺們心細些,道。
“時間這么晚了,咱們大家趕緊讓陳醫(yī)生回去休息,這就是對他最大的感激了?!?br/>
說完,她對著陳逸鄭重鞠了一躬。
“陳醫(yī)生,感謝你對我們家的付出?!?br/>
小雅說的話在整個李家都很是管用,因此看到她的動作,大家都紛紛效仿。
“感謝陳醫(yī)生!”
“陳醫(yī)生仁心圣手!”
“陳醫(yī)生是個大好人,滿天神佛一定會保佑你長命百歲、無病無災的!”
大家一邊沖著鞠躬,嘴里還不停叫嚷著。
因為都是自發(fā)的行為,所以場面看起來還是非?;靵y的,在場鞠躬的、道謝的、為陳逸祈福的,干什么的都有。
陳逸只覺得他的眼睛都要花了。
這種情況,哪怕他的聽力再好,也沒辦法聽清楚他們每個人說的話。
可是陳逸還是努力豎起耳朵,想要努力把每個人的話語收入耳中。
而就在之中,有個聲音畫風突變,和周圍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醫(yī)生666!超級無敵6!”
這聲音是個極為青澀的少年音。
正是小雅的弟弟。
他還是個少爺,因此音調(diào)很高,放聲大叫的時候,聲音極有穿透力。
因此他的這一嗓子,基本上整個房間的人都聽到了。
大家甚至被他的聲音和說話的內(nèi)容震住了,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的空氣中,少年高聲叫嚷的余音簡直像是自帶回聲效果一般,不斷的在房間中回旋。
所有人都冷怔了片刻。
而片刻之后,大家又都反應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短暫的靜默過后,周圍的人全都笑了。
陳逸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好歹也算是個年輕人,因此哪怕小雅弟弟用的話語是現(xiàn)在小孩子愛用的流行詞,他也聽得懂。
可惜他聽得懂,卻總有不長眼的人,以為他聽不懂。
孫博文跟著眾人一起笑了半天,這才像是想起來什么一般,看起來十分好心的湊近陳逸,向他解惑道。
“師叔祖,這個所謂的666,意思其實就是……”
還沒等他說完,就被陳逸的一個白眼打斷。
陳逸簡直無語:“你把我當什么了?”
孫博文莫名其妙:“還能當什么,當然是師叔祖了?”
他回答的太過理所當然,說的話語也沒任何問題,因此就連陳逸,都被他的態(tài)度噎了一下。
陳逸被噎,又才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道:“我的意思是,我沒你想象的那么老古板好嗎?”
孫博文聽了這句話,才知道陳逸剛剛那句問話的意思。
他頓時訕訕一笑,道:“原來師叔祖竟然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啊?!?br/>
說著,他頂著陳逸危險的目光,仍然不怕死的嘟囔了一句。
“這可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師叔祖竟然這么新潮?!?br/>
陳逸當然聽到了這句話。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伸出手,正要給孫博文一點顏色看看。
就算他不會真的把孫博文怎么樣,但是讓他不舒服一會兒,還是問題不大。
至少他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孫博文,就聽到旁邊一個人問道。
“這是什么意思?”
問話的人聲音蒼老沙啞,陳逸側(cè)頭望去,發(fā)現(xiàn)正是紋身男人年邁的爺爺。
他正十分疑惑的看著旁邊的小輩。
很明顯,這種東西不是他一個老人家能夠理解的。
而爺爺身旁的小輩顯然也對這種情況十分熟悉。
他立刻彎下腰,附在爺爺耳邊開始給他解釋。
被這么一打岔,陳逸都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
他原本高舉的手慢慢收回。
可是明明他都打算放過孫博文了,孫博文卻不打算放過自己。
就聽到孫博文語氣十分驚喜的大叫出聲。
“師叔祖你看,爺爺也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他看起來興奮的不行,道。
“所以我的猜測就是有道理的嘛,按理說你真的不會懂這些。”
孫博文說著這些話,看表情,甚至有幾分得意洋洋。
他是在找尋認同感,可是他的對面,陳逸的心情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他原本已經(jīng)快要收回的手緩緩揚起,語氣平淡的反問道:“是這樣嗎?”
孫博文十分自然的點點頭:“當然?!?br/>
聽了他的回答,陳逸微笑起來。
原本應該是十分溫馨的一幕,但是看著陳逸已經(jīng)高舉到孫博文頭頂?shù)碾p手,很顯然,這一幕注定不可能溫馨。
“??!”
孫博文痛呼一聲。
與此同時,陳逸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臉上微笑的弧度絲毫未變,完美的簡直像是貼上去的。
孫博文已經(jīng)捂住腦袋,大叫道。
“師叔祖,你到底在干嘛?我的腦袋怎么這么暈?”
陳逸笑容溫和:“沒干嘛,只是想把你腦子里的水倒出來而已?!?br/>
看他這自然的動作和回答,簡直像是剛剛對著孫博文的腦袋來了一下的人,不是他一樣。
被狠狠敲了個腦瓜崩,孫博文終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他滿臉的敢怒不敢言,縮著腦袋,躲到一邊不說話了。
李家族人很快離開,陳逸也終于能夠和何芮雅好好講上幾句話。
他站在何芮雅面前,道。
“何小姐,你也看到了,只今天一天,我們就找到了不少罕見病患者。后續(xù)只需要我持續(xù)給他們提供治療,你就能看到治療成果?!?br/>
說到這里,他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這才繼續(xù)開口道。
“當然,我的醫(yī)術(shù)如何,到時候就可以得到驗證了,不是嗎?”
陳逸此時正在和何芮雅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