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這天晚上,宋席遠(yuǎn)好歹是留在家里吃了頓飯,可是臉‘色’卻一直很難看,溫采也不知道他是因為她剛才拒絕他,還是因為給宋祁萬和秦寧擺臉‘色’,總之這一頓晚飯,好些人都不自在,尤其是初來乍到的秦陽的小‘女’朋友,大概是被宋席遠(yuǎn)的臉‘色’嚇壞了,一整晚都低頭扒飯,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唯一淡然自若的,就只有三個人,宋席遠(yuǎn)、秦寧、囡囡。
事實上這樣的氣氛,連溫采都覺得尷尬,她開始有點后悔喊宋席遠(yuǎn)進(jìn)來了。
可是那個罪魁禍?zhǔn)?,卻逍遙自若地吃著飯,偶爾給她和囡囡夾菜,并且時不時逗得囡囡哈哈大笑,唯有此時,飯桌上的人才會跟著笑一笑,氣氛才會稍微緩和一點點。
而坐在囡囡對面的秦寧家的孩子秦澈,每當(dāng)這時,總會悄悄抬起小腦袋,默默地看宋席遠(yuǎn)和囡囡一眼,隨后又低下頭,大口大口地扒飯辶。
溫采看在眼里,忽然越發(fā)覺得心疼,細(xì)看秦寧和他妻子,卻幾乎不能在他們臉上找到一絲對孩子的疼惜。溫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事實上,一餐飯的過程中,除了秦寧偶爾給小澈夾菜,夫妻倆對小澈便再也沒有多余的照顧。
溫采心底默默嘆息了一聲,忽然就沒了胃口。
吃過飯,秦寧一家和秦陽小兩口并沒有停留多久,便準(zhǔn)備著回去了,文欣笑盈盈地將他們送走,回來就逮著宋席遠(yuǎn)掐:“你是怎么回事?家里有客人,你就擺一副這樣的臭臉,給誰看呢?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這么不懂事呢?澌”
“是啊,您兒子我不懂事,不如,您找一個懂事的來做您兒子?”宋席遠(yuǎn)站起身來,順帶著也把溫采拖了起來,“走,我們也回去了?!?br/>
文欣臉‘色’一僵,溫采也尷尬起來,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干什么呀?”
“回去了?!彼蜗h(yuǎn)皺著眉看著她,“你很想呆在這里?”
砰!
忽然之間,一個瓷杯猛地摔碎到地上,宋祁萬倏地站起身來,指著宋席遠(yuǎn)道:“不想呆在這里你就給我滾!永遠(yuǎn)也不要再回這個家!”
剎那間,客廳里空氣凝固起來,溫采和文欣都呆住了,在旁邊玩著的囡囡忽然就嚇得大哭起來。
宋席遠(yuǎn)冷笑一聲:“我還不想回來呢!文大美人,你聽到了,以后可別叫我回家來吃飯了!”
說完,宋席遠(yuǎn)拖著溫采,走過去把囡囡抱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路上他臉‘色’依然‘陰’沉得嚇人,溫采抱著嚎啕大哭的囡囡,也沒‘抽’出時間來問他什么。
宋席遠(yuǎn)開著車,直接駛回了景荔灣的別墅。
溫采沒想到他會回這里,一時有些怔忡,因為自從她三年前離開,除了上次回來被他用囡囡的名義騙來這里過一次,就再也沒有來過。
可是看他心情實在是惡劣,她并沒有多說什么,抱著囡囡走了進(jìn)去。
囡囡還沒有來過這邊,走進(jìn)屋子里,很快就被新奇就代替之前的害怕,好奇地東翻翻西看看,樓上樓下地玩。
宋席遠(yuǎn)一回來就開了一瓶酒,坐在吧臺前喝著,一面看著囡囡玩得高興,一面微笑。
“爸爸,這是我們的新家嗎?”囡囡突然問宋席遠(yuǎn)。
宋席遠(yuǎn)輕笑起來:“是啊,囡囡喜歡這里嗎?”
囡囡點了點頭:“喜歡呀!”
“那以后都住在這里好不好?”宋席遠(yuǎn)繼續(xù)循循善‘誘’。
“好呀好呀!”
溫采一聽就覺得再說下去就要不對頭了,連忙抱起囡囡,道:“囡囡,該洗澡睡覺了,不然明天早上爬不起來,媽媽不帶你去動物園看大熊貓了!”
囡囡雖然不樂意,可是為了明天的大熊貓,還是乖乖跟著溫采進(jìn)浴室洗了澡,然后香香的躺進(jìn)了被子里,很快就睡著了。
溫采看著她睡著,才又下樓,宋席遠(yuǎn)已經(jīng)坐到了沙發(fā)上,CD里放著一支不知名的‘激’烈曲子,他閉眼靠在沙發(fā)上聽著,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溫采走過去,挑了一張/鋼琴曲,換掉了他張碟片。
柔和舒緩的音樂在偌大的房子里響起,宋席遠(yuǎn)緩緩睜開眼來,看了她一眼:“過來?!?br/>
溫采現(xiàn)在有“親戚”保護,也不怕他‘亂’來,便走了過去,宋席遠(yuǎn)拍拍身旁的位置,她就在那個位置坐了下來。
“帶囡囡搬回來?!彼齽傋拢鋈痪驼f了這么一句。
“不?!睖夭删芙^,“我好不容易才在那邊安定下來,這里人事太復(fù)雜,我不想回這里?!?br/>
宋席遠(yuǎn)卻忽然摟住她的腰,頭一歪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可憐兮兮地道:“老婆,你也不要我了嗎?”
溫采聽到這么說,便想起今天在老宅里的尷尬,忍不住推開他:“沒人不要你,是你自找的?!?br/>
宋席遠(yuǎn)聞言,哼了一聲。
溫采頓了頓,終于忍不住道:“你跟你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席遠(yuǎn)忽然撐著頭笑起來,那模樣,真是足以‘迷’‘惑’眾生了,他看著溫采:“你希望聽到一個什么樣的版本?”
溫采道:“真實的版本?!?br/>
宋席遠(yuǎn)頓時揚聲笑了起來,頓了許久,才道:“真實的版本么,就是一個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和他不孝叛逆的二世祖兒子互相看不順眼的故事。”
溫采簡直被他的用詞驚呆了,對于自己的父親,他居然說出“道貌岸然”、“偽君子”這樣的字眼,她實在是有些吃不消:“為什么這樣說?”
他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臉:“因為事實就是這樣啊?!?br/>
溫采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少胡說,是你自己的誤會吧?”
宋席遠(yuǎn)低笑了兩聲,隨即道:“算了,不說他了,掃興!”
溫采見他心情實在不好,便道:“早些洗洗睡吧,別胡思‘亂’想了。”
“唉——”宋席遠(yuǎn)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溫采一聽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連忙站起身來:“那你就在這里聽音樂吧,我不舒服,先上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