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動作在我控制之中,并不是很快。
我不知道長毛是什么感覺,我只是感覺到,他的身體劇烈的掙扎起來,力量大得我有些控制不住,要被他掙開了。
我不得不停下手,全力去控制長毛。
而這時候,排骨仔跟徐嬌嬌都發(fā)現了情況,一人按住長毛一只胳膊。
我輕松下來,再次冷笑一聲,揮動碎啤酒瓶砸向長毛的心窩。
“停!停下,我他嗎認慫了!”
就在這時,硬氣的長毛終于害怕了,他身體有些抖,但也沒到尿褲子的程度。
“早他嗎這樣不就結了,操!”排骨仔一巴掌拍在長毛的腦袋上,然后沖不遠處長毛的弟兄冷笑,或者說嘲笑。
我知道排骨仔的意思,排骨仔的老大我,把他們的老大給嚇得認慫了,排骨仔在得瑟。
我心里也覺得爽快,但我沒表現出來,再一次體會這種控制別人命運的感覺,我已經比第一次習慣了許多。
“認慫?認慫就他嗎想揭過?你兄弟把我兄弟的腦袋開了瓢,這個事怎么說?”我冷冷的對長毛說到。
“我賠,我賠錢,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來賠?!遍L毛趕緊道。
我知道,長毛暫時的認慫,以后肯定還會來找我麻煩,來報復,但他既然認慫了,我也不想做得太過。
我只是嚇唬他,不可能真把他給殺了。
我收了錢,便把長毛給放了,而長毛離開時那陰狠的眼神,讓我知道他對我的報復,不會等太久。
徐嬌嬌對我說道:“張哥,你剛剛是嚇唬他,還是真的會捅下去?”
“那還用廢話問嗎?咱們張哥是誰,那小子不認慫,雖然不至于弄死他,但讓他出兩個窟窿眼是肯定的!我說得對吧,張哥?!?br/>
排骨仔對我說道。
我心里苦笑,排骨仔太看得起我了。
我想了想,說道:“他如果真不認慫,我可能會狠揍他一頓,然后帶著你們跑?!?br/>
“額…;…;”
排骨仔怔了怔,然后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道:“那太輕饒他了,怎么的也得把他打得以后再不敢惹我們啊?!?br/>
我搖了搖頭,道:“排骨仔,這正是我要說你的,我?guī)е悖皇亲屇愀藸帍姸泛?,跟人拼命,玩什么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常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你太狠了,這能讓一部分人怕你,但如果碰到不怕你的呢?那挨紅刀子的就是你了,我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倒在血泊中。咱們能保護好自己就夠了,沒必要讓人怕我們?!?br/>
排骨仔好像是不理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的想法,在這一條路是不是正確,我只是盡量想讓他,在做什么事的時候,不要太沖動,不要腦充血。
徐嬌嬌聽了后,倒是沒有說什么。
我讓排骨仔先回去休息,然后陪著徐嬌嬌去看受傷的王云,王云沒有去大醫(yī)院治療,只是在一個小診所包扎了一下。
我把長毛賠償的一萬塊錢都交給徐嬌嬌,讓她安排王云的治療,不要讓他有什么后遺癥。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很晚了,我返回出租房。
讓我意外的是,花美人居然還沒睡。
“排骨仔打電話跟我說,你跟人打架了,把一個叫長毛的嚇得差點尿褲子,認了慫?”花美人微笑的說道。
我抓了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道:“是王云先跟別人沖突了,我總不能看著他們吃虧,我也就是占了偷襲的優(yōu)勢?!?br/>
花美人點點頭,道:“我不知道讓你走這條路是對是錯,以后這樣的事可能還會發(fā)生很多,不是你拿著武器威脅別人,就是別人威脅你。張揚,我現在有些害怕,我怕哪天你就出事了,我怕我害了你。”
我看到花美人緊緊的蹙著眉頭,似乎又變回了那個讓人憐惜的女孩。
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過了許久我才說道:“你別想太多,路雖然是你讓我走的,但我不想走的話,誰也強迫不了我。所以,哪怕我出了意外,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你不用自責,從我發(fā)現我老婆背叛我的時候起,我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我要報復她,我要她千人所指萬人唾棄,我就只能走這條路。”
我說著,硬了硬頭皮向前幾步,再次捧著花美人的臉,用額頭抵住花美人的額頭。
我說道:“無論我的結局是什么,我都感謝你,感謝你在我最無助最迷茫的時候,站出來選擇幫我,能夠認識你,是我張揚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我已經知足了。假如有一天我能報仇,我…;…;”
說著,我突然停住,因為我說不下去了。
我想說的是,假如我能報仇,跟老婆離婚后,我想娶花美人。
但我卻知道,我根本配不上花美人。
“傻樣?!?br/>
花美人拍了拍我腦袋,她冰雪聰明,或許是知道我想說什么,又為什么突然停住,她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讓我尷尬。
而是轉移話題道:“反正,一切以你的安全為第一,能避免的糾紛,忍一忍就過去了??烊ニX吧,明天中午我們就出發(fā)桃市。”
這個晚上我躺在床上,卻一直沒有睡著,徐嬌嬌的加入,似乎讓我一下真正成了個流氓頭子,特別是今天與長毛打了一架后,這樣的感觸更為清晰。
我似乎漸漸的變了,變得拿起啤酒瓶,就敢往人的腦袋上招呼,一點都不害怕了。
如果再讓我碰到蘇軍那狗犢子,即使他帶了人來打我,我也肯定不會只顧著抱住腦袋,等著他們打累了走了,而是會選擇先給他一下狠的。
或許,這就是成長吧。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這樣的成長,算不算是走錯了方向。
這個晚上,我想得更多的,是花美人…;…;
第二天,我找來排骨仔,交代了一下游戲廳的事,告訴他我要暫時離開海城兩天,讓他碰到事情多跟徐嬌嬌商量,不要沖動。
然后我借了排骨仔的身份證,出發(fā)去汽車站坐車。
我跟花美人,最終還是坐上了前往桃市的客車。
我跟花美人都經過簡單的化妝,確保不會被人輕易的認出來,我們小心謹慎的,用排骨仔的身份證開了一間房,然后我們躲進房間中,沒有再輕易露面。
因為我們感到有些不對頭。
本來與對方預約好了今天晚上的簽約儀式,對方卻用理由搪塞,將簽約延期到了后天。
也就是說,我們不想折騰的話,必須在桃市再待兩天。
我跟花美人坐在床沿,我們都在思考,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柳家在給我們設陷進,要利用這兩天時間,將我們找出來。
我們不敢冒險,所以我們決定,這兩天哪也不去,就待在旅館房間里。
就連吃飯,都是點的外賣。
旅館的房間是一個標間,有兩張床,這樣跟花美人住在一個房間里,我還是覺得有些異樣,特別是花美人洗澡出來時,這樣的異樣更強烈。
我控制著自己不胡思亂想,就這樣難受的度過了兩天,好在這兩天,并沒有讓我們擔心的事發(fā)生,至少沒有人破門而入。
“張揚,簽約的時候你就不要過去了,我簽了約馬上出來,然后我們立刻去汽車站,坐汽車回海城?!?br/>
出發(fā)之前,花美人對我說道。
但我怎么肯讓花美人一個人去冒險,我強烈要求我也去。
花美人只能妥協,說:“那你在門口等我,你放心,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去簽約,人多眼雜,他們肯定不會在簽約會上動手?!?br/>
我跟著花美人去到簽約會的會場,我目送花美人進去,然后我捧著外套,站在一個角落里安靜等候。
我怎么也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居然看到了一個我再不想看到的人。
我名義上的老婆!
蘇翠麗!
一個多月沒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三個月出頭了,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來,但不太明顯,蘇軍那小鱉犢子跟著她,走進了會場。
我緊緊的拽著拳頭,等她們走進去,我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我本以為自己已經能很好的控制情緒了,但真正看到老婆,我發(fā)現還是控制不住。
這個我曾深愛,曾為她付出我一切的女人,讓我頭頂上長滿了綠油油的草原,還蛇蝎心腸與情人設計,讓我發(fā)生意外,想讓我永遠消失!
看到她,我只恨不得沖上去與她拼命。
但我強忍住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我報仇的時候,我敢露頭,再想離開桃市就難了,那也會讓花美人陷入危機。
雖然我覺得,花美人很可能與我老婆碰面,還是會有危機。
好在的是,半個小時后,花美人率先出來了。
她步伐很快,我沖上去為她披上外套,她便拉著我的手就跑,一邊跑一邊道:“我在簽約會上看到你老婆跟趙瑞明了,她們沖我冷笑,但沒有在會上做什么,我估計,他們待會肯定會有后續(xù)手段對付我們?!?br/>
我點點頭,也知道事態(tài)嚴重,飛快的攔了輛出租車趕往汽車站。
我心想,只要我們坐上回海城的汽車,上了高速,我們應該就算安全了。
但當我們來到汽車站,買了回海城的汽車票正要上車,卻發(fā)現在汽車邊的不遠處,正有五六個抽煙的小混混,盯著海城汽車的車門。
我猛的拉住花美人,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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