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尊上,太子府這幾天的確不太正常。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幾批人馬,少說有五六百人??绰窋?shù)應(yīng)該是鄭家派過來的。”
“哦?有這種事?怎么會突然來這么多人馬?”
“這件事隱仙并沒有告知屬下,屬下也不敢多問,可能是上次巽隱被殺之事,隱仙對屬下的懷疑還沒有消除?!?br/>
洛千緩緩舒氣,不管太子府發(fā)生什么事,萬丈紅綃的解藥都要拿到手。就算是來了千軍萬馬也要盡力一試,弟弟在昏迷之中,每天只能喂食流食,這幾天已經(jīng)日漸消瘦,恐怕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打探太子府的事情準備的怎么樣了?”洛千沉聲問道。
“稟尊上,已經(jīng)準備妥當了,明天一早乾明和坤藏就要跟隨假太子去宮中齋戒,隱仙大多呆在后園修煉。我已經(jīng)跟守衛(wèi)打過招呼,這幾天會調(diào)幾個手下過來,尊上明天一早扮作我的手下,便可以跟隨我出入太子府?!?br/>
兌鋒說完打開一個包袱,包袱內(nèi)是一套輕甲,以及一張腰牌。還有一些須發(fā)、膠泥等易容之物。
洛千輕輕點點頭:“明日辰時,你我在二仙樓回合,一起去太子府。”
“屬下遵命!”
“另外,這段時間我可能會暫住此處,你若有事,直接過來找我就行?!?br/>
“是!”
“還有一件事,京城里有個掮客叫司空捕風,你可知道此人?”
兌鋒略作思索,回稟道:“屬下聽說過此人,只是從未見過,這等小人物哪有空閑去理會?!?br/>
“小人物也要小人物的作用,有些事就得小人物去辦。此人現(xiàn)在替我做事,你若是有機會幫我盯一下,若是他有什么歪心思直接殺了就是?!?br/>
“屬下遵命!”兌鋒心中不禁閃過一個念頭,自己的背后會不會也有人盯著。
“你先回去吧!”
“屬下告退!”
打發(fā)走了兌鋒,洛千反復思索著太子府的異動,鄭家怎么會突然派人馬過來。可是自己的信息量實在太少,思想了半天也沒有結(jié)果。
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打探太子府有影響,于是在心中依照遁甲天書起局推演,得了一個奇助玉女格局。
洛千反復推演,百思不得其解,這局玄之又玄,處處透著詭異,以自己的功力還不能完全參透。只是心中十分疑惑,自己打探太子府怎么會冒出一個玉女來,難道是趙吉會來攪局?
依遁甲天書看來,此行危機重重,不過如論如何,這一次勢在必行。
第二天一大早,洛千去神捷府報道了之后,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趁著四下無人,換上了兌鋒帶來的衣服,并在面目上做了些偽裝。
準備妥當后來到了二仙樓,兌鋒已經(jīng)在哪里等候。
洛千走上前去,只見兌鋒臉色一沉,冷眉喝了一句。
“你怎么才來,讓我一番好等!”
洛千心中一怒,怎么兌鋒敢用這種口氣對自己說話,正欲發(fā)作,卻瞧見兌鋒朝自己遞了個眼色。
洛千順著瞧去,卻見兌鋒身后不遠處,還有幾個人,和自己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應(yīng)該也是兌鋒手下。
洛千頓時明白了兌鋒的意圖,看來他是想讓自己混在這幾人中間,免得其他人起疑心。
“大人恕罪,小的出門前突然內(nèi)急,因此耽誤了些時間?!甭迩нB忙點頭哈腰的解釋,臉上堆著痞氣,這模樣混像一個兵油子。
雖然不當乞丐好多年,可演技卻絲毫沒落下。
兌鋒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看著洛千反應(yīng)機敏,安心了許多。
“罷了!罷了!下次再敢如此,嚴懲不貸!”兌鋒語氣十分不耐煩。
兩人說話間,身后的幾人已經(jīng)湊了過來。
“這是新來的,你們幾人熟悉一下,今后同在我手下聽命,相互多多照應(yīng)才是!”兌鋒對著幾人吩咐。
“幾個大哥好,小弟鄭子鳴!還請多多關(guān)照!”洛千一臉諂媚,說話間從懷中掏出些銀子,分別遞到幾人手中。
那幾人有些猶豫的看看兌鋒的臉色,兌鋒輕輕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幾人心中一喜,接過銀子,和洛千攀在一起,一來二去熟絡(luò)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快快隨我回去吧!你們幾個給他教教府里的規(guī)矩,免得他不懂規(guī)矩惹出事端。”
兌鋒走在前面,幾人跟在身后一路上給洛千講太子府的規(guī)矩,這些東西兌鋒昨夜已經(jīng)給他講過了,現(xiàn)在只是逢場作戲而已,為的是讓他盡快和這幾人混在一起。
洛千向來機敏,拉著幾人胡亂一陣吹捧,這幾人說的心中飄飄然,不一陣就和洛千打成了一片。幾句話說完就已經(jīng)勾肩搭背,簡直比親兄弟還要親熱。
兌鋒默默擦去額頭的汗水,沒想到尊上還有這種本事。
走了大半個時辰,終于來到了太子府前。
兌鋒轉(zhuǎn)身對身后幾人微一皺眉,那幾人察言觀色,馬上收起懶散模樣。整理好衣衫,列隊跟在兌鋒身后,昂首挺胸,氣宇軒昂。
洛千知道要進太子府了,也跟著幾人換了副模樣。
一座宮闕巍然佇立,門前兩座巨大的石獅子散發(fā)著威嚴,朱漆大門上鑲嵌這黃銅首腦。高墻大院,門庭寬闊,門前守衛(wèi)斜跨腰刀,衣甲鮮明,一派威武氣勢。
兌鋒領(lǐng)著幾人徑直走入太子府,他在太子府里身份不低,幾名守衛(wèi)齊齊行禮。
“兌大人!”
“恩,可有什么異常?”兌鋒斜眼問道.
“回稟大人,一切正常!“帶頭的守衛(wèi)恭敬回道。
兌鋒點點頭帶著幾人進府去了,洛千一副鎮(zhèn)定自若,守衛(wèi)在他臉上掃了幾眼,并未多言。
太子府里守衛(wèi)并不是太嚴密,反倒顯得十分松散,很多地方都沒有衛(wèi)兵看守。
兌鋒帶著幾人隨意巡視了一陣,轉(zhuǎn)頭說道:“你們幾個先散了吧,我先帶新來的熟悉一下?!?br/>
那幾人如蒙大赦,紛紛行禮告退。
“尊上,為了不引起警覺,太子府平常的守衛(wèi)并不是太多。這幾天新來的五百人藏在后院之內(nèi)并沒有什么異動?!眱朵h看著四下無人,靠近洛千悄悄說道。
“先帶我熟悉一下太子府的布局,再到后院去瞧瞧?!?br/>
兌鋒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不多時就把太子府轉(zhuǎn)了個大半。兌鋒在太子府身份特殊,雖然洛千有些面生,不過并沒有引起懷疑。
前庭基本上都已經(jīng)熟悉完了,洛千每到一處便將布局記在心里,一遍下來腦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兩人轉(zhuǎn)了一圈,終于來到了后院,后院的衛(wèi)兵明顯比前院多了數(shù)倍,排列緊密,將整個院子圍的水泄不通。
不過衛(wèi)兵并沒有阻攔二人,兌鋒帶著洛千順利進入了后院。
后院的布局并不像前院那樣花哨,從前往后有三進院落,每個院落之中有十幾間瓦房。
“新調(diào)過來的五百人都藏在這些房間之中?!眱朵h悄聲對洛千說道。
洛千點點頭,整個后院之中氣氛十分緊張,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不知道鄭家又在謀劃什么事。
二人一路穿過三進院落,到了后院最深處。洛千看看四下無人,指著最深處一座屋子說道:“那里便是隱仙的修煉之地?!?br/>
洛千順著兌鋒所指望去,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屋坐落在院子最深處,青磚白墻,屋檐低矮。只是四周圍種植了一些竹木,將小屋半遮半掩,整個布局散發(fā)著一股靜謐的氣氛。
洛千心中暗道:“這隱仙的修煉之地到真有幾分隱士的風范?!?br/>
“尊上,這邊就是丹房,萬丈紅綃的解藥就藏在丹房之中?!眱朵h有指向院子另一側(cè)。
洛千順著看起,也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小屋,依舊是青磚百瓦,與隱仙的修煉之地相距不算太遠,如果丹房有什么變故,以隱仙的功力必然能夠第一時間察覺。
環(huán)顧整個院子,這里的圍墻十分高大,竟然是外邊圍墻的兩倍之高。
十幾間青磚百瓦的小屋分別錯落,每間屋子門口都有衛(wèi)兵把守。有的屋子房門緊閉,有的屋子還有一些執(zhí)事進進出出,各個神情嚴肅。
洛千輕吐一口氣,想必這里就是鄭家在太子府布局的中樞之地,隱仙說是再此修煉,恐怕最終的目的還是坐鎮(zhèn)中樞。洛千心中不得不再次感嘆鄭家的勢力之強。
看來兌鋒說的不錯,如果隱仙不出太子府,想要拿到萬丈紅綃的解藥難如登天。
洛千害怕在這里呆的久了會引起懷疑,沖兌鋒點點頭,兌鋒會意,帶著洛千退出了三進院。
兌鋒帶著洛千一路穿行,最終進了一間廂房。合上房門,兌鋒又透過窗紙向外觀察了一陣,確定并沒有什么異常,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尊上,這里是我的專屬房間,一般不會有人來打擾?!?br/>
兌鋒說罷,沏了一壺茶,恭敬的為洛千添了一盞。
洛千點點頭,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心中反復思索著太子府的情況。不知道為什么,一想起昨夜起的遁甲天書格局心中總是隱隱有些不安。
后院之中埋伏著五百甲士,難道是再等什么人自投羅網(wǎng)?想到此處,洛千心中突然閃過四句箴言:
青龍入地
朱雀投江
太白入熒
天網(wǎng)四張
這四句箴言是前天夜里突然造訪的玄女門人留下的,分別對應(yīng)遁甲天書的四種格局。洛千緩緩閉上眼,心念飛轉(zhuǎn),反復推演著四種格局。
兌鋒見洛千閉目沉思,也不敢出生打擾,只能在一旁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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