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臉的驚惶, 都撞進了季時禹的瞳孔里。
她越是瑟縮、害怕、緊張, 他越是滿意。
季時禹身邊站著的坐著的好幾個,都是他的好哥們,工學院其他系的,平素和他鬼混最多。
離他最近的趙一洋, 見他又在欺負池懷音, 近來頻率實在有些太高,忍不住替池懷音出頭:“季時禹,你能別老逗人姑娘么?再這么鬧, 不怕被誤會你看上人家了?”
池懷音聽到趙一洋的話, 忍不住呼吸一滯。
另一個男生聽了這話, 哈哈大笑起來:“得了,他啊, 是個女的就能看上。狗發(fā)/情見過嗎?有個洞就拱那種!”
話音方落,就聽見一聲不屑的輕笑,還是一貫的漫不經(jīng)心。
季時禹懶洋洋翹起了二郎腿,看都沒有看池懷音。
“放狗屁?!彼f。
也不知道他駁斥的是“看上池懷音”還是“是女的他就能看上”。
在同學們的幫助下, 池懷音后來還是坐下了, 不過是在最后一排。
好些別的系的男生都圍著她聊天, 那種萬眾矚目的待遇讓她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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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里移了移,錯開了膝蓋與旁人的觸碰,雙手捏著自己的裙子。
大家熱絡說著話,她卻忍不住偷偷往前門瞟了一眼。
季時禹沒有到最后排來,和幾個男生聊著籃球排球,他還是和高中時候一樣,愛在男生堆里混,也因此在男生里極有威望,一呼百應。
池懷音看了他一會兒,才突然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
她看他做什么?瘋了嗎?嫌被欺負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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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市圖書館就停下了,這是他們這次校外勞動活動的目的地。
市圖書館是一座公益圖書館,完全免費無門檻向全市開放,所配備的工作人員人手不夠,所以各所學校輪流過來勞動。
在館外分配任務時,團委的干事照顧池懷音是系里唯一的女孩,只分了一根雞毛撣子給她,讓她隨便跟著撣撣灰就好,但池懷音一貫不愿意被特殊照顧,也做不出這等偷懶的事,堅持要了條抹布,跟著理工大少得可憐的女生隊伍,去休息區(qū)擦桌子了。
圖書館里還有來看書的人,大家都勞動得很安靜,聊天的聲音都很小。
池懷音一個人擦了好幾張桌子,身邊才終于過來一個人。
一個短發(fā)的姑娘,拿著塊抹布在擦池懷音對面的桌子。那個短發(fā)姑娘皮膚白皙,模樣可愛,挺自來熟的,上來就自我介紹:“我叫周梅。”說完,她壓低聲音說:“其實我是本科的,我表哥帶我來玩的?!?br/>
本來也只是校外學生活動,沒那么嚴肅,他們隊伍里也有不少混進來的。
池懷音回以善意笑容。
“其實你是我的學姐了,我們都是宜城一中的?!?br/>
池懷音對此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是宜城一中的?”
姑娘湊近池懷音,笑瞇瞇地說:“我入校的時候,學姐剛好畢業(yè),你的照片和名字都掛在光榮榜上呢?!?br/>
池懷音畢業(yè)后就沒有回過高中的學校,倒不知道還有這一檔子事。有些尷尬地笑笑:“沒想到森大也掛,我以為只有考上慶大和北大的才掛?!北贝蠛蛻c大才是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學府,當年池懷音嫌冷不想去北方,就選了南方最好的森大。
“怎么可能不掛,當年學姐可是那一屆第二名呢?!闭f著,她猛地想起什么,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一臉好奇表情:“對了,學姐,你們那屆第一名的學長,聽說是因為被記過大過,所以學校沒給掛光榮榜,是這樣嗎?”
池懷音那一屆的第一名?光是想起這個人,她就有點肝疼。
沒注意到池懷音臉色的變化,那姑娘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聽說那個學長是個傳奇人物,學習成績超好,卻不在重點班,因為重點班要多上一節(jié)晚課,耽誤他放學去打籃球。”
“我還聽說那個學長長得怪好看的。不知道考去哪里了?學姐你認識那個學長嗎?”
……
看著身旁姑娘飽滿臉蛋上那雙期待的眼睛,池懷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不認識。”
聽到這個答案,那個姑娘好生失望,忍不住一連說了好幾句:“真的嗎?那真的太遺憾了,我一直很想知道一個這么有個性的人,會長什么樣子,生活中會不會特別酷,會不會……”
池懷音終于聽不下去,忍不住打斷了那姑娘:“兩個人擦一張效率太低了,我去那邊擦了……”
不迷信的池懷音真的忍不住又一次自問了,她這到底是惹到了哪路神仙,怎么季時禹就在她的生活中無所不在呢?
她跟著理工大的女生過來抹桌子,就是想要杜絕一切可能和季時禹打交道的機會。
結果隨便碰上一個姑娘,也是句句不離季時禹。
她池懷音上輩子是刨了他家祖墳嗎?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呢?
池懷音想想,最近這一切倒霉的起源,都是因為她當初那一句不知死活的“臭流氓”而起,而她為什么會對“季時禹等于臭流氓”這件事,有如此根深蒂固的印象呢?
這一說起來,就不得不提到當初在宜城一中讀書的事了。
那時候,季時禹在宜城一中非常有名,上下三屆,或多或少都有聽過一些他的傳說。
——著名的校霸、流氓,學校很多女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