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胡聽澹臺鏡明用一貫不正經(jīng)的語氣說的,還直道他在頑笑,一笑置之,絲毫沒有當(dāng)真。
“這回真沒同你頑笑,澹臺將軍已經(jīng)親自下的令!”
澹臺鏡明稍稍收斂一點,但看起來依舊還是那么不正經(jīng),那老胡身邊突然湊過來一個大漢,大大咧咧道:
“……老胡,你們不去用早飯,杵在這里干嘛?”
“……鐵牛,二公子說這……這是咱們新來的參將……”
顯然聽澹臺鏡明再次強調(diào),老胡有些將信將疑,但面上卻依舊是不可思議,不料那個叫鐵牛打量了半夏一眼,蒲扇大的手掌一揮。
“別逗了,咱們二營向來直屬將軍所管,哪里來什么參將?走,走,吃飯去!”
言辭之間,絲毫沒有將眼前這個纖細弱小的半夏放在眼里。
“慢著!”只聽半夏一聲嬌斥,“將軍的匕首在此,眾將士聽令!”
乍聞此言,那鐵牛和老胡面面相覷,目光頓時落在澹臺鏡明身上。
“二公子,你又在搞什么鬼?”
看來澹臺鏡明平日里沒少捉弄這些將士,他們似乎都心生戒備了。
卻見澹臺鏡明聳了聳肩,腦袋一偏,一臉無辜。
不料半夏見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兩人更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半夏笑了片刻,方才一臉輕蔑道,“原來澹臺將軍的話都是狗屁!”
“你!竟敢對將軍不敬!看我饒得了你!”
兩人皆是澹臺將軍的親兵,自是不能忍受有人當(dāng)面對他們敬重的將軍出言不遜。
說話間,兩人眉毛倒豎,怒氣陡升,要不是看在半夏是個姑娘的份上,只怕早就卷起衣袖打過來了。
半夏卻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譏諷道:
“明明對將軍不敬的人是你們!”
“你胡說八道!”
“難道我說錯了嗎?此乃澹臺將軍的匕首,見刀如見人,你們對此刀不敬,難道不是對將軍不敬!”
這番言語爭鋒相對,半夏顯然占了上風(fēng),鐵牛和老胡說不出來話,頓時拜倒在地。
雖心有不服,但行動上還是跟上了,半夏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氣,面上卻平靜如水。
“傳我命令,所有將士即刻在營帳前集合!若有不從者,軍法處置!”
“這……這時間,將士們都在用早飯呢,可否晚點再集合?”
面對老胡提出的建議,半夏心底默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知這時間并不適合,但她只有三天的時間,若是不能借助每一個機會,趁早立威,只怕這場演練必輸無疑。
“海盜滋擾,會不會等你吃了飯再來?多戈鐵騎會不會等你吃飽了有力氣再戰(zhàn)!”
見老胡無言以對,半夏深吸了口氣,不急不緩道,“我再說一遍,即刻集合,不從者,軍法處置!”
“是!”
那攝人的氣勢,和說一不二的行事風(fēng)格,或許真的能鎮(zhèn)住這一幫扎手的刺頭也未必。
一旁的澹臺鏡明望著她這一番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心中暗嘆,“有趣,有趣!”
而遠處一身玄衣的百里扶蘇正暗中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起一絲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