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前面有一個草屋,會不會就是李長青的住所?”
劉軍指著前方不遠(yuǎn)處的一座茅屋,驚喜道。
“應(yīng)該是?!?br/>
溫啟同樣面露喜色,“這可是蜀山,陡峭不說,還極為寒冷,有時候還會有野獸出沒?!?br/>
“沒點(diǎn)本事,真不敢住在這種地方?!?br/>
“肯定就是李長青,咱們趕快過去?!?br/>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疾步走向了那個草屋。
屋子不大,只有兩間。
外面是一個小院子,籬笆門,竹子墻。
墻上掛著一件件獸皮。
門沒鎖。
溫啟喊了幾聲,并沒有人答應(yīng)。
推門而入,也沒有見到人影。
但里面打掃的非常干凈,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有人居住。
兩人只能在門外等候。
餓了,吃餅干。
渴了,喝水。
又渴又餓,餅干配水就是一頓飯。
困了,就躺在籬笆門旁邊休息。
當(dāng)然,兩人是輪番休息。
足足等了三日,也沒有等來茅屋的主人。
倒是等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有男有女,盡皆年輕。
甚至還有一些人衣服鼓鼓囊囊,很明顯藏著兵器。
其中有一個女子長的特別漂亮。
哪怕搞的風(fēng)塵仆仆,也難掩她精致的容顏。
“主人回來了?!?br/>
溫啟拍了拍身旁的劉軍道。
劉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就拉住了正準(zhǔn)備起身的溫啟,警惕道:“小七,不對勁?!?br/>
“這些人并非李長青?!?br/>
“哦,對,李長青是一個人,這里有二三十個人呢,肯定不是李長青?!?br/>
溫啟拍了拍額頭,疑惑道:“那又是誰呢?”
“他們來這邊干什么???”
話才問完,就聽到對方有人開口了。
“這里有個草屋,我們先借宿一晚,明天再往上面爬吧?”
“不爬了?!?br/>
有一個男子淡漠道:“小姐,臨走的時候老爺可是交代了,讓我們盡快趕到揚(yáng)州江南第一樓?!?br/>
“眼下已經(jīng)耽擱了不少時日,不能再耽擱了?!?br/>
“蜀山雖然不算高,可很是陡峭,這才爬到半山腰已經(jīng)耗費(fèi)了大半日的時間,再往上爬,消耗的時間肯定更長?!?br/>
“而且這就是光禿禿的山頭,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br/>
“我們究竟在看什么呢?”
“看山。”
那女子道:“你知道那些優(yōu)美的音律從何而來嗎?”
“就是從這些山川河流當(dāng)中感悟出來的?!?br/>
“我在京城天下第一樓里面是第一花魁,能招攬不少客人?!?br/>
“但在江南,我沒有絲毫名氣?!?br/>
“所以必須要創(chuàng)作出來一首絕妙的曲子,以此博得名聲,方能再放異彩?!?br/>
京城?天下第一樓?第一花魁?她是夜姿?
劉軍聽到這些名頭,忍不住沖著溫啟道:“小七,這些都是京城來的人,那個長的最漂亮的女子叫夜姿,是京城天下第一樓的第一花魁,叫夜姿。”
“然后呢?”
溫啟等了片刻,不見劉軍的下文,催促道。
“然后?”
劉軍無語起來,“你不震驚嗎?”
“這有什么好震驚的?”
溫啟不解。
“那可是京城天下第一樓的第一花魁啊?!?br/>
劉軍更加無語,“你知道天下第一樓嗎?”
“知道啊?!?br/>
“知道那邊的門檻嗎?”
“什么門檻?”
“聽說進(jìn)天下第一樓,最低就要花費(fèi)五百兩銀子。”
“多少?”
“五百兩銀子,還是最低的?!?br/>
“我哩個乖乖來,抵得上咱們山寨一年的收成了,要那么多銀子,誰會去???”
“去的人多了?!?br/>
“銀子多燒的嗎?像咱們云安縣的勾欄,去一趟也就一兩銀子,五百兩,可以去一年了。”
“別說話了,他們走過來了?!?br/>
劉軍比劃了一個噤聲,就看到夜姿他們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很顯然,應(yīng)該是夜姿勸說成功了。
“你們好,能在你們這里借住一晚嗎?”
夜姿上前問道。
“不行?!?br/>
溫啟直接拒絕。
夜姿臉色一紅,搞的有些下不來臺。
倒是她身后之人,有人站出來說:“我們可以給你們銀子?!?br/>
“正常打尖住店,一晚上也就幾百文錢……”
“什么?住店竟然要幾百文?”
溫啟打斷他們道:“住店都那么貴的嗎?”
“不都是幾十文錢嗎?”
“幾十文錢一晚的那是小地方的客棧,京城那邊的客棧,沒有兩百文,別想住?!?br/>
“哦?!?br/>
“你們出去,把這兩間房屋騰出來給我們住,我可以給你們五兩銀子?!?br/>
“五兩銀子?”
溫啟再次一愣。
“是不是覺得非常多?一輩子也沒用見過這么多銀子?”
那人傲然道:“我告訴你們,只要服侍好我們,除了這五兩銀子,還會有另外的賞銀?!?br/>
“別墨跡了,趕快開門迎客吧?!?br/>
“呵呵。”
溫啟冷笑著搖頭,“不行?!?br/>
五兩銀子對普通的老百姓來說非常多,緊吧緊吧能夠一家人吃個一兩年。
但對溫啟來說,還真不多。
畢竟他父親是村長,帶著全村人發(fā)家致富,本來就積攢的有不少銀兩。
他作為溫家的繼承人,花幾兩銀子很正常。
之后上了黑風(fēng)寨,成為七當(dāng)家,手頭上同樣不怎么缺銀子。
如今呢?
進(jìn)入西坪村鏢局,成為趙先生的小舅子,更不缺銀子花。
還真看不上五兩銀子這種“小錢”。
至于拒絕,這就不是他家,他自然要拒絕了。
“為何?”
那人臉色陰沉下來,“難道嫌五兩銀子少嗎?十兩銀子如何?只要你們……”
“一百兩銀子也不行。”
溫啟再次打斷他的話。
“你!”
那人氣的瞪眼。
旁邊又站出來一人,直接就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威脅道:“跟他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
“不同意就殺了他?!?br/>
“這破屋子自然就成我們的了,我們想怎么住就怎么住?!?br/>
唰!
溫啟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抽出了諸葛連弩,指著對方。
同樣冷冷道:“來來來,你殺一個讓爺爺我看看?”
“當(dāng)土匪那么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跟爺爺這么說話呢?!?br/>
“趕緊滾,不然的話,信不信爺爺先殺了你?!?br/>
“土匪?”
那群人愣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愣,并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說明這些人壓根不怕土匪。
劉軍看出來這點(diǎn),急忙攔住了溫啟,小聲的提醒道:“小七,別亂來,咱們跟他們慢慢說?!?br/>
“有什么好說的?”
溫啟不耐煩道:“咱們可是西坪村的鏢師,出門在外,代表的就是西坪村的臉面,豈能被別人嚇唬幾句就軟了?”
“不就是干架嗎?”
“咱們當(dāng)土匪那么多年,什么樣的陣仗沒有見過?”
“難道還干不過他們?”
“就算真的干不過,大不了人死鳥朝天,也不能丟西坪村的人?!?br/>
西坪村?
夜姿怔怔的看著溫啟和劉軍。
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啊。
只要救下這兩人,她就能順理成章的進(jìn)入西坪村了。
必能逃脫錢家的控制。
夜姿轉(zhuǎn)動著眼珠子,思考著該如何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