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大殿之中,一名細(xì)皮嫩肉的青年跪在地上,滿臉諂媚的笑容,身邊堆放著數(shù)十件奇珍異寶,無論挑出哪一件,都可謂價(jià)值連城,世間罕有。
“太卿殿下,這些奇珍異寶,都是青書費(fèi)盡心思為殿下尋遍天下所得,青書知道殿下喜歡收藏這些玩意,所以今日特地親自呈送給殿下,還望殿下笑納?!?br/>
青年跪在地上,一邊行禮,一邊指著身旁的寶物說道,言語之間似乎還透著一絲自夸。
“這么多奇珍異寶,怕是需要不少銀子吧?你爹舍得你如此破費(fèi)嗎?”
離菁瑤瞟了一眼那些珍寶,笑著問道,似乎并未將那些珍寶放在眼里,反而時(shí)不時(shí)的望向殿外。
“當(dāng)然舍得!”
“家父說了,只要能討得殿下歡心,就算付出再多也值得?!?br/>
青年急忙點(diǎn)著頭,拍著胸脯說道。
“好,那本宮就只好收下了。”
離菁瑤笑著說道。
“多謝殿下!”
青年一聽,立刻樂開了花,欣喜的說道。
“你送本宮這么多珍寶,反倒對(duì)本宮言謝,還真的破天荒頭一遭啊?!?br/>
“說吧,你是不是有求于本宮???”
離菁瑤心不在焉的問道。
“殿下明鑒?!?br/>
“家父與青書向來欽佩殿下,知道殿下將來必定能夠成為一代明君,更知道殿下向來愛惜人才,遇到可造之才都會(huì)收入東宮?!?br/>
“青書不才,自認(rèn)還有些本事,如果能得殿下賞識(shí),將青書收入東宮,我呂家上下必定感恩戴德,愿為殿下赴湯蹈火。”
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聽到青年的話,離菁瑤打量了一眼青年,嘴角閃過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啟稟殿下,人到了?!?br/>
就在這時(shí),仝卓出現(xiàn)在了殿門外,恭敬地說道。
“來了嗎?!”
“快宣!”
看到仝卓,離菁瑤眼前一亮,面露喜色,迫不及待的說道。
很快,離無極便跟著仝卓緩緩走入了大殿之中。
“見過殿下?!?br/>
離無極走到那名青年附近之后停下了腳步,拱手行了一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免禮免禮!”
離菁瑤擺了擺手,喜上眉梢,跟剛才幾乎判若兩人。
離無極緩緩起身,有意無意的看了看身旁的青年,禮貌的點(diǎn)頭打了一個(gè)招呼。
青年恰好也在打量著離無極,原本跟太卿聊得正好,突然被人打斷,本來心里就不痛快,此時(shí)見到此人見了太卿居然不行跪拜之禮,立刻橫眉冷目。
“放肆!何人如此大膽?!”
“見了太卿殿下,為何不跪?!”
青年一手指著離無極,當(dāng)著離菁瑤的面,厲聲喝問道。
聽到青年的質(zhì)問,在場的所有人全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包括離菁瑤。
而站在離菁瑤身邊的仝卓則是搖了搖頭,同情的看了一眼青年。
離無極緩緩轉(zhuǎn)過了頭,重新看向了青年,嘴角露出了一絲寵辱不驚的笑意。
“在下無名小卒一個(gè),有人稱我為無極公子,也有人稱我為離陽侯,閣下叫哪個(gè)都行?!?br/>
“不知閣下是?”
離無極看著青年,客氣的做了一遍自我介紹。
“離...離陽侯...”
聽了離無極的回答,青年愣了一下,表情突然有些呆滯,喃喃自語著,有些不知所措,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公子不必理會(huì),是他不懂規(guī)矩?!?br/>
“這么叫你不介意吧?雖然你如今已經(jīng)貴為離陽侯,但本宮還是喜歡對(duì)你以公子相稱?!?br/>
離菁瑤笑著說道,打破了尷尬。
“殿下叫什么都可以,開心就好?!?br/>
離無極重新轉(zhuǎn)過了頭,拱手說道。
“好?!?br/>
“他是兵部尚書呂正平之子,呂青書,沖撞了公子,還望公子莫怪。”
離菁瑤笑了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青年,笑著解釋道。
“殿下言重了?!?br/>
離無極笑著搖了搖頭,無所謂的說道。
“呂青書,東西本宮都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了,替本宮向令尊致謝?!?br/>
離菁瑤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了呂青書,擺了擺手說道。
呂青書還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到離菁瑤跟自己說完話之后便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離無極的身上,只好恭敬地行了一禮,起身離開。
臨走的時(shí)候,還不忘狠狠地瞪了離無極一眼,嘴里低聲嘀咕了一句什么。
“看來他是來送禮的?!?br/>
呂青書離開之后,離無極掃了一眼身旁堆放的那些奇珍異寶,笑著說道。
“沒錯(cuò),你可知這都城之中,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想盡辦法希望入駐東宮,聽本宮差遣?呂青書只不過是萬千人中的一個(gè)。”
“唯獨(dú)你,就算本宮親自邀你,你都絲毫不在意。”
離菁瑤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失望的看著離無極說道。
“在下豈敢,只不過我這個(gè)人毛病太多,擔(dān)心萬一走得太近,惹怒了殿下,影響殿下的心情。”
“還望殿下莫怪?!?br/>
離無極笑了笑,半開玩笑著說道。
其實(shí)離菁瑤話中的意思,他早就明白,什么愛惜人才,什么入駐東宮,說白了,不就是充當(dāng)離菁瑤的玩物?男寵?
只不過美其名曰招攬人才罷了。
他沒想到,連堂堂兵部尚書之子,居然也想著淪為離菁瑤的男寵。
但是在他看來,這更像是在站隊(duì),向離菁瑤這位未來的離國君主表忠心,更是謀前程。
“好了,本宮不怪你?!?br/>
“聽說前兩日你遇到了襲擊,怎么樣,沒傷到哪兒吧?”
離菁瑤笑了笑,轉(zhuǎn)移了話題。
雖然她真的很想把離無極收入東宮,但她也明白,像離無極這樣的人,沒有那么容易屈居于他人屋檐之下,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卿。
“多謝殿下關(guān)心,的確出了些亂子,不過好在在下命大,無礙?!?br/>
離無極笑了笑,拱手一禮,感激的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本宮也是剛剛聽說,所以就命仝卓特意去瞧了瞧?!?br/>
“如果真的有人敢在都城傷你,本宮一定不會(huì)放過他!”
離菁瑤看著離無極,認(rèn)真的說道。
“多謝殿下?!?br/>
“殿下見多識(shí)廣,可曾聽聞過一伙帶著鬼臉面具的人?”
離無極笑了笑,抬頭看向了離菁瑤,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聽到離無極的話,沒等離菁瑤搭話,站在一旁的仝卓便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瞟了一眼離菁瑤。
“帶著鬼臉面具?你是說襲擊你的人,是一伙戴著鬼臉面具的人?”
離菁瑤一臉疑惑的看著離無極,驚訝的問道。
“正是,而且來了不少人?!?br/>
“不過幸好在下身邊帶了護(hù)衛(wèi),把他們都?xì)⒘恕!?br/>
離無極點(diǎn)著頭,收回了目光,緩緩地說道。
“本宮未曾聽聞過都城有這號(hào)人啊,會(huì)不會(huì)是你曾經(jīng)的仇家找上了門,利用鬼臉面具來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離菁瑤思索了一下,認(rèn)真的問道。
“或許吧,不過不重要了,一次殺不成,他們一定還會(huì)出現(xiàn)的。”
離無極笑了笑,隨口答道。
“也好,本宮也會(huì)派人幫你查一查他們的來歷?!?br/>
“對(duì)了,公子之前是哪里人士???而且還練就了一身高深的本領(lǐng),想來必定是師出名門世家。”
離菁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問道。
“殿下誤會(huì)了,在下自幼在山里長大,地處偏僻,平日里也沒什么事,便就多讀了一些書,又在十歲之時(shí)遇到了一位游歷天下的長者,見在下根骨奇特,便將畢身絕學(xué)傾囊相授,所以有些修為?!?br/>
“都是陳年舊事,不提也罷?!?br/>
離無極笑著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聽了離無極的回答,離菁瑤也莞爾一笑,不再追問,邀請(qǐng)離無極落座之后,拿出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棋盤,說什么也要跟離無極一決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