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何秘書瑟縮了下。
鄭寺雅沒有說誰,眸光帶笑看著何秘書。
她敢肯定,這次的事情就是何秘書倒騰起來的。
還真的沒有想到,女人的嫉妒心竟然會強到這種程度。她沒惹到她,她還無風(fēng)起浪。
見她看何秘書,劉未然了然一笑,淡淡地下命令:“何秘書,你到財務(wù)部結(jié)算工資,從明天開始就不用來上班了?!?br/>
聞言,何秘書臉色大變。
“總裁,我,我做錯……”
“無風(fēng)起浪可是你的強項,財務(wù)部的劉部長,秘書處的蘇秘書長,策劃部的徐總監(jiān)為什么會被開除,你應(yīng)該最清楚?!?br/>
劉未然已經(jīng)六十歲了。
可他依舊高傲,眸光清亮。
很多時候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管。想著再給她一次機會。
可現(xiàn)在看來啊,有些人真的是給臉不要臉。
你的縱容只會滋長她變態(tài)的心理,從而釀成更多無法挽回的殘局。
何秘書臉色大變,眼四處看著,數(shù)次張嘴想說什么可都被堵在喉嚨,終究什么話也沒有說出來。
就算何秘書離開,她也不會留下的。
在這里工作已經(jīng)不高興了,她又為何還要留下?
工作是為了能有錢揮霍,她有不少的錢足夠揮霍一段時間又為何要在這里受苦呢?
見何秘書還不愿意離開,劉未然不耐煩地催促道:“你干嘛還不走?想呆這里發(fā)霉影響市容是不是?”
她,怎么都不可能再留在這里了。
她廢了好多心機才爬到今天的啊,為何還沒坐穩(wěn)就要離開了?
何秘書不甘心,很是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她還是得離開。
想罷,她高傲地轉(zhuǎn)身,一步一步極為緩慢地朝秘書處走。
見何秘書走了,鄭寺雅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笑著對上劉未然滄桑的眼,堅定道:“總裁,我還是要離開?!?br/>
“為何?”
鄭寺雅是一顆好苗子,好好的培養(yǎng)定有氣候的。
如果她離開了,劉氏可就損失了一員猛將啊。
“我想我并不適合這里的快節(jié)奏?!闭f著,她再次朝劉未然鞠躬,態(tài)度尊敬至極,“請總裁成全。”
劉未然眸光悠悠,落在她身上半天沒收回。
鄭寺雅保持彎腰姿勢。
沉默了一會兒,他揮手:“罷了,既然你已下定決心離開,縱然留下了你,你的心也不會在這里?!?br/>
鄭寺雅直起有些酸痛的腰,微微一笑。
離開了劉氏,鄭寺雅又陷入迷茫了。
裴家,她肯定是不能回去的。
回裴氏工作,爸爸會同意,裴欣攸也不會同意的。
她帶著斗志昂揚離開,如今卻只剩下滿心的迷茫,想來也真可笑。
她一直覺得,裴欣攸能夠比她幸運是因為她很努力。
但現(xiàn)在看來,并非是這樣了。
努力是一方面,處理事情的方法也是一方面。
她啊,該學(xué)習(xí)的地方還有很多。
夜晚,徐徐降臨。
礙于沈韻笙在商場的殺伐決斷,沈家的人來的很齊。
幾乎有一半是裴欣攸沒有見過的。
沈韻笙拉著她的手,一一介紹,一一敬酒。
只要有人敬酒,裴欣攸準(zhǔn)是一杯灌下。她的酒量不好,縱然喝的是葡萄酒,也沒有幾杯就頭腦昏沉了。
沈韻笙好氣又好笑地瞅了眼身旁有些迷糊的人兒,無奈地?fù)u搖頭,把她扶起來。
朝大家歉意一笑,他溫潤地開口:“抱歉,欣攸的酒量不是很好,這會兒已經(jīng)醉了。容我將她扶回房,再陪大家一醉方休?!?br/>
說完,他準(zhǔn)備離開。
“哼,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鄙蛱斐刹粯芬獾亻_口。
他一開口,把沈韻笙辛苦半天調(diào)好的氛圍打碎。眾人面面相覷
沈韻笙悠悠地看著他,似笑非笑。
“爸爸,我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了,你為何就一定要當(dāng)耳旁風(fēng)呢?”沈韻笙在一片寂靜中開口,聲音悠然卻帶著寒冷,“你不喜歡欣攸那是你爹事情,只要我喜歡她就成了?!?br/>
這樁婚姻就算全世界都不同意那又如何?
他和欣攸的愛情豈能摻雜第三個人?
沈天成瞪他:“你這么見不得我,那我去死好啦?!闭f著,他砸下飯碗,朝外走。
沈天成覺得,就算他做了不少對不起他的事情,可好歹也是他沈韻笙的父親,他怎么都不會不管自己的。
可是,在他氣沖沖地沖出去的時候,沈韻笙非但沒有阻止,還愉快地送了句:“走了就不要回來了?!?br/>
頓時把沈天成打擊得花容失色。
他停下遠去的步伐,冷冷地看著他:“沈韻笙你這畜生!”
“我是畜生,不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畜生的爸爸又怎么會是高貴的人呢?”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沈韻笙掃了下在坐之人,“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br/>
“你!”沈天成被沈韻笙氣的咬牙切齒,“你有本事就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真當(dāng)他害怕嗎?
微笑著對上他的眸,沈韻笙一字一頓地重復(fù):“畜生的爸爸又怎么會是高貴的人呢?”
“咳咳咳……”沈天成一陣氣血上涌,猛烈地咳嗽起來。
裴欣攸雖然腦袋昏沉,但并非醉得暈乎乎,連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韻笙,你消停下?!?br/>
知道他是為了她好,但這般鬧騰終究是不對的。
沈韻笙拍了她的手,安撫意味強烈,隨后又對上沈天成的眼,“爸爸,你若消停我就不會再氣你,倘若你就一直如此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br/>
冷冷說完,他打橫抱起裴欣攸快步離去。
沈天成咳得臉紅,他卻漠不關(guān)心。
“逆子,逆子!”恨不得殺了他的心思越發(fā)濃重,沈天成扭曲著皺紋臉,在原地捶胸頓足。
“既然是吃飯,那就安生的吃,怎么非要折騰出點事情才甘心呢?”沈老爺子發(fā)話,臉寒若冰霜,氣場更是強大。
沈老爺子不常出現(xiàn)在家庭聚會中,年過九十的他享清晨花香,享安靜祥和,已經(jīng)不管事了。
但,他不管事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這大兒子最是風(fēng)流,偏偏財政大權(quán)掌握在韻笙手中,兩人不和已經(jīng)多日了。
“老大,你少鬧騰下,你兒子什么性子難道相處了二十多年都還摸不清楚嗎?”沈老爺子看著沈天成,嚴(yán)肅道:“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跟你是一模一樣,順著他一點根本不用鬧到如今?!?br/>
說著,他掃了眼四周,冷冷地扔下筷子。
拿起拐杖,杵著離開。
沈天成呆呆地看著教訓(xùn)他的沈老爺子遠去,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總有一天,他會把沈韻笙給拉下馬的。
主角離開,位高權(quán)重的人也離開,這頓高興的晚餐也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大家各自離開。
沈韻辭不慌不忙地吃了飯,朝還未離開的人點頭示意后也準(zhǔn)備離開了。
可還未踏出一步,就被沈天成抓住了手臂。
沈韻辭疑惑地看他。
沈天成不語,拉著他朝隱蔽的角落走。
待走到一無人沒光的地方后,沈天成才放下沈韻辭的手。
“爸爸,你帶我來這里有何用意?”沈韻辭淺笑的問。
沈天成高高抬眸對上他的眼:“你想不想凌駕在沈韻笙的頭上?!?br/>
沈韻笙這個逆子,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兒就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哼,他非得讓他得到教訓(xùn)不可!
沈韻辭似笑非笑地看他,黑眸黯淡無光。
怎么會不想?他做夢都在想。
只是,沈韻笙手段強勢,殺伐決斷,眼光更是犀利,有經(jīng)商的頭腦,比起他這個從小在陰謀詭計中長大的孩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那些小手段在他眼里就過家家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
剛開始,還不想認(rèn)命。可在他手下工作的時間越多他就月明白,能夠坐上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需要多大的能耐。
就算爸爸能夠聯(lián)合沈家的人在股東大會給沈韻笙難看,他也未必能坐上他的位置。
“喂,你在想什么,干嘛半天不說話!”沈天成瞪他,不樂意的氣息在胸腔蹦跶得越發(fā)厲害了。
“我想。”
“那好,既然想就按照我說的來?!辈话焉蝽嶓喜仍谀_底下,他就不叫沈天成!
隨后,沈天成附到沈韻辭耳邊,交代了幾句。
緊接著他快步離開。
子衿是很懂事的孩子,一直跟在沈韻笙身邊。
眼見他們要走,她也跟著離開。
那種氛圍她實在是不喜歡。
把裴欣攸抱到床上,沈韻笙轉(zhuǎn)身進浴室端了一盆水過來。
擰干了帕子他給她擦臉。
裴欣攸抬起雙迷離的眼看他,“韻笙,你這么做不好,他畢竟……”
“欣攸,別太在乎別人?!鄙蝽嶓先崛岬卮驍嗨?。
他并不想在這事情上多說。
“我這是為了你好?!迸嵝镭^疼地凝眉,因喝醉的緣故,說話緩慢。
沈韻笙何嘗不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但,沒必要的。
有些人越是包容就越是過分。
他的心不大,只想一家人好好的,快快樂樂的生活。
“欣攸,我很感謝你為我著想?!碧ы此郏蝽嶓细┫律韥?,細致且認(rèn)真地擦著她的臉,“但有些人不要臉,我為什么要給他臉呢?”
臉面那是自己掙得,你自己不要臉,憑什么要別人給你臉?
“但……”
沈韻笙再次打斷她:“沒有但是,也沒可是。我娶你不是要你為這些小事心煩的?!?br/>
裴欣攸微微彎了嘴角,幸福一笑。瞅著他的眼滿滿的愛戀。
她若不想管他定會更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