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在陰風(fēng)中一陣瑟縮,突然身后一只慘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唐卉,在樓上?!睏铌赝蝗怀霈F(xiàn)在沈易的背后把他嚇了一跳。
沈易心臟一陣狂跳,看來這次或者出去,要好好跟這兩位大姐說說,沒事不要直接出現(xiàn)在他身后,很容易得心臟病的好伐。
當(dāng)然現(xiàn)在不是最好的時機,沈易朝著陳曦點了點頭,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用唇語對她說:“你出來,會不會被他們感知到?”
楊曦面無表情點頭,看著沈易眼睛都快點下來了。
然而楊曦又說了一句,更讓人驚悚的話。
“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了,我才出來的?!?br/>
像是為了印證她說的這句話一樣,身后突然伸出了一雙血紅的雙手,一把抓住沈易的兩個肩膀,飛去的向后拖拽。
沈易被巨大的拉力直接拽倒,整個人倒在地上被那雙手,想拖著死狗一樣,一路拖到了頂層。
沒有裝修好的臺階只有一層凹凸不平的水泥面,棱角處理的也不是很光滑。
剛被拖拽到一半,沈易就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背后的衣服被棱角劃開了一道道口子。
皮膚裸露在外面,很快就已經(jīng)模糊一片。
“楊曦!”沈易想讓楊曦快走,這種局面已經(jīng)不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本就屬于用命在賭,賭他的出其不意能夠帶來一絲生機。
沒想到竟然這么早就被對方發(fā)現(xiàn),既然這樣也沒有必要多大上一條性命。
楊曦和他不一樣,他死了會變成鬼,說不定自己死了以后,萬一變成兇神,那就反敗為勝了。
大家都是鬼,等級也希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楊曦不一樣,他可以安慰自己還有希望,但是如果楊曦死了,那就真的是魂飛魄散,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楊曦這個人。
他不能拿楊曦的命去賭,然而,還是沈易想的太簡單了。
楊曦看見沈易被抓走,奮不顧身的沖了過來,面對紅衣她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但是在她有動作的下一秒,無數(shù)的血絲從四面八方涌現(xiàn),將楊曦團團裹住,形成了一個血色的巨繭。
被更多的血絲直接吊上了房頂穿透過去,消失在了42層。
沈易掙扎著向身后看去,想知道這雙手是哪個王八羔子的,等老子死了,第一個咬死你。
然而掙扎了半天也只能看到半邊通紅的身子,還有大半被濃郁的鬼氣覆蓋。
“這他喵的完美偽裝啊,就你們這套行頭不去搶銀行可惜了呀?!?br/>
“不過也是,就你們現(xiàn)在這樣只能團結(jié)在一起,躲藏在這么一個廢棄的爛尾樓里,平時還要時刻放著自己的老大把自己當(dāng)成口糧,喂給別的王八羔子,應(yīng)該也沒有那個時間和機會出去作妖?!?br/>
“想一想你們也真是可憐,活著的時候過不好,死了還要受人控制,你說你們是不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遭受這么多罪?!?br/>
沈易一路上嘴皮子沒有一刻閑下來的時候,似乎狂懟這些紅衣,能夠讓自己背后的疼痛減輕一點。
但是這些話,身后的紅衣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他們已經(jīng)淪為了沒有神智,不會思考,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怪物。
“砰”
43層到了,沈易直接被身后的紅衣,扔到了地上。
紅衣的力氣很大,沈易背后著地,竟然四五米遠(yuǎn)。
背后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這下好了,不用看沈易就知道自己背后現(xiàn)在怕是一塊完整的皮膚都找不到了。
他奶奶的,老子就算是死了也一定要端了你的狗窩。
沈易痛的直抽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讓沈易汗毛聳立的聲音,自屋內(nèi)響起。
“我們又見面了?!?br/>
沈易不可置信的回頭,和他猜想的不錯,這里就是王永平曾經(jīng)來過的那間倉庫。
只不過此時屋子的正中間,只有一張椅子,上面坐著一個漆黑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能隱約的看見其中露出的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沈易握緊了拳頭,說出了那個差一點讓他喪命之人的名字。
“噩夢……”
“沒想到,我還沒有去找你,你倒是先一步自己送上門來了?!必瑝舨患辈痪彽拈_口。
沈易撐著胳膊站了起來。
“我可不愿意再見到你,要不是你抓了我的人,我也不會冒著性命危險來你這里送死?!?br/>
“看來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既然知道是送死,那么你就不應(yīng)該來,不過我倒是有點欣賞你的這份勇氣了?!?br/>
噩夢抬了下手,立刻有數(shù)道血絲穿墻而出,攜帶者兩個碩大的血色巨繭。
“這就是你想要的人,我本來只是想把她們的饋贈補全完整,但是我現(xiàn)在有了更好的主意?!?br/>
沈易警惕的看著噩夢,還是從他嘴里聽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聽到的聲音。
“我一直都在用紅衣去控制傀儡,還沒有嘗試過用人去控制紅衣,我見過的人都太脆弱,不要說控制紅衣,他們連紅衣身上的鬼氣都承受不了?!?br/>
沈易從噩夢的語氣中聽出了明顯的嫌棄。
“不過你不一樣,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實現(xiàn)的可能,你不懼怕紅衣身上的鬼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這是一個好消息,只要把你打造成一個完美的傀儡,讓你背負(fù)著我的意愿,在這個世界,幫我完成所有事情?!?br/>
沈易防備的后退了一步,背在身后的手握住了鐮刃。
摸到熟悉的觸感,沈易的懸起來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還好鐮刃已經(jīng)進化完成,不然但憑他和噩夢系統(tǒng),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你想讓我接受你的饋贈?”
噩夢點了點頭,兩邊的血色巨繭漸漸撥開,露出里面垂著頭,毫無反應(yīng)的唐卉和楊曦。
“當(dāng)然,接受它,你和她們倆個都可以活?!?br/>
一團黑色的絲線被送到了沈易的面前,噩夢這次并沒有親自遞過來,而是操縱著身后的觸手,托著那令人作嘔的饋贈,送到了沈易的眼前。
沈易低頭看著那蠢蠢欲動的饋贈,還真是不好辦了。
一旦自己反抗,眼前這一條條觸手,絕對會毫不猶豫給他來一個透心涼。